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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浪淘沙 绝世-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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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啊。”紫樨轻描淡写的回应,“但是你要答应我们,把今天的事忘了。”
忘?又怎能忘得掉?
恨离心疼的看着故作坚强的凉月暗自发誓,在人间的这段时间里一定要尽力守护凉月。
落心湖,麟锡城的胜景之一。
夕阳的余晖映在微波粼粼的湖面上泛起阵阵金色的光芒,远方的苍山和不满彩霞的天空映在湖面上多了几分秀丽。
不愧是远近驰名的落心湖,只是那种安详的美就已经让人沉醉了。
凉月站在湖面吹着沁凉的风。
“紫,我们偷偷的看看凉月的将来好吗?我真得很担心她。”恨离小声说。
听她这么一说,紫樨紧皱着眉头不悦道:“这怎么行!”
“怎么不行?”恨离脸色一沉,眸子瞪大。
“那不是我们该动用的法术!你要帮他就已经很多事了,你还想怎样?”紫樨温润如玉的脸上有了明显的怒容。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这个丫头就只会凉月长凉月短的?她有没有在乎过他?她有没有为他想一想?她难道不像知道他是怎么下来的吗?
在她眼里他到底算什么?
紫樨如秋水般的眸子黯了下去,一种无力感涌上心头。
“要是怜卿在这儿他就会帮我!紫,你为什么不能答应?”恨离看着他,眼神充满期待。
直率,善良,喜欢多管闲事。这就是他喜欢的恨离吧……
“让我在想想。”紫樨的态度软化下来。
也罢,只要她开心就好了。
“好吧!不过我没有把握。这种术法对身体的损伤极大,所以还是我一个人来吧。万一在遇到什么事你也可以撑住一时。”紫樨落寞一笑,便不再多说什么。
凉月在湖边坐下轻轻的咳嗽着,目光似是穿透世间的一切,落在了不知名的彼端。
紫樨慢慢的走开,靠在一棵树旁坐下仰望天空。
那斑驳的流云在天空中吹了又散,映在静似的湖面上不知道又是怎样的一番光景。
恨离坐在地上轻轻的唱起天界的歌,那歌声是那么的轻快,明亮。
落心湖畔很空旷也很安静,所以恨离的歌声也显得那么悠远绵长。苍山传来的回音仿佛一个调皮的女孩一句句的跟着恨离清唱。
凉月回过头笑了,那一点点笑,甚至没有扩散到脸上,仅仅是圈在那双黑水晶似的瞳孔中。可也就是那一点点笑意,却仿佛月映深潭,照亮了那个孤寂了太久,忧郁了太久的灵魂。
恨离有多久没有唱过歌了呢?紫樨不记得,恨离就更难以想起了。
“很好听。”凉月淡淡笑道。
“你喜欢就好。”
“苍那个地方有点冷,我怕你们吃不消。”凉月回过身来无意识的看了看坐在树下的紫樨。
紫樨一跃而起走了过来:“我们无妨,加些衣物便是。”
“倒是你,你的身体撑得住吗?”恨离关心的问。
凉月苦笑道:“我没有你们想的那么羸弱。”
————————————————————————————————————…
雪,满目都是纯白的雪。
四周白茫茫的,天空中仍是飘着鹅绒般的雪花。
一阵急促的马蹄踩碎了地上的雪,带起细碎的雪花。
白马,白色的柔软狐裘和白皙弹头着潮红的脸。凉月勒住缰绳回过头。
紫樨一袭黑色狐裘在雪的映衬下显得那么醒目,雪反射的光使他的黑裘显得更加油亮:“凉月,可是快到苍了?”
