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问-第1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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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五色为形,幻天干地支,衍空门!”浩荡之声继续传来,如雷轰轰,一道实质波纹从老者指尖之处疯狂弥漫。
天地逆转,无数繁复梗塞的古文字样,飘飞于天地之间,在这沙漠之上轰轰亮起,更有无数符文穿越虚空而来,在天空之上疯狂聚集,凝聚成了一道门!
那门身后的世界,从远处看去,仿若是个不断吸扯旋转的五彩漩涡。
狂猛的吸扯之力疯狂扫荡天地,化为一只百丈大手竟向着冷墨箫疯狂抓来。
刹那间,冷墨箫便出现在了手掌之上,向着那道空门倒卷而去。
“前辈,谢谢你三番两次救我。可否告知您和云飞子之间的关系?”冷墨箫出现在手掌之上的刹那,却是疯狂吼出了这么一句,这一件事压在他心中已经好久了,他急切的想知道答案。
老者略一沉吟,知晓了冷墨箫猜测出了救他之人的身份,叹道:“我是他的九转之身,是人,亦不是人。至于何为九转,目前却是不方便告知于你,总有一日,你会知晓的。此事,莫要告诉你的师父,你可明白?”
“恩。”冷墨箫轻轻摇头,老者不告诉他,定是有着自己的苦衷,他却是不方便多问。
只是,还有一事,他必须得问!若是不问清楚,留之以后恐生变故!
“我的心魔你将之收去,你究竟要他何用?”
“这心魔与我有些相似,我且送他一场造化,这造化更是送给你的!此事,不久之后你便会知晓。
你只需知道,你身为云飞子的传人,我是断然不会害你的。且你身上背负了艰巨的任务,这青云宗日后还得由你来照顾。最后我就说一句,莫要为情所困,情到深处人孤独。你好自为之吧。”
声音渐渐远去,冷墨箫有些话还没来得及问,便已然消失在了洞天之内。
“小娃都走了,这水月洞天内又只有我一个人了。”
老者望着冷墨箫消失的方向,轻轻一叹,大袖一挥,空门便渐渐消散。
随即,他便将目光转向了水月洞天之内最巍峨的建筑,那是一座雕像!
“九转九转,这是宿命么?我多希望自己是一个真正的人,可以陪伴在你的左右……”
叹息声渐渐远去,还有那落寞了已经有数千年的身影……
第三卷青云宗第二百一十七章重逢
山林环绕,青云宗内有一处山峰直耸云霄,似那倒挂于天际的长河一般,连绵天地。
远处,有一少年步履蹒跚的向着天机阁缓缓走来,对着门前的另外一个少年修士嚷道:“师兄,你说小师弟出来了怎么也不来看下我们,就直接下山历练去了。这小子真没良心,等他回来看我怎么教训他。”
“怎么,想他了?”夕阳的余晖撒下,化为片片光斑照在半倚着殿门的灵金身上,氤氲了一片。
“能不想么,该死的。王小逸他们回来了,就小师弟一个人跑下山历练去了,不知道他脑子里装的是什么,你看师父这段时间一直愁眉苦脸的,多半是为了小师弟的事。”灵空表情忿忿,望着天机阁的方向闪过了一丝担忧。
“哎…。。。我都有些想他了…。。。。只是…。。。”灵金忧郁的眼神,向着天机阁内部望去,一声轻叹便了无了音讯。
“只是怎么了?”灵空双眉一挑,却是问道。
“此事恐怕不会如此简单。进入水月洞天的二十人中有十四人皆没有回各自师门,而是一齐下山,这里面定有文章。”
“不会吧,宗门应该不会对自己人隐藏什么的。”灵空讶异道。
灵金摇了摇头:“灵空,你想的太简单了。有些事还是想复杂点好。”
余晖继续撒下,这二人的身影渐渐远去……
天机阁内,有一老者站立在窗前,其目光透过窗户向着远方望去,那平日炯炯有神的双目,其上再也没有了昔日的光彩。他头顶之上的白发更是在这一年中不知道多了多少。
那老者就那么静静的站着,一动不动,唯有叹息声不断响起,似有着无尽凄苦难以吐出。
“箫儿…。。。”浑浊的双目中不断有水雾凝聚,愈演愈烈,渐渐的看不清晰。
过往的点滴在他脑海之中不断定格,往日的音容笑貌,昔日的身影,在他脑海不断回放,渐渐的海啸般将他淹没,难以呼吸……
忽然,他望向窗外的双目,那目中的浑浊再也没有,其身体剧增之下,竟是直接破开了窗户,飞出了天机阁。
他望着远处那渐渐飞近的身影,双目之中的水雾越发的浓了,颤抖中,一声低声呼唤:“箫儿……”
“师父……”那渐渐飞近的少年同样颤抖着吼道,时隔十一年,他冷墨箫终于回来了!
