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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蝉-第4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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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蝉思索片刻,“我倒是无所谓,贺芩不见得愿意跟我住。”
    “愿不愿意,由不得她。”
    夏蝉闻言一笑,忽然想起贺芩上次在菩提寺跟她说的话,“你恐怕不知道,贺芩早就替自己物色好了嫂子的人选。”
    “谁?”
    “还能是谁,你的青梅竹马。”
    “我没有青梅竹马。”
    夏蝉拿眼瞅他:“申雪霏不是?”
    贺槐生立即截住她的话头,“吃醋了?”
    “不吃。”
    贺槐生挑了挑眉,拿筷子夹了箸菜,不疾不徐地说:“申姨从前在我外婆家里做事,我妈结婚的时候,跟着到了贺家。申雪霏出生以后,也就一直住在贺家,跟我一起读的小学……”
    “哦,”夏蝉笑了笑,“我听明白了,童养媳嘛。”
    贺槐生:“……”
    “接着说,然后呢?”
    贺槐生看她一眼,“没然后了。”
    “怎么就没然后了,你们之间缠绵悱恻一波三折的情史呢?”
    “跟她没有。”
    “那跟谁有。”
    贺槐生一笑,“你。”
    “……”夏蝉便觉自己像是一拳打进了棉花里,“既然你跟申雪霏没有缠绵悱恻一波三折,贺芩怎么就认准了她当嫂子。”
    “爸妈刚出事那一阵,贺芩受了她很多照顾,心理上比较依赖她。”
    夏蝉垂下目光,“我先说好,我这人脾气你知道,要是不小心得罪了贺芩,你别偏帮她,也轮不上你说公道话,我自己就会走。”
    “谁敢让你走,我先让她住不下去。”
    夏蝉笑了笑,却没再说什么,心里上,她是不信这句话的。
    隔日,丁永贵便过来帮夏蝉搬东西。
    只是暂住,东西也不多,就几件衣服一些日用品,连个箱子都没装满。丁永贵开车,夏蝉和贺槐生坐后座上。
    贺槐生说:“我已经跟贺芩交待过了。”
    “贺芩怎么说?”
    “我不是在征求她的意见,是通知她。”
    夏蝉笑了,“贺总,封建家长作风要不得。”
    “要是她不听话,你直接告诉我。”
    夏蝉笑了笑,嘴上答应下来。
    到达金葡园,一打开门,便从里面传出来震耳欲聋的音乐。夏蝉往里看了一眼,便见贺芩正坐在沙发上,跟着节奏摇头晃脑。
    贺槐生喊了一声:“贺芩。”
    贺芩似乎没听见,仍旧闭着眼睛,晃得带劲。
    贺槐生便沉了脸色,二话不说,直接将门口那电闸的总闸一拉。
    音乐戛然而止,贺芩一愣,“哥,你干什么!”
    “兄长跟你打招呼,你装作没听见,哪里学来的规矩?”
    贺芩撇了撇嘴,“我是真没听见。”
    “我跟没跟你说过要来人?”
    贺芩瞟了夏蝉一眼,“哦,来人我连音乐都不能听了?”她愤愤不平地拔下了音响的插头,抱着笔记本从沙发上站起身,便要往卧室去。
    “站住。”
    贺芩脚步一顿。
    “过来打招呼。”
    贺芩站着没动,贺槐生沉着目光看着她。
    僵持片刻,贺芩抱着电脑拐了个弯往门口走来,看着夏蝉,干巴巴说了声:“夏小姐好。”
    夏蝉礼貌道:“贺小姐,这几天要打扰你了。”
    贺芩便似没听见,只看着贺槐生,“招呼打了,我能回房了吗?”
    “跟你说话,你没听见?”
