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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蝉-第3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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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干……”周兰瞥见夏蝉脸色一变,立即改口,“王洪韬现在一个月能拿一万多。”
    “才几个月,攒的钱够首付吗?”
    “这用不着你操心。”
    夏蝉心里越发觉得不安,“妈,你实话告诉我,到底是王洪韬哪个老朋友帮的忙?”
    周兰低头扒饭,不吭声。
    “你好不容易把人弄出来,不要回头惹上什么麻烦二进宫。”
    “呸呸呸!你能不能说点儿好听的!都跟你说了,说了你也不认识,反正那人清清白白的,能惹上什么麻烦。”
    夏蝉蹙眉,“我丑话说在前,上回我存款全都给你了,以后你再怎么折腾,绝对别指望我再多管闲事。”
    周兰敷衍着答应了,正要夹菜,筷子一停,忽说:“谢星洲回来了,你听没听说?”
    夏蝉一怔,垂眼道:“回来就回来,关我屁事。”
    “我昨天在菜场碰见他,他妈妈好像生病了,所以接来崇城看医生。正好他们公司现在公司要把一个什么软件卖给崇城的什么公司,谢星洲就申请暂时调回来了。”
    夏蝉似听非听。
    周兰瞅着她,“你跟那个……买保险的还有联系么?”
    “什么卖保险的。”
    “就送你沃尔沃的。”
    夏蝉顿了顿,“车是他借我的。”
    周兰“嗤”了一声,“借的?那你打算什么时候还?”
    夏蝉陡然心里烦躁,“关你什么事。”
    周兰撇了撇嘴,“关心你你还不乐意了。”
    夏蝉懒得跟她吵,几下吃完了饭,扔了碗筷回房去睡午觉。
    ·
    日子过得分外消沉,仿佛只是一天一天地往后捱。
    自那天之后,又没再听见贺槐生的消息。
    夏蝉仍旧每周去一次高尔夫俱乐部,偶尔碰见高建业或是鞠和光。贺启华“曲线救国”的意图似乎没什么进展,鞠和光这边仍旧咬死了分毫不松口。董事会召开在即,如果贺启华连鞠和光都搞不定,恐怕他这宏图大业的第一步就要遭到否决。
    至于高建业,夏蝉推脱几次之后,终于扛不住,还是跟他打了一回球。她自认打得其烂无比,但高建业却决口称赞,甚至回头就送了她一根价格不菲的球杆。
    夏蝉拒绝不了,只得收下,但是一次都没用,寄存在了俱乐部里。
    夏蝉渐渐便又开始怀疑起贺启华让她去打球的动机,若真是为了接近鞠和光,未免偶然性太强。招标会再过两个月就要召开,他这不紧不慢的步调,丝毫不像是平日的作风。
    董事会议召开前一周,夏蝉接到人物,陪贺启华去参加一次商业会谈。
    开会地点不在市区,在崇城南郊一个岛上的度假村。
    已是三月,日暖风和,夏蝉随贺启华乘快艇登岛,到达会场。
    星晖与会的除了贺启华,还有高建业和另外两个董事,而与会的另一方,是银通电子的高层。
    夏蝉记下人员名单,趁着去洗手间的时候,传送给了贺槐生。
    贺槐生仍旧回一字:好。
    第一天并不开会,而是由度假村工作人员带领大家环岛游览。
    晚饭,夏蝉被贺启华安排与他坐同一桌,正对着高建业。
    这样的饭局,免不了要喝酒,夏蝉作为这桌唯一的女人,自然得被贺启华怂恿着给银通和星晖的高层敬酒。她以往甚少参加这样的场合,对喝酒也不大有经验,这时候只得硬着头皮喝。
    酒过三巡,这些男人言语之间便开始有些不干净了。
    银通的一位高管,恰坐在夏蝉身边,捏着酒瓶给夏蝉又斟满酒,笑说:“夏秘书,你名字是哪个字?‘婵娟’的‘婵’。”
    “不是,是知了那个蝉。”
    “哦,直说嘛,‘貂蝉’的‘蝉’……哈哈这名字好啊,貂蝉何许人也,一般人哪敢照她起名。我看夏秘书倒是当得起,当得起……就不知道谁是董卓,谁是吕布哈哈哈!”
