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不甘失败的人-第49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己的看法和对生活的热爱,当中有自己与众不同的观点,我相信是对的。因为我敢于正视人生,讲出真话,我始终不怕献丑,不怕失败,有一种顽强不屈的精神,一股积极向上的力量。这就不是人人都能做到,即使名人也未必都如此。有的人喜欢迷信名人,以为他们都是圣人,认可了他们的一切。我想这是一种缺乏自信的表现。我更愿意自己去分析、自己去判断。名人也有好的与不好的两面,一味推崇,凡沾着“名人”两字便崇拜得五体投地,应该说是一种幼稚和不负责的态度。
1983年6月,县教育局发出通知说,凡是“文革”中到中学任教,本人没有大专文凭的原小学编制教师,必须经过考试,择优录取,才能转为中学编制的教师,其余将下放小学任教。当时被点到名的对象,感到一种耻辱,有的表示抗议,不肯报名参加考试;有的惋惜自己的业务,只好忍气吞声;也有的贪图中学名声,在积极地准备。旁观者对这些人有点幸灾乐祸,好似他们都是些盗名窃誉之徒。
我劫数难逃,也在应考者之列。说实在的,当初名曰“教育事业发展的需要”,动员我到中学教英语时,正是领导焦头烂额四处找不到人的时候。十二年来经过自己刻苦学习,钻研,并未辜负这一重任。待到中学里头教师过剩,其中就有我培养出来的学生,却要拿这些人开刀,本来当教师就是培养人的园才,“点燃自己,照亮别人”,“青出于蓝,而胜于蓝”,无可厚非,作为阶梯,心甘情愿。可是用一个“没有大专文凭”为由,将这些人撵到小学去,不但没有“光荣”的份儿,还落得个滥竽充数之嫌,大家受得了吗?
回想自己何曾害怕过考试,但年龄大了,记忆力就不如前,平常教学讲究的是教学方法,对没有涉及到的知识,遗忘自然就快,比起当学生专事学习知识,有很大不同。领导不肯深入课堂认真听课,了解每位教师的实际教学能力,看其是否称职,而采用这种简单省事的考试办法,恐怕谈不上是“为了提高教学质量”。历来一些人办事喜欢跟“风”,那时盛行考试,这固然是检验学识水平的一种手段,但绝不是唯一的办法。对象不同,考查的方式不该都是一样。有人就喜欢条条框框,所谓有章可循好办事,做什么都不肯从实际效果出发,而愿意划一条线,于是“线”上的幸运,“线”下的倒霉。如此而已。
一场考试之后,一些人被“淘汰”到小学去。我虽是“考上”留任,却已经有点自卑,大家都知道我是没有大专学历的人,能教中学吗?我好象觉得别人在冷眼含笑,似乎我是个好慕虚荣的人。
好的是同年9月我又被调到规模设备更完善的第三中学任教,算是对我的一种“补赏”。到了1984年初,上面又一次通知,除了由国家分配的大中专毕业生外,凡是从社会招收的职工,所谓“以工代干”者,一律得通过考试,才能转为国家干部,否则只有“职工”的待遇。我尽管已工作了二十五年,原来同那些毕业生还有这样的区别,我可从来没想到。幸而又考“合格”了。此时还要有一份“计生证明”,我说当年我们是在国家规定之前采取计划生育,医生没有给我们“证明”,我们也不想要“证明”。如今最小的儿子快初中毕业,我上哪儿打“证明”去。可主办人员说“手续不完整,不能办理‘转干’。”后来还是校长出面为我“担保”,才获得批准。但显然要比“明媒正娶”的逊色多了。
经过两次折腾,我觉得自己在中学里总比别人矮半截。但是两次考试也是两次学习,学生时代的雄风又鼓起来了,我决心争口气。听说成人高校开始招生,我借了一套文科复习教材,决心再一次向大学冲刺。想不到惹起不少议论,好象我又在沽名钓誉。都说就算我考上,还得坐两年板凳,结果仅仅是一张大专文凭,能用上几年?可别人不知道,我还有个目的,为了我写回忆录有个完整的结局,实现我多年的夙愿,圆我大学的梦。我的《一个普通人的回忆》不但用笔来写,还要用自身的行动来写。我要留给子孙和别人一个榜样,证明自己不是说大话。学习本身也是一种乐趣,我很快就发现,许多知识对我并不陌生。尽管学生时代报考的是理科,地理历史早已放到一边。但当年的学习是全面的,基础比较扎实。翻开课本,很快就明白过来。不象如今的一些中学生,畸形发展,对不参加“高考”的学科知识,象是“闻所未闻”。
1985年6月,我正式申请报考成人高校,招生名额直接分配到县里,是我到市里争取来的。可忽然又说,规定考生年龄不得超过四十岁,我已是四十五岁的人,不能报考。我真不明白,报上一边在表扬外国人六、七十岁还上大学,一边又有这样的限制。难道中国人又不如外国人?我找他们申辩了几次。县教育局最后干脆以“教师缺乏”,“资金不足”为由,拒绝了所有人的申请。他们说还有一条路:参加大专自学考试。我心凉了,与其花几年时间去应付考试,还不如来撰写回忆录。
我感叹自己生不逢时,总是与大学无缘。学生时代本来一帆风顺,临到毕业,偏偏遇上“大鸣大放”讲政治,我却因“政治不合格”,失去上大学的机会。好容易恢复了团籍,准备再考大学,又惹恼人事股长,成了“不安心工作”的人,被贬到“边疆充军”。落实了政策,政治上再“严重”的人也翻了身。却来个看“文凭”。想去争取个“文凭”,又“超龄”不允许。这辈子早不是,晚不是,老是不顺利,我的命可真苦呀!再想想,大概这种不幸的机遇跟中大奖一样,不是人人都能遇上的,不必把它放在心上。至于个人,算得了什么,将来还不都是一堆“粪土”。想通了,什么事都好办,没有噜嗦,没有感想,我开始糊涂起来了。古人说这十分“难得”,是人生一大“进步”。