    贺芩紧蹙眉头,极为不耐烦地看了夏蝉一眼,“不打扰,祝夏小姐住得开心。”
    说罢,便头也不回地往卧室走去。
    贺槐生望着她的背影,淡淡说道:“贺芩,兴许你是忘了,那我再提醒你一句,我耳朵不好,下次音乐再放这么大声,你就趁早搬出去一个人住。”
    贺芩一顿,“砰”一下摔上门。
    一来便火药味十足,夏蝉无声叹了口气,基本对跟贺芩和平相处不再抱什么幻想。她这人就是这样,人敬我一尺,我敬我一丈。
    贺槐生领着夏蝉到了自己卧室,“你来过,应该能住得惯,缺什么,打电话让丁叔给你送过来。”
    夏蝉坐在床沿上,抬头看他,“你自己要小心。”
    “放心,”贺槐生朝她伸出手,“这次不会再出任何纰漏。”
    夏蝉把自己的手递进他手里,两只手交握着,一时之间,谁也没说话。
    正这时,忽听门口“喵”的一声。
    夏蝉往门口一看,惊喜道:“富贵!”
    顷刻,她便觉头顶一道冰凉的视线,暗想:完了。
    猫又叫了一声,轻快地跑过来,一下跳到了夏蝉的腿上。夏蝉摸了摸它的脑袋,干笑一声,“那个……没想到它还记得我。”
    贺槐生凉飕飕地应了一声:“嗯。”
    夏蝉硬着头皮,有一下没一下摸着,一次力道没使对,猫急促地叫了一声,立时跳下去。下一瞬,贺芩便从隔壁房间过来,看了往客厅去的猫一眼,又看了看夏蝉,冷声问:“你对糖糖做什么了?”
    贺槐生掀了掀眼皮,“贺芩,出去,我们在谈事。”
    贺芩低哼一声,转身走了。
    夏蝉站起身,“那个……我去客厅看看。”她脚步飞快地往外走,快到门口时,跟上来的贺槐生陡然伸手,将门关上,“哒”的了一声,又上了锁。
    他身上带着一股前所未有的压迫感,夏蝉头皮一紧,忍不住缩了缩脖子。
    贺槐生一手撑在门上,紧跟着往前一步,将夏蝉罩在自己怀里,“这两天头还晕吗?”
    “不……不晕了。”
    “恶心吗?”
    “也……也还好。”
    “那就是好了?”
    “……应该吧。”
    “好,”贺槐生低头,手臂缓缓收拢,“那咱们再来算一笔账。”
    夏蝉心知肚明,但仍是梗着脖子问道:“……我们的帐不都已经算完了吗?”
    “那不见得。”
    他声音低沉,呼吸一阵阵喷在颈后,让夏蝉十分的痒,开口时声音已有点儿颤,勉强笑说:“咱俩谁跟谁,有必要算得这么仔细……”话音未落,便觉贺槐生手直接探进了她衣服的下摆里。
    夏蝉低呼一声,“你疯了,贺芩在外面。”
    “那就别出声。”
    他仿佛是在可以报复她,不管是抚摸,亦或是落在她颈后的吻,都带了一股子说不出的情。色的意味。夏蝉一会儿便觉得站立不稳,只能攀着他的脖子借力。她咬着唇,极力克制自己发出声音。
    不一会儿,她便觉得自己已准备好,湿润温暖,便哑着嗓子轻唤:“……贺槐生。”声音里带了点儿哀求的意思。
    贺槐生沉沉地“嗯”了一声,将她拦腰抱起,丢在床上,自己取了耳上的器械,覆压而上。
    外面有人,贺芩来来往往的脚步声,猫偶尔的叫声……兴许如此,夏蝉格外紧张,却又觉得格外刺激。
    夏蝉不敢叫出声,只得紧咬着唇,看着贺槐生。他目光清澈炽热,却又带了几分报复性的恶意。
    忽然,响起几下敲门声,贺芩在外面喊道:“哥!”
    夏蝉吓得心脏差点停了,急忙去推贺槐生,看着他,无声说:“贺芩喊你。”
    贺槐生却毫不慌乱,甚至仍在慢慢地动作,他应了一声,“什么事?”
    “你看到一个红色的文件夹了吗?”
    夏蝉简直要疯了,咬着牙将贺芩的话复述给贺槐生。
    “书柜第三排。下次东西不收拾好,我直接给你扔了。”
    贺芩拖长声音“哦”了一声,脚步声渐渐远了。
    夏蝉长舒一口气,贺槐生盯着她,“走了?”