凉月点点头:“过了寒州就是苍了。”
“真冷。”恨离撮了撮手呵了口气。
“呵呵。”紫樨轻笑,“每次我偷溜出来都会到处去逛,有的地方比这儿冷得多。”
恨离轻轻的“哼”了一声,她又不像他没事总是喜欢偷偷溜下来。
凉月淡淡一笑,显是被他们这种相处方式感到好笑。
“走吧。离苍还有些距离。”凉月轻夹马腹,马蹄又踩碎了不少的细雪。
苍,一个被冰雪覆盖的城市,作为清鸾的帝都自是一片繁华。
建筑物上积着厚厚的雪,阳光照在积雪上显出一股暖洋洋的气息。
雪融化后的水滴渐渐地落在地上,久而久之也就成了一个个晶莹的冰锥。阳光一照,整条街的冰锥都泛出七彩的光泽,很美,那是一种安详,平和宁静的美。
街上的行人仿佛天生是和这样的天气,所以他们身上的衣服并不厚重。每个人的皮肤都很细腻白皙,脸上被这天气弄得有些红。
他们三个人不禁都想起龙初璎的那张脸。白皙,晶莹剔透,宛如苍帝都中最美的冰雕。
策马来到王城之下,只听那城上护卫高声问道:“什么人!王宫重地,不得入内。”
凉月压下喉头的不适感,朗声道:“凉月拜见公主初璎!”
那守卫脸色变了变,旋即向身后的人说了些什么然后恭恭敬敬的道:“凉祭司么?小人已经派人向皇帝陛下请示了,您稍微等一下。”
凉月点点头,不知道那护卫看到没有。苍的冷空气吸在气管里有些难受,凉凉的,与身体里温热的气息相抵触,很难受。
宫门缓缓打开,一个锦衣华冠的青年走了过来。凉月翻身下马也迎了过去。
“一别三年,可是想煞为兄了。”龙伯颜热情的道。
凉月淡淡一笑,很温和,很有礼:“初璎呢?她还好吗?”
“这……”龙伯颜略微沉吟,“皇妹,她很好。”
凉月的笑容多出了丝情感:“她人呢?我想见她。”
龙伯颜神色黯了下去,什么也没说出来。
“她人不在吗?”
“嗯……”龙伯颜的手紧紧的抓着斗篷,有些微微的颤抖。
凉月的身形有些摇晃。
“那请龙兄告知公主初璎所去何处?”紫樨走到龙伯颜身边似有若无地笑着。看似温和却压迫感十足。
凉月也认真的看着龙伯颜,似是等着他的回答。
“墨泽。”
“什么?”他们没有听清楚龙伯颜说些什么。
“我说初璎她去了墨泽。”他低下头,看不清他的表情。
“凉月,你去找她好吗?我很担心她。”他转身向宫中走去,声音有些颤抖,“拜托你了。”
“我会的。”目送着他离开。
凉月呆愣在那儿。
墨泽,星陌海的另一边?
第十章
    “我们去墨泽吧!”恨离转过马头道。
凉月的动作有些僵硬。
“凉月,你别想那么多。这种事情常发生的,不是吗?她是公主,经常出使别国,不是吗?”紫樨走在凉月身侧道。
“她做事很有分寸,我很放心。”凉月一叹,“只是她那个忧国忧民的性子啊,常常会把她带到不知名的困境中。”
“别担心,她会没事的。”紫樨鼓励他道,“你现在有什么打算?”
“去墨泽吧……”凉月翻身上马策马前行,“到焱城坐船,没有几日就会到墨泽了。”
没几日吗?
紫樨暗忖道。他答应过恨离要看一下凉月的将来的。找个时间吧。
一路风尘,几日后便到了焱城。
“先找个地方住下吧!”恨离牵着马,四下打量着。
凉月点头,手捂着嘴轻轻的咳嗽着。
大街上,熙攘的人群来来往往的,很热闹。
“这位客官,请留步。”一个算命师坐在卦摊那里摇着鹅毛扇抬起眼睛看着凉月出声道。
他们停下脚步看着那个出声拦他们的算命师,眼睛里充满好奇。
“公子来算一卦吧,这一卦免收卦费。”
“噢?”凉月顿了顿,“还是不用了,我不太相信这个。”
是不信命吧……
“求一签也无妨吧!”算命师一笑。
“也罢。”凉月淡然一笑道,旋即抽了一签。
算命师看着签文摇头道:“哎,上六。”
“这签文有何解?”凉月惊于他的反应。
“上六,龙战于野,其血玄黄。”他轻轻的摇着扇子,“下下签。若问前程,则是大大不吉,穷途末路。”
凉月淡然一笑:“还好我不信这个,人活这一生若都听天由命岂不是没有什么意思。”
不是不信,而是不愿信吧。
凉月牵起马转身就走,紫樨和恨离看了算命师一眼也跟了上去。
那算命师讪笑着拾起卦摊,他顿了顿,抬头看了看走的快隐去身形的凉月。
“带着两个神族的人到处走,哎……”
焱城,高升客栈。
“掌柜,来三间上房。”凉月吩咐道。
“好的,客观可以上去歇息了。”掌柜用笑脸将凉月他们迎了上去。
一道白色的人影从楼梯上跌了下来,显是没了力气。
紫樨轻易的接住了那个人,一瞬间,他想起在天界的事。那天他也是一袭紫衣,恨离却是一袭白衣。
“风飞?”看见那人清俊卓绝但惨无血色的脸,他惊讶的叫了出来。
“慕容?”
