雪云散尽-第6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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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一个个灵巧可爱的小凉亭。真想爬上山去,只是在走到近前时,我从心里有些胆怯了。
推开屋门,就见另外的两张床铺上已住上了人。很快的,我们三人就打开了话匣子,直到开饭时间到了我们还谈得不亦乐乎。
到餐厅吃饭时,便看见一张张陌生的面孔,而其中年轻人占绝大多数。我们彼此友好地握手点头示意,再随即问候一声:“哎,你好!”
我要了一个菜和一碗米饭,吃了一个底朝天才算作罢。
晚上,我走进一个个诗友的房间去拜访他们,跟他们坐在一起谈天说地。诗友的年龄不等,所从事的职业不同,文化程度也不一,都来自于全国各地。
与他们如此友好地攀谈,感觉真是舒服极了,暖暖的,如同自己此刻的心一般。
接下来的日子,我每天都显得很忙碌。上午去到会议厅听国内一些知名诗人、作家、评论家的讲座,下午便与一群的诗友自发性地去游览北京的名胜。而到了晚上,总也会有这样那样的活动,比如:舞会、联欢会等等。我与大家一起大声地唱歌和欢笑,整个人也一直处在一种亢奋之中。
每当那些名人被诗友团团围住来请他们签字的时候,我却从不上前。我总是站在远处用眼睛轻轻地注视着他们,又浅浅地微笑着,如欣赏一片风景。
我和大家一直相处得很融洽,也时常与大家坐在一起畅谈人生的理想、事业的追求。我总是笑得很开心,完全是一副活泼快乐的样子。
一位女性诗友捡来了一只不知何人遗弃的流浪狗,我们给这条不算漂亮的小黑狗起名叫“未名诗人”。这条狗很快就成了大家的宠物,它暂时的主人将它抱在怀里更是爱不释手。当这只狗“汪汪汪”叫起来,其中一位诗友就开口说:“未名诗人就是这样的,不鸣则已,一鸣惊人。”诗人的本身就很浪漫,还言道:这“未名诗人”是我们这次笔会的吉祥物。
诗友当中,男性抽烟的颇多一些,而女性中抽烟的也占有一部分。她们所抽的香烟是一种女式烟,咖啡色的,形状又细又长的。面对诗友递过来的香烟我摆了摆手,就像我在拒绝一种罪恶的侵蚀一样坚定。当看着她们很优雅地吸着烟,淡淡的烟雾从她们一张张微微启开的红唇之中吐出来时,我总有一种很怅惘的感觉。这种感觉让我很不舒服,可又叫我说不出这其中的原因来。
我不知是我这个人过于传统,还是因为我这个人过于的迂腐,看到年轻的女人抽烟我总会从心里产生一种说不出的反感。
一天晚上,我们全体诗友聚集在一个大厅里,举办了一个大型的联谊会。气氛热闹非凡,大家都极其热情与友好。
在一开始便有人提议说:要以击鼓传花的形式来进行,当鼓声停下花落谁家谁就要表演节目。掌声响起,提议让大家一致通过。
其实,这里既无锣鼓也无花,只是把碗筷当作鼓与棒,而花也就是一条花毛巾而已。
我又次地抱起了“未名诗人”,并把手里拿着的一块夹心饼干塞进它的嘴里。不曾想,在这时“花”传了过来而“鼓声”停住了,我竟毫无察觉。
“轮到你了,雅雯姐。”坐在一旁的江南少女伊依姗推了我一把,我这才如梦初醒一般。