    夏蝉心里直泛恶心。
    这边高建业倒是开口替她解围:“刘总,夏秘书面皮薄,可禁不起您这么跟她开玩笑。”
    “哦,高董事这是怜香惜玉了?夏秘书,可得敬你们高董事一杯。”
    夏蝉呆坐着不动,贺启华便发话了,“夏蝉,高董事在俱乐部对你照拂颇多,你敬他一杯应该的。”
    夏蝉无法,只得拎起酒瓶,走到高建业身侧,替他斟了酒,又与他碰杯。
    这一顿饭,吃得夏蝉分外煎熬,喝酒不说,那些不三不四的话听得她臊得慌,酒喝得太急,胃里开始翻腾,到最后,夏蝉不得不借去洗手间之名暂时离开饭桌。
    她脚步虚浮地到了洗手间,趴着马桶吐了一场。脑袋里昏昏沉沉,神经一抽一抽地跳疼。
    夏蝉吐得难受,又想起先前贺槐生回复的那个“好”字,心里莫名就觉得委屈,十分的委屈。她想,她在酒桌上给这么多男人调戏,到底是图什么。
    她在马桶盖上坐着,垂着头,喉咙里、胃里和心脏都在烧,眼前也渐渐地泛起白雾,笼着她的视野,再也看不清楚。
    她从包里翻出手机,咬着牙打下四字:我不干了。
    没一会儿,手机便“嗡嗡嗡”振动起来。
    夏蝉没看,将手机调了静音,塞进包里,摇摇晃晃地站起身。
    刚到走廊,一个服务员走上来,“是夏小姐吗?”
    夏蝉撑着墙壁,点了点头。
    “贺总让我转告你不必回包间了,他给你开了间房,让你先回去休息,工作的事,明天再说。”
    夏蝉从服务员手里接过房卡,心道,贺启华倒也不是十恶不赦。
    夏蝉一路晕晕乎乎地到了房间,也没开灯,径直在床上趴下。
    这会儿酒劲一阵一阵上来,她再也无法思考,只觉得眼皮越发沉重。
    不只睡了多久,她忽觉有人在碰她。
    夏蝉吓了一跳,正要开口,那人捂住她的嘴,“别说话!”
    高建业的声音。
    夏蝉一个激灵,酒彻底醒了,立即挣扎着去掰他的手掌。
    高建业身形魁梧,夏蝉这点儿力道简直如同蚍蜉撼树,她挣扎得越凶,他便箍得越紧。
    夏蝉双手被高建业反扣在身后,死猪一样沉的身体压在她背上,另一只手松开她的嘴,沿着她脖颈往下乱摸。夏蝉高声叫喊,刚喊两声,高建业一巴掌扇在她脸上,扇得眼冒金星,脑袋发蒙。
    她心里发凉,眼泪开了闸似的往下滚落,连声哀求……高建业丝毫不理,反被她的示弱讨饶刺激越发兴起。
    绝望仿佛冬夜海水,没顶而来。
    正这时,外面忽响起一阵敲门声:“高先生!高先生!”
    高建业停了一下。
    “高先生!隔壁着火了!请您立即撤离避险!”
    高建业骂了一声,从床上爬起来。
    压迫渐消,片刻,门开了一道,高建业出去了。
    夏蝉看着从走廊里照进来的灯光,猛地呼吸一次,继而痛哭失声。
    片刻,一人走进来将她从床上拉起来,“夏小姐,请跟我走。”
    夏蝉便觉自己身上被罩了件外套,紧接着被那人带出了房间,穿过走廊,进了电梯。
    电梯一路下行,直达地下停车场。
    这人拉着她,穿过一辆辆车,最后在一辆奔驰车前停下。
    夏蝉往驾驶座上看了一眼,顿时一怔,竟是鞠和光。
    鞠和光沉声道:“上车!”
    那人替她拉开门,将她塞进去。
    车驶出车库,拐了个弯,渐渐远离了度假村酒店。
    驶出去老远,夏蝉才觉自己终于又能思考了。她全身仍在筛糠似的颤抖,只得将自己身上不知道是谁的外套紧紧裹住。
    鞠和光从后视镜里看她一眼,“马上到了。”
    夏蝉茫然抬眼,外面黑夜沉沉,到哪儿?