“风飞?”
紫樨扶起慕容风飞,他白色的衣衫被点点鲜血染红,宛如开在雪地里最鲜艳的红梅。
“原来……是你们啊。活着……真好……”慕容风飞的意识有些涣散,说的话也有些连不成句子。
紫樨背起伤重的慕容风飞径自上了楼,“你们也上来!”
恨离紧跟了上去,只是凉月微微的皱了下眉。
“唔……”不知多久,慕容风飞呻吟了一声缓慢的睁开眼睛。
“慕容,你醒啦?”恨离见他醒来便端来要碗递给他,“我刚想把药热一热你就醒了。”
慕容风飞急忙坐起来,“雨竹,雨竹!”
“喂,慕容,你干什么!你的伤口又裂开了,你看到没有,你怎么还乱动!”
“凉祭司!”他没有理会恨离,看到凉月的那一刻就“咚”的一声跪了下来,“求求你!救救雨竹,救救义军吧!”
凉月轻咳着,手指不自觉地收拢。
“你这是干什么?”凉月不悦的问,“我不做祭司已经很久了,想必知道‘凉月’这个人的人都会知道。”
“现在是义军生死攸关的时刻,清鸾绮岫结盟,墨泽调兵入东陆助两国绞杀义军。普天之下除了你以外没有人能帮我们了!”慕容风飞捂着胸口,脸色渐渐泛白。
看着表面平静但内心无比挣扎的凉月,慕容风飞的脸上闪过一丝歉疚的神色。
似乎是下了很大的决心,凉月从椅子上站了起来道:“这件事我无能为力。”他推开门,低低的说:“我……”
“终究还是一个普通人。”
凉月的关门声打碎了慕容风飞的希望。他一下子堆在那里,一句话也说不出来,眉宇间充满了深深的绝望和懊悔。
“慕容……”
接下来的几天,慕容风飞只是一语不发的跪在凉月的房门口。他单薄的身子越见消瘦。
“凉月!”他如今也不会称凉月为“凉祭司”,只是在凉月出门的时候唤他的名字,见他一声不吭的离开,便也就不会再说什么。
“你这又是何必呢?一切皆有定数,胜败业乃兵家常事。又何必那么执著……”凉月轻咳了几下,像往常一样离开了慕容风飞的视线。
只是慕容风飞仍是跪在那里一动不动。在楼下的紫樨远远的看着这一幕轻轻摇头,似笑非笑的转动手中的酒杯。
凉月慢慢地走下楼梯,坐在紫樨对面道:“紫樨兄,好雅兴。”
“这个吗?”紫樨摇了摇手边的酒壶,“我喝酒只是随兴,从来不曾刻意挑些什么来喝。”
凉月微微失神:“做人还是随兴的好,否则人生会是那么无趣。”
紫樨不置可否的笑了笑。
“紫樨,我想麻烦你一件事。”凉月勉强开口道。
“莫不是那慕容风飞所托之事?”紫樨把酒饮尽,也就直话直说了。
“是。”
“哦?”紫樨的眼睛里盛满了笑意,“说说看。”
凉月喝了口茶,酒那个东西他是碰不得的:“且不说我们与风飞他们是旧识,墨泽发兵入东陆,名正言顺。问题是请神容易送神难,也许不久东西二陆的战争就要开始了。”
他轻轻的咳了两声:“到时免不了生灵涂炭,民不聊生……”
他说着,神色黯了黯。
“我明白了。”紫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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