他颤抖着身子来到了天机子面前,双目之中噙着泪花,横扫于数万凶兽之间而不畏惧的男子,那一个顶天立地的少年,竟在这一刻重重的跪了下来,依稀如十一年前旭日下梵日峰的一别,那一个跪在地上的身影,那一个眼中噙着泪,但为了报血海的深仇而毅然踏入水月洞天的瘦弱少年。
没有太多言语的诉说,天机子之恩,天机子之情,他冷墨箫没有任何办法能够报答,唯有这一跪,将心中所有的思念与感激尽数的诠释了。
犹记得当年那一少年立誓的惊天状语,我冷墨箫这一生不跪天,不跪地,只跪父母!
而今日,他竟是第二次对着天机子深深的跪了下来,这二人之间的感情亦师亦如父,深之切,没有任何语言能够阐述。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天机子颤抖着将冷墨箫扶起,仔细打量着眼前的少年,在确定这不是梦境之后,其眼中的泪花再也支撑不住,竟是纷纷掉落了下来。
夕阳之下,片片光斑零落,化为过往的点滴,充溢着化为了重逢的喜悦。
二人无言,唯有双目中不断闪烁的泪花,诉说着一切。
“小师弟!!”
灵空二人听闻有动静,皆是向着这边跑了过来,当他二人看到冷墨箫的时候,其双目之中皆是闪过了一丝的激动。
灵空颤抖着来到了冷墨箫的身边,对着他直接轰去了一拳,吼道:“你出来水月洞天整整一年,怎么可以不告而别,你知道师父师兄有多么的担心你么!现在你又回来干什么!!”
话声初时略有激动,到了最后竟是颤抖了起来。
“我……”冷墨箫哽咽了良久,望着昔日的伙伴,双目之中也是闪过了浓浓的激动,他想要说什么,却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灵空灵金,你二人暂且退下,我和箫儿有些事情要说。箫儿,你且跟我来。”天机子大袖一挥,将心中的情绪强行压了下去,只是其目光之中那隐隐透露出来的激动之色,却是没有消减分毫,便当先向着天机阁迈去。
“师兄,等师弟回来再跟你们解释。”冷墨箫深深的看了一眼,灵空二人,便转身向着天机子走去。
冷墨箫心智极为的敏锐,他根本没有下山历练,而灵空却是这般说,且天机子明显是在刻意避开他二人。其中定有文章。且这文章关乎于他,抑或是水月洞天!