    一个“走”字没说出口,贺槐生又是猛烈地一撞,夏蝉一下差点儿魂飞魄散,几乎惊叫出声。
    贺槐生似是极满意她的反应,挑眉一笑,紧接着下一轮强势有力,接连不断的攻伐……
    到最后,夏蝉再也忍不住,翻了个身,将自己脸埋在枕头里,轻声低吟。
    不知过了多久,贺槐生吻在她被汗水濡湿的颈间,深而用力地一撞,停下动作。
    夏蝉脑中被激荡的浪潮席卷,身体蜷缩着,大口喘息。过了许久,她涣散的目光方才渐渐聚拢,大脑又能重新思考。
    她哑声说:“……你是不是有病?”
    贺槐生笑看着她,“不满意?”
    夏蝉:“……”
    她坐起来,一指点在他胸膛上,“帐算完了,这页就算翻过去了。”
    “你觉得一次就完了?”
    夏蝉压低了声音,“……不然呢?”
    “你还没解释。”
    “我那是以防万一!要是被人看到了呢?编个假名,不会被人怀疑。”
    “哦,不能编一个好听一点的。”
    “……大俗即大雅,懂吗?这寄托了我对你殷切的期望,你看,王,成王败寇;富,家财万贯;贵,声名煊赫。都是好词……”
    她见贺槐生目光一沉,又要去掀被子,立即求饶,“我错了我错了!”
    贺槐生这才停下,“再胡说八道试试?”
    夏蝉一笑,“你大人有大量,不要跟我这种没文化的人计较。我书读得少,起不出你这样好听又诗意的名字……”
    “不是你说的,槐树招鬼?”
    这人,记起仇来简直可怕。
    夏蝉一咬牙,“……我就是鬼,行了吗?专门在晚上出没,勾引书生的画皮女鬼。”

  ☆、第49章 爱情的声音(03)

贺槐生仿佛这才满意,终于放开她。
    夏蝉整理好衣服,又顺道把床铺收拾平整,打开窗户,在窗边立了好一会儿,知道确定自己看不出任何异状了,才让贺槐生开门。
    外面,贺芩正站在餐桌那儿往麦片里兑牛奶,拿眼角余光瞥了瞥两人,没有转头,只当是没看到。
    贺槐生回书房拿了份文件,对夏蝉说道:“我晚上回来,如果贺芩不听话,你给我打电话。”
    贺芩鼻子里轻哼一声。
    夏蝉笑了,替贺槐生整了整衣领,低声说:“去吧,我保证跟她相安无事。”
    贺槐生带上门走了,贺芩的牛奶麦片正好也冲好了,她把碗往桌子上重重一磕,坐下开始吃,勺子碰着碗壁,故意发出很大的响声,吃一会儿,瞟一眼夏蝉。
    夏蝉哭笑不得,只觉得她十分的幼稚,一点儿与她计较的*都没有。
    她从行李箱里把自己笔记本拿出来,预备打开来看看关于星晖的新闻,连接网络时,才想起来不知道这里wifi的密码。
    而贺芩仿佛也是意识到了这一点,手里动作停了,目光紧紧定在夏蝉的脸上,仿佛等她问一句“密码是多少”,她就能立马答出一句“不知道”。
    然而,夏蝉没问她密码,自己拿手机开了个网络热点接上了。
    贺芩不战而败,心里十分地不痛快,拿眼看着夏蝉,忽说:“你坐的是糖糖的位置。”
    夏蝉平淡地说了句“不好意思”,自己端着电脑往旁边挪了挪。
    一会儿,猫就跳上了她刚刚坐的那地方。
    自家爱猫如此配合,贺芩不免得意。谁知下一秒,猫就跳到了夏蝉的身上。
    夏蝉目光定在电脑屏幕上,右手滑动着触摸屏,左手有一下没一下地从猫的鼻根摸到脑袋。猫被她摸得很舒服,眯着眼睛,发出咕噜咕噜的声响。
    这下贺芩更不痛快了,喊了一声:“糖糖。”
    猫没有理她。
    贺芩气鼓鼓地丢了勺子,起身走过来,一把躺在她腿上的猫抱了起来。
    夏蝉愣了一下,这才抬起目光看她。
    贺芩抿着唇,抱着猫走了。
    于是一整天,贺芩都在这样的小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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