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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国家重任-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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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桥吸了一口烟,抚摸着徐兰娟的脸蛋说:“你别和我凶了,总有一天你会知道的。” 
徐兰娟知道,要想从杜桥嘴里问出他家有什么值钱的东西此时是最好的时机,等过了今晚,再让他说实话就不容易了。于是,她摆出一副死缠烂打的架势,对杜桥说:“不行,我非现在让你把话说明白不可!你说,你说呀!” 
杜桥不耐烦地把徐兰娟的手甩开,说:“我现在真的没有法子说,以后你会知道的。你别逼我啊,能告诉你的事情我一定告诉你,不能告诉你的事情说什么也不能告诉你!” 
徐兰娟见杜桥死活不想把话说明白,只好作罢,悻悻地说:“将来你要不告诉我我可放不过你!你先呆着吧,我去洗手间。”说完,拎起小皮包走出了包房。 
这个时候,一个身材高大、大眼睛、秃脑门的男人晃了过来。他叫马三儿,是从黑龙江省某市看守所逃出来的杀人犯,在各级公安机关的通缉下居然流窜到了永平市,结识了宏海贸易公司总经理曾晖,二人很快成了朋友。曾晖为他指了一条出路:跟他做几笔大“生意”——贩毒,赚一大笔钱之后就出国,并安排他先在这家歌舞厅里蛰伏下来。 
马三儿在一间小屋里像困兽一样把自己关了一个多月,有些心烦意乱,胸膛里窝着一股无名火,就溜出屋子,想发泄发泄,正巧碰上了从 
卫生间里出来的徐兰娟。 
马三儿只扫了徐兰娟一眼就断定她是一个荡货。说实话,马三儿不是一个好玩女人的男人,但他鄙视“小姐”,也鄙视玩小姐的男人,决定拿徐兰娟开开心。 
“喂,妹子,陪大哥坐会儿,今天晚上你就是大哥的人了!”在徐兰娟和马三儿擦肩而过的时候,马三儿拦住了徐兰娟,故意色迷迷地说。 
徐兰娟不惊不慌地打量了马三儿几秒钟,她看出来,眼前这个身材高大的男人绝不是杜桥那样有几个钱的人,更不是什么“大款”,便沉下脸,训斥道:“你这个愣头儿青,想让老娘陪你过夜,瞧你那爹死娘嫁人的鬼样子!走开,老娘不稀罕你!” 
马三儿本来想解解闷,没料到被徐兰娟骂了个狗血喷头,额头上暴起了青筋。他恶狠狠地盯着徐兰娟,回骂道:“小婊子,少跟我养汉老婆哭坟顶——净装贞洁烈女,在这里玩儿的男人都是骚狗子,女人都是破烂‘货’!话挑明了,大哥我今天看上你了,你晚上就得陪我睡,是在这里还是去外面任你选!” 
徐兰娟一听马三儿的话就知道他并不是一个“会玩”的男人,更加鄙视地说:“就是找小姐睡觉也没有你这样乍乍唬唬的,老娘有男人陪,不陪你,也用不着你陪,你要是上了驴劲儿,搂着石头睡去!” 
马三儿被徐兰娟激怒了,一把扭住徐兰娟的胳膊,说:“你他妈的嘴太臭了,夜里大哥教教你怎么说话!跟大哥走吧!” 
徐兰娟慌了,她知道五个自己也不是眼前这个粗壮男人的对手,赶紧扯开嗓子喊起来:“杜桥,杜桥,有人对我撒野——” 
徐兰娟的声音夸张、尖厉,像一只受了惊吓的母猫。包房里的杜桥闻声冲了出来。 
“哥们儿,这里有的是靓姐儿,你找她们去玩儿吧,她是我的人!”杜桥望着比自己高出一头、乍出一膀的马三儿,尽量用平和的声音说。 
见出来个男人,马三儿心里涌起了一种想打架的冲动。他丢开徐兰娟,挑衅地对杜桥说:“我本来不想真睡她,你他妈的这一管我倒非和她上床不可了。你从哪间屋出来再乖乖回哪间屋去,不然我让你脸上画画儿!” 