因为“糊涂”,在学校中我开始受人尊敬。一方面可以称得上是“老教师”,另一方面该是“成熟了”,不管闲事,不得罪人,可以独善其身。学校召开第一届“教师代表大会”时,教研组里的人竟一致推选我为大家的代表,享有“民意发言权”,可以名正言顺在会上对学校的工作说三道四。可真正到了这地步,我却谨慎起来,或者说糊涂起来,不愿再去得罪领导。只要别人没意见,我也行得通。明知不妥,也自动放弃“神圣的职责”。大概年青时总自以为是,对领导的作为不以为然。那时认为自己不被重视,是因为还没有“出名”,为了能有一席之地,就格外看重自己,常常与领导“对着干”。结果是麻烦不断,苦恼丛生。现在是春风得意,事事顺心。我不知道这是进步了,还是倒退了,是真“糊涂”,还是假“糊涂”。
我这一生,没有什么大本事,唯一的本领是教书。随着年龄增大,教学经验倒是丰富了,我在全校教师大会上做过一次教学经验之谈。我认为课堂是神圣的,是教师授业解惑的场所,一定要保证这四十五分的效益。课前教师就得花几倍的时间去准备,能否达到预期的目的,还要看教师的临场发挥,和授课技巧。首先教师要强化四十五分钟意识,课前二分钟一定要出现在教室门口。二分钟的“寂静期”可以造成一种“静”的压力,抑制学生下课时过于奔放的情绪。正如打太极拳要先“垂肩含胸”,“意守丹田”。一堂课四十五分钟,不能多,也不能少,安排教学内容要恰到好处。好比一顿饭,菜少吃不饱,菜多又浪费。内容要先易后难,对新的知识点,采用先认识,后介绍,再巩固的原则。先认识,有印象;后介绍,有的放矢;再巩固,就不会忘记。涉及将来要学的知识,不妨采用“欲知后事请听下回分解”的办法,调学生胃口,刺激他们的求知欲。板书和擦黑板都要讲究,东写一点,西抄一段,学生看得眼花潦乱,教师要不停地擦。全面设计,条条分明,擦掉之前再提醒一次、印象会更佳。擦黑板的同时可以布置学生读课文或做练习,不至于浪费时间又“冷场”。对四十五分钟要十分吝啬,不谈与教学无关的事。能科学安排,环环相扣,往往是下课铃响,讲课也结束了。这要凭一点经验,看教师的功夫。如厨师下盐,抓一把就往锅里撒,不称不量,却能不咸不淡。讲得过快、过精,留下大半时间让学生“自习”,便是淡了。讲得多而杂,或慢条斯理,下课铃响,还兴犹未尽,便是咸了。准时上课,准时下课,不占用学生的休息时间,会更受到学生的欢迎和尊敬。
其次要视讲台如戏台,讲究语言生动有趣,如妙语连珠,抓住学生的听觉。要变换自己的声调和表情,或高亢激昂,或低吟抒情,或嘎然中断,使“无声胜有声”。课堂同舞台一样要追求一种艺术效果。教师当然不必象演员那样靠表演来传情达意。但一踏上讲台就要进入自己的角色,使出浑身解数来感染学生,使每堂课都象演出那样精采。适当的表情动作,可以使讲课维妙维肖,把学生的注意力最大限度地吸引过来。给学生留下难忘的印象,甚至是终身的回味。
在市场经济大潮下,商品讲究竞争。课堂上教师和学生同样可以竞争,不要老是教师唱独脚戏。提问学生,检查效果,让学生发问,这是竞争的对立面。一堂课没有师生双边活动,就象市场上光有人叫卖,没有人买东西一样冷清。学生可以提出疑问,请求解答,也可以表示疑议,就象顾客有权对商品进行比较挑剔。那种教师说一不二的家长式教学作风,往往束缚了自己的手脚,使教师只能象蜡烛一样永远是消耗自己,不想再去增添原料,不愿更新改造自己的思路。如果学生敢在课堂上提出一个奇怪的问题来为难教师,应该高兴有一位敢于独立思考的学生。即使是故意捣乱,也可以引到正路来,这样的学生最有希望买你的“东西”。问题是敢于提问的学生太少,或根本不会问,不知如何问。因此要强调学生课外预习,把难疑问题记下来。要是学生能问倒老师,说明班上学生肯动脑筋,教师不要怕出丑。如此才能促使教师自强不息,更新知识。要有一种担心学生反驳的“危机感”,才能推出最佳的教学方案来。学生老是沉默,或回答“明白了”,不见得是好事。在知识大道上,遇到平坦的路段,应放心让学生自己走,鼓励他们大胆朝前闯,不要老牵着手,甚至抱着走,只在遇到十字路口,才给予启发和指点。要激发学生的学习热情,让他们自己从观察、分析、比较中去发现问题、解决问题。只有学生与教师两方面的“竞争”,教育才有希望。
我的发言获得众人的喝采,讲稿后来以《如何上好一堂课》为标题在《螺城教育》刊物上发表过。我第一次有了一种成就感。许多人看教师的好坏,总喜欢以他获得多少荣誉,得过什么奖项,培养的学生有多出色等方面来衡量。其实,了解内情的人知道,那些表面的东西不可靠。教师的真正本事就应该体现在他的日常课堂教学艺术上。
1986年开始评定教师职称,以后将按教师的工作能力和成果来决定工资的高低,而不是单纯看“文凭”。这对我有利。可第一次评定基本上还是按原有的工资等级高低来套职称级别。工资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