没有一点的思想准备,这叫我从心里未免有几分的慌张。把“未名诗人”递到伊依姗的手中,我也便随即从座位上立起身。略微镇静片刻,我开口了:“大家好!我叫韩雅雯,很高兴能认识大家!我没什么准备,竟然一下子不知该给大家表演什么节目才好。这时候,我突然记起自己从前写的一首诗,也只好在这里将它朗诵给大家,也不怕诗友们取笑了。诗的题目叫《你的影子》:近了的/成了幻影/远了的/成了诱惑/太阳升起时/挥手而别的/是你的影子/夜幕降下时/破门而入的/是你的影子/赶不走也抹不去/深埋在心里的/还是你的影子……如何的让我跟你去道别/遗忘了那无数的黄昏,又/如何的让我将你的影子/拒之门外。”
在我动情地朗诵这首诗时,大家都似乎是屏住了自己的呼吸。当我朗诵完毕,大家便用热烈的掌声来肯定了我的这首诗。
联欢会结束后,那番愉悦感似乎还没有从心头隐退。伊依姗便告诉我:明天她要回家了。这未免让我很伤感起来。是的,几天来我们如同一对亲姐妹一般的相处在一起,我完全成了她最可信赖的姐姐,而她也成了我可亲可爱的妹妹了。
“依姗,你可真不该这么快就走的,你应该等到笔会开完之后再走。”我略带几分责备似的对她说。
“与我一起同来的人要走,我也就只好跟她一起走了。”她显得是一脸的无可奈何说,“我都快二十一岁了这才是第一次出远门,谁让我是爸妈的独生女呢!他们对我总放心不下,还特地让我跟妈妈的一位来京出差的同事一同来,比这次笔会的召开时间早几天就到北京了。若是我不跟她一起回去,爸妈一定会担心。”
说完,她一下子扑进我的怀里,我们便紧紧拥抱在了一起,宛若一对难舍难分的姐妹。“雅雯姐,以后我们还会有机会相见的。”她如此安慰着我说。
时光是如此的短暂,又是如此的匆忙。我们把各自买来的一件礼物送给了对方,只希望我们能够互不相忘。
第二天一早,我便走进伊依姗的屋子里把她从床上叫起来。等到吃过饭,她很快就将一切都收拾停当。
“雅雯姐,我真的很喜欢你,你不但善解人意,人也长得很漂亮。”她站在我面前,对着我轻声说道。
听她来这样夸奖自己,我还是冲着她摇了摇头。
“就是嘛!”她这时便像个任性的孩子一般冲我使劲地点头,生怕我对她的话怀有一点的质疑。
她可以说是天生丽质,又在刚刚化了个淡淡的妆。这一切使原本就美丽苗条的她,更是增添了几分妩媚。
“漂亮这个词是与你相连的,依姗。”我笑着对她说,完全流露出一副大姐对小妹的爱怜状。
“反正在我眼里你就是个很漂亮的人,还长得特别清秀。”她这样的一副既倔强又认真的模样,让人不忍心来反驳。
“雅雯姐,你知道你给别人留下的印象特别好吗?”过了一会儿,她用一双美丽的大眼睛盯着我轻声问。
我冲她笑了笑,对她很自信地点了点头,表示认可。
“在这次的笔会上,有好多的男孩子都很喜欢你,在他们的眼里你是一个非常可爱的女孩子。这你知道吗?”她用一种十分羡慕的口吻补充道。
我又对着她点了点头,很自然地笑而不语。
“可是,他们喜欢我吗?”停顿了片刻,她再次盯着我,用一种期待的眼神略显不安地向着我发问。
“当然喜欢了,你单纯可爱又不做作,人又长得是这么美丽动人,谁见到会不喜欢呢?”我没想到她会这么不自信,就这样对她鼓励着说。
我这个答复似乎让她十分的满意,她冲着我甜甜地笑了,如释重负一般。
“雅雯姐,在我们这些的诗友中有一个很不幸的人,你知道吗?”忽然间,她这样来问我。
我很疑惑地摇了摇头,不知可否。我整日里沉浸在快乐里,怎会知道在我们之中竟还会有一个很不幸的人呢?