    十来分钟后,鞠和光停了车,“到了。”
    夏蝉木然地拉车车门,钻出去,还没迈开脚步,便看见前方一道熟悉的身影,朝着她大步走来。
    夏蝉张了张口,还未来得及反应,已被他一把抱着。
    抱的十分用力,几乎要将她骨头捏断。
    大衣裹着她,带了股寒露的气息。
    夏蝉眼泪就又下来了,“贺槐生。”
    边听头顶沉沉的声音:“嗯。”
    “我不干了!我再也不干了!”
    “好。”
    “你以后是死是活,我都不管了!
    “好。”
    夏蝉痛哭。
    一旁的鞠和光轻咳一声,“小贺总,人我给你带到了,我先回去。”
    贺槐生说:“感谢鞠总。”
    鞠和光重又回到车上,马达轰鸣,车没一会儿便驶远了。
    夏蝉渐渐冷静下来,又哽咽地喊了一声,“贺槐生。”
    “嗯。”
    夏蝉终于意识到什么,猛地抬头看他,难以置信道:“……你听得到了?”
    他耳朵上,夹了一个耳机似的东西。
    贺槐生没说话,抓着她手,往前走去。
    夏蝉这才发现已在岸边,前方码头上泊着一条游艇。
    黑夜中,传来海浪扑打礁石的声音。
    夏蝉跟着贺槐生上了游艇,半小时后,上岸,又换汽车,到达月牙湾,已是凌晨一点。
    贺槐生去卧室拿了件睡袍塞进夏蝉怀里,说:“你先去洗澡。”
    夏蝉脑袋里一团乱麻,这会儿有人吩咐她怎么做,她便顺从地跟着去怎么做。
    在热水下淋了片刻,夏蝉终于觉得自己又活过来了。
    她洗完出来,贺槐生立即给她插上电吹风,递到她手中。
    “你先吹,我去洗澡。”
    “贺槐生。”夏蝉急忙将他一拉。
    贺槐生低头看她。
    “先别走,陪我坐一会儿。”
    贺槐生便又在她身旁坐下。
    夏蝉看着他。
    头顶灯光照下来,找得他眉目清俊,仍让她觉得有些疏离。
    夏蝉忍不住,伸手探向他眉心。
    贺槐生眨了一下眼,但没有躲。
    夏蝉的手指便触到了他的眉骨,有些硬朗,但并非如她想的那样,遥不可及。
    她手指是冰冷的,贺槐生禁不住伸手,将她手指一攥。
    她发丝还在往下滴水,空气漾开带着幽香的湿气。
    贺槐生低头,轻轻碰在她唇上。
    先是轻柔,继而越发激烈。
    好像只是吻,无法弥补这么久,这么久两人的疏离。
    夏蝉渐喘不过气,轻轻推了他一下。
    她看着他耳后圆盘样的机械,张了张口,“贺槐生。”
    “嗯。”
    “你听得到我了,是吗?”
    贺槐生凝视她的眼睛,“嗯。”

  ☆、第36章 对峙(05)

夏蝉仍有些不敢相信,似要验证,自己把嘴捂住,看向贺槐生说:“你能听见我说什么吗?”
    贺槐生笑了一声,拿起吹风,“先吹头发。”
    夏蝉把头靠过去。
    贺槐生愣了一下,便把吹风机打开,手指抓起她湿漉漉的发丝。
    嗡嗡嗡的声音里,夏蝉似乎说了句话。贺槐生立即关了吹风,“你说什么?”
    夏蝉转头看他,笑说:“看来你是真的能听见了。”她从他手里拿过吹风,“我自己吹,你先去洗澡。”
    贺槐生看着她,似有些犹豫。
    “怎么了?”
    “你先别走。”
    夏蝉笑了,“大半夜的,我能去哪儿。”
    贺槐生点了点头,起身走到一旁,将耳上佩戴的外机小心翼翼地取下来。
    夏蝉看着他的动作,微妙的有那么一点儿不是滋味。
    她将头发吹到七八分干,关了吹风机,拿过手机,打开浏览器,在搜索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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