杜桥清楚,真要动起手来,自己决非对方的对手,但他更不想让自己在徐兰娟面前丢掉面子,就抬高嗓门说:“你厉害,可你总得守点儿规矩吧,都是世面上的人,谁也不用吓唬谁,你去找别的小姐我给你点儿面子,否则——” 
马三儿粗暴地打断杜桥的话,吼道:“否则你妈个头,我他妈打趴下你,让你啃地砖吃!”说着,先发制人,挥拳向杜桥的脸上打去。杜桥很机灵,一转身,马三儿的拳头打空了,他飞起一脚,踢向马三儿,腿却被马三儿扳住。就这样,两个男人在歌舞厅那不算宽敞的走廊里扭打在了一起。 
站在一旁的徐兰娟发现马三儿会些武功,杜桥根本打不过人家,她虽然和杜桥没有什么真正的感情可言,但想到如果杜桥被打趴下进 
医院的钱还不如花在自己身上,于是高喊道:“打架了,哎呀,打架了!报警了,报警了——” 
一句报警使马三儿想起了自己的身份,他把已经狼狈不堪的杜桥推到一边,说:“小子,老子不跟你打了,为一个女人,丧气!我把她让给你,女人有的是!”说完急匆匆走了。 
徐兰娟瞥了杜桥一眼,上前扶起他,不无得意地说:“怎么样,最后还是我把他吓跑了吧?” 
杜桥喘着粗气,夸赞地对徐兰娟说:“我的……小乖乖,你还真有办法……不过他今天走了,以后不会……和我善罢甘休的。遇上这路人最麻烦!” 
徐兰娟满不在意地说:“他跑了也就算了,就当玩儿了一场!” 
杜桥苦笑了一下,说:“你什么事情都当玩儿,这样玩儿下去我可受不了……走吧,去吃晚饭吧。” 
杜桥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服,和徐兰娟走出歌舞厅,走进了旁边一家餐馆。他们点了几个炒菜,几瓶啤酒,对喝起来。 
杜桥属于那种不能喝酒但喜欢喝酒的男人,两瓶啤酒下肚后,他的脸就红了起来,眼光在徐兰娟那张漂亮的脸蛋上溜来溜去,说:“兰娟,你不是我的女人,我也不是你的男人,但我会让你成为我的女人!女人,女人!我看过一本书,上面说古代外国男人看女人的标准不是容貌漂亮不漂亮,而是看她会不会挑逗起男人的性欲。怎么样,够刺激的吧?” 
徐兰娟把一杯啤酒送到杜桥嘴边,说:“杜桥,你不要和我谈书,书里掉不下钞票来,书里教不了人现实的东西。现实就是钱,钱就是现实。读书多的人不一定懂得这里面的道理。你不要忘了,我是一个女人,漂亮但没有社会势力的女人……” 
杜桥捧住徐兰娟的手,完全不管啤酒洒在桌子上,说:“我知道你和我在一起图的是什么……只要你一心一意跟着我……我……我绝对不亏待了你……你不是想要车吗,明天我就让给你办……办手续去……” 
徐兰娟像喝了兴奋剂一样欣喜地把身子贴在了杜桥身上。 
杜桥搂着徐兰娟,接连打了好几个酒嗝。 
情场上春风得意的杜桥不会想到,他即将成为曾晖和马三儿手中的一颗小棋子了。 
马三儿在歌舞厅被徐兰娟吓跑后,百无聊赖地去了宏海贸易公司,在总经理办公室里找到曾晖,吸起毒来。他俩不止一次这样偷偷在一起吸毒了。 
吸完后,曾晖郑重地对马三儿说:“这东西吸的人越多越好,越有人吸,这东西卖的价钱越高,你应该物色几个人,让他们都沾上毒瘾,到那时钱可就有的赚了。你听见没有?这是我舅舅让你去做的。” 
马三儿躺在沙发上,不服气地问:“你舅舅是谁?他凭什么对你我发号施令?” 
曾晖敬畏地说:“他比咱高明,听他的话咱就能赚钱,不听他的话咱就得倒霉。你别不把他的话当回事,尽快找那么一两个人拉过来。” 
马三儿为难地说:“我戴着手铐从老家逃出来,永平市也不认识几个人,我上哪儿找人去?你别硬管尼姑要孩子!” 