“他得了癌症,在这个世上所剩下的时间已经不多了。”她说着,一脸的沉痛。
听她这么说,我一副很惊愕的样子看着她急急地追问:“依姗,那他会是谁呢?我可认识他,跟他打过交道吗?”
“他的名子叫江源,不知你记不记得?就是前天晚上我们在楼上的一个屋子里见到的那个很高大的漂亮男子。”她像是在回忆似的对我说。
“是那个床头放着一个很别致的旅行包的人吗?”我不由得问。
我开始在脑子里去捕捉那个夜晚的记忆,却是怎么也记不起那个人的模样了。而这时,在我心底里便有一种悲伤的情绪漫过,使我一颗轻松的心变得凝重起来。
“对,就是他。”伊依姗肯定地说。
“这又怎么会呢?”我依旧不能从心里接受,也似乎是让我百思不得其解,“好像他看起来高大又健壮的,又怎么会是一个重病在身的人呢?”
“也许过不了多少时日他就要到我们所未知的那个世界里去了,因为癌细胞现已在他的全身扩散了。每次吃饭时,馒头他根本咽不下去,就连米饭他都要放上开水才能吞咽。他的左胳膊已经抬不起来了,整个身体都显得很疲惫。他除了每天去听课之外,从来也不出门,因为他从体力上已经严重的透支。他是深圳人,在参加笔会之前住在一家疗养院里。可是,为了能够参加这次笔会他还是偷偷地从疗养院里溜出来,只留下一张便条。他说:这是他第一次参加笔会,也将是最后一次。因为他在以后再不会有这样的机会了,生命对于他是如此短暂。”她讲到这儿,显得很无奈地摇了摇头。
“那他现在有多大年龄?结婚了吗?”我轻轻地问。
“他今年三十二岁了,没有结婚。他二十六岁的那年,在他与女朋友正准备要结婚时,也就在婚检中被查出患上了癌症,而且已到了晚期。医生告诉他:他的生命期限只有半年了。他的女朋友得知后,自然是痛不欲生。她对他说:‘我要跟你结婚,马上就去跟你结婚。我要做你的妻子,守着你。这是我一直要实现的梦想,没有什么可以将我们给阻挡住的。你不是一直想看看我穿上婚纱的模样吗?那我们明天就去买一件最漂亮的婚纱,好不好?在结婚的那天,我们把所有的亲戚与朋友都请来,一定会很热闹。’‘不,不能。’他对着他大声地喊,‘我是不能去跟你结婚的,我不能让你刚刚脱去婚纱就穿上丧服。如果这样的话,倒还不如我马上就死去的好。你认为结婚会给我带来幸福与快乐吗?我想在这以前一定会的,可现在就不同了,它也只会让我在痛苦中挣扎,又要承受着良心上的谴责。如此的话,我只会活得更加的艰难。正是因为我爱你,我才不能活得太自私,那样也是对你很不公平的。答应我,我们以后不要再见面了,因为我不想让你看着我向着死神一步步走近,更不想让你看到我死去时的模样。……’就这样,就在他的再三恳求下,他们便从此再没有见面。他并未像医生所说的只能活六个月,而是将六个月的时间拉长为六年了。在这六年的时间里,他女朋友每个月都会将自己大半的工资寄给他以维持他的生活,却是从未间断过的。能拥有那样好的女朋友,可真是他的福气。”伊依姗无比感慨地说。
“如果换了是我,对于我自己所爱的人,这一切我同样也会做到。”我如此动情地说。
是的,为了一份真正的爱情,我也可以不计得失,可以无怨无悔而且又义无反顾的。
如果林佳奇会很爱我,为了这份真挚的爱我倒愿意得上一个什么不治之症。可是,他对我的爱只不过是一种回报式的爱而已。与江源的爱情相比,我的爱却显得是轻如浮萍,令我有几分怅然。
“雅雯姐,你也跟我讲讲你的爱情故事吧!”她最后恳求道。
“我与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