他心中疑惑,想来天机子也会在天机阁内和他说明一切。与灵空二人的叙旧,却是只能推迟了。
冷墨箫与天机子渐行渐远,眨眼便消失在了天机阁内。
“灵空,莫要怪小师弟。此次水月洞天的历练定然非我们想象中的那么简单,或许小师弟根本从未下山历练,这一切许是青云宗高层编出来的。”一直未曾开口的灵金,本就不善言辞,在遇见冷墨箫的那一刻,心中更是激昂,一时半会却是不知道说些什么。唯有到了此刻,冷墨箫离去之后,他方才有了重新组织语言的能力。
“我怎么会怪小师弟呢,我怪我自己也不会怪他啊。刚刚捶他一下,只是发泄一下自己激动的情绪罢了。我灵空一旦认定的兄弟,是一辈子都不会改变的事情。他是,你也是!”嬉笑的脸庞配合他那一番深情的话语,却是有着一股荡气回肠弥漫其中。
“呵呵……”一声轻笑声响起,灵金的脸上洋溢着灿灿的笑容,有些感情他无法用言语表述,所有的一切就让它化为他脸上的笑容吧。
灵空对于灵金不善言辞习以为然,想到刚才自己说的那一番肉麻深情的话语,自己都不禁的傻笑了起来。
夕阳的余晖撒下,这安静的幸福,这平淡的幸福又能持续多久……
五年,十年,抑或是明天就结束了……
第三卷青云宗第二百一十八章又是一年月下
长夜漫漫,烛光摇颤。
天机阁内,有着一老一少两道身影作息长谈了整整一夜。
很久了,有那么十一年了,冷墨箫都没有好好和一个人交谈过。而今日的重逢,那十一年积累下来的话语皆在今天,全部都倾诉了出来。
冷墨箫也知道了,原来水月洞天惊变之事,天机子早已知晓。青云宗为了这一变故,为了数十年之后的百年大比,白云道人在施恩的同时更是不惜用狠辣手段封锁了众人的口。
而他也在这一整夜的谈话之中,知晓了灵空为何会有之前的一问,所有的一切皆尽有了解释。
与此同时,冷墨箫也是将自身这十数年的经历,除了与李小千的那一段感情,以及供奉殿老者的九转之身以外,其他皆尽告知了天机子。
“梦道三境?逝风?此等人物既然被封困在禁忌之海万年而不灭,定然是风华绝代之辈,为何为师从未听说过此人?”天机子略一沉吟,双目之中闪过了一道奇异之色。
“师父,连您也没听说过此人?”冷墨箫不禁问道。
“确实没听说过,许是中间隔的时间实在是太久了,连世人都遗忘了。不过这禁忌之海极为的凶险,连之为师都不敢轻易踏入。箫儿,非到万不得已,你还是不要去趟这趟浑水为妙。”
“嗯。”冷墨箫轻轻的点了点头,师父如父,即便他心中有其他想法,但为了不让天机子担心,这一番话他却是不会说的。
“箫儿,切记水月洞天之事莫要对他人提及,即便是灵空灵金二人你也莫要和他们说出此事。你可明白?”天机子语重心长的叮嘱道。
“徒儿知晓,此事关系到青云宗的安危,定然是不会对他人轻易提及的。”
“对了……在百年大比之前你尽量呆在天机峰内,莫要中间出了差错,将此事泄露出去,到时候宗主怪罪于你倒是无碍,我一人替你抗着,怕就怕青云宗为此而人心分离,那么我便会成为青云宗的千古罪人!青云宗是我的家啊,我不希望他出任何的意外,师父的这一番良苦用心,你可懂?”天机子轻轻一叹,看着这脚下的大地,双目之中充满了对于青云宗的眷恋。
冷墨箫轻轻的低下了头,似乎在思索着什么,良久,他凝目向着天机子看去,说道:“师父,我有一事相求。”
“什么事?你尽管说,为师一律应允。”
冷墨箫沉声道:“我会呆在青云宗十日,十日后师父可否让任我离去,我想出去散散心,顺便……回去看一看罗家村……”
天机子略一沉吟,眉目之中闪过了一丝的挣扎。
半响,他长叹一声:“好吧。”
“师父……”冷墨箫的声音颤了,他知晓天机子为了他抗了多么大的压力。若他离去,白云道人定会怪罪天机子,这一份情他根本不知晓用什么来做报答。
“你放心走就是了,剩下的一切都交给为师吧。十一年的生死挣扎,为师知道你累了,出去散散心也好…。。。也好……”
话声渐渐远去,天也已经破晓。
这二人皆是散去了,冷墨箫回到了十一年前的那处小屋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