曾晖鼓动地说:“这年头儿尼姑生孩子也不是什么新鲜事,你记着这件事,我不相信没人好这口儿!” 
马三儿知道曾晖的话有一定的道理,他沉思了一会儿,突然自言自语道:“要不我找他试试?” 
马三儿想到了刚才同他打架的那个男人。 
永平市东部有一条河,弯弯曲曲地绕过了大半个市区,据说是当年颇具军事意义的护城河。如今,这条弥漫着历史气息的护城河成了少有人问津的水沟,如果不是河上有一座能容两辆卡车并行的水泥桥,真不知道还会有几个人认真地瞧上它几眼。 
但是今天,一具突然漂浮在脏污的水面上的尸体吸引来了许多市民,尤其“那具尸体可能是一个年轻女子”的消息传开后,人们关注的热情陡然增加了一百倍。 
呜呜啸叫的警笛声把姜正和林伟、毛建强、赵青华等一干刑警队员送到了河边。此时,尸体已经被先期赶来的派出所的几名民警打捞上来了,停放在一丛茅草上。从轮廓上看,死者确实是一个年轻的女子。 
姜正走到尸体旁边,仔细看了看,一名民警走过来向他介绍情况:“这具女尸是今天早晨自己从河里漂起来的,已经有些腐烂了,据我们估计,死者是身上绑着石头之类的重物坠到河底的,由于时间长了绳子腐烂等原因重物脱落后才浮上水面的。” 
“尸体检验了吗?” 
一名法医说道:“姜队长,我们已经在现场对尸体初步进行了检验,可以确定是他杀身亡,年龄二十至二十三岁之间,死亡时间不少于两个月。面目虽然有些腐烂,但对其照片经过技术处理后还是可以基本复原的。” 
姜正回头对赵青华说:“小赵,回去后尽快让技术部门把死者的照片进行处理,在报纸和电视台发布寻尸启事!” 
就在寻尸启事通过新闻媒体向全市发布后的第二天,“红苹果”夜总会的刘老板给刑警队打电话说死者是他那里的陪酒女姚佳佳。这个重要的线索使姜正阴郁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笑容,他带上赵青华立刻赶到了“红苹果”夜总会。刘老板在办公室里热情有加地接待了他们。 
姜正落座后,开门见山地问刘老板:“刘先生,你能确定那具女尸就是姚佳佳吗?” 
刘老板肯定地说:“要说阴天下雨咱不知道,我手下的人还能不认识吗?错了算我妨碍你们执行公务,我负法律责任!” 
姜正很满意刘老板的态度,笑了笑说:“负法律责任那倒不至于。关于姚佳佳的情况回头你写一个书面东西给我,我现在想知道的她是不是吸毒。” 
刘老板皱起了眉头,谨慎地说:“这个我可不敢说了,这种事她自己不说谁也不知道。你说是吧?不过我可以告诉你她最后陪的一位客人是谁。” 
“谁?” 
刘老板刚要说话,瞧见一个身材瘦高的人从门口走了过去,说:“就是他,姚佳佳两个来月前陪完他后就失踪了。我还以为她到别的夜总会干去了,没想到丢了命……” 
姜正也注意到刚才从门口过去了一个人,问:“这个人是谁?” 
刘老板用羡慕的口吻说:“他是四方旅行社总经理苏江礼,永平市旅游业里的‘大腕’儿!不过他是不会杀人的,人家有身分有地位,不会为一个三陪女跳火坑……” 
主要事情谈完了,姜正和刘老板握了握手,走出了刘老板的办公室。在走过一间包房门口的时候,赵青华隐隐约约听见里面似乎传出了一阵女孩的哭声,但他没有在意,和姜正急急走了过去。 
哭声是三陪女杨小倩发出的,此刻,她正神情呆滞地在包房里坐着,身子由于紧张而轻轻颤抖,俨然一只孤独的迷了路途的小麻雀。 
杨小倩的家在永平市下属的一个贫困县城,两年前和做服装生意赔了钱的姚佳佳一起到“红苹果”夜总会“工作”,逐渐结识了一个“大款”——四方旅行社的总经理苏江礼。一天,苏江礼把她俩带到了一个地方,微笑着送给了她们两小包“白粉”,让她们“品尝”。尽管她们知道那是可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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