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断袖吧! 作者:戏子妆-第2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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丝毫不知自己心思被人摸了个透的莫挽青本想点头的,突然想起一事决定现在跟他提下。
“等等,你……可以帮我查一下西城街右拐小巷子里的潘虎吗?”
“潘虎?”
“嗯,对,他可能是个卖猪肉的屠夫。”
邹晋楚疑惑尽显,莫挽青何时认识这么个人了?奇怪的是他居然觉得这个名字很耳熟,暂且答应下来,打算等明天去户部查看下。
见他答应了,莫挽青才放下心转身回院子。他的小院子还是很僻静,后院的声响完全传不到这里,清清静静的一小片很适合心静的人待。
晚上练完刀就没啥好娱乐的了,只能早早地躺在床上,今晚不知是否因想起大胡子的事有点难以入睡。
现在他的生活跟牢里自是一个天一个地,想当初他来到牢里大胡子还笑说,进去的人难出来,他不信。结果呢,他出来了,大胡子却永远留在了那里。
不过,他出来归出来了,付出的代价却是永远也无法弥补的。李老头这个豁出性命保住自己,却被宋家所害。这个对他如父如兄如友的人重量不比他的亲人低,他把他当家人啊。
莫挽青自小就是个孤儿,多少年了无论他如何找都找不到他的父母,用帝国基因库机器人的说法是,“对不起,这两人不存在。”
是的,他的父母永远缺席他的生活,一直不曾存在。后来他有了朋友,有哥们,但还是没有一种叫做“亲人”的东西。而这种感觉在李老头身上有,但上天好像很喜欢跟他开玩笑,等他尝过一口甜美的果实就迅速撤掉。
还不如……从一开始就未曾拥有。
想到这里莫名开始愤恨牢里关着的那个,要不是因为他,宋家又怎么会去对付一个年迈的老爷子?要不是他也许事情也不会发展到今天这个田地!
这个时候他无比希望上面的判决下来可以让这个宋茜判的更多些,他甚至旁敲侧击地想打听打听宋茜会面临的结局,但邹晋楚那里对此讳莫如深,不愿多提。
像宋家这种庞然大物,能撼动他们一分都算幸运了,更别说连根拔起这种话了,那简直是在痴心妄想。
不过也不是全然不可能,对待这种庞然大物当然是要比它更强大的才行,这个人选也只能是皇帝。但皇帝一举一动都有章法,上次出现在大堂之上已然是意外中的意外,再来一次意外可不容易,搞得不好丢了自己性命都是轻的,丢了全家性命才是最要命的。
莫挽青现在也知道这其中的关窍,所以邹晋楚不愿意多说的态度他并不觉得意外,相反若是他帮着自己不依不饶才是真的让人过意不去。
其实他不知道的是,邹晋楚早就冒险在皇上面前请过此事的,但被皇上四两拨千斤地堵回来了。
皇上的态度很模糊,既不下旨彻查也不放人,就像是故意把人吊着一样。邹晋楚自认猜不透圣心,索性在莫挽青面前也不露出踪迹,与其让他空欢喜一场不如先别给他希望。
两人各自怀着心事直到第二日清晨,莫挽青早早起来梳洗,今日跟邹晋源约定的时间很早,第一次上课不能给老师不好的印象。
到了约定的地点才发现邹晋源早就到了,略惊悚,他们约定的时间是日出时分,在夏季这已然算是非常早了,莫挽青也确定自己没有迟到,那就是说邹晋源来的太早。
邹晋源看到他来了点点头示意他坐下,然后返身在对面的书架上挑挑拣拣,顺便问他:“识字吗?”
“基本认识。”
字是以前跟着李老头学的,他没正经教过自己,不过是用得上的时候会来问他,但大抵上都能认出来的。
邹晋源略诧异,随即放下刚拿起的书,换了另外一本。识字也好,省得他从头开始教,那就跟小孩子无异了。
莫挽青低头看向蓝皮封面的书,旧旧的一大本却被保存的极完整,上面两个端正不失风雅的两个字“诗经”。
来了这里后他也知道《诗经》是给小孩子启蒙用的书之一,讲的应该是最基本的诗词吧?
“先从诗经开始吧,不知你的基础是否牢固,诗经更易懂些。”回应他的是莫挽青眨巴着的眼睛,笑意涌上心头。
“放心,我慢慢讲。”
“关关雎鸠,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参差荇菜,左右流之。窈窕淑女。
当最经典的诗词从邹晋源嘴中缓缓朗读出来,隽永悠长的韵味让人着迷。奇怪的是似懂非懂的语句似乎给莫挽青一种奇异的熟悉感。
似乎这种韵律的诗词曾一度在他脑海里浮现过……想起自己当年执着地要去学古历史,但学到的历史却让他觉得很违和,反而是来到这里才让他真正觉得协调起来。
这种感受很怪异,却说不出原因。
“啪”
白嫩的手背登时红了一条,打人的正眯着眼睛看着这个不专心的学生,莫挽青脸上无光也知道错了,赶忙把杂念驱除专心听课。
邹晋源这才继续讲下去……
上课可以说是乏味的,需要反复跟着人朗读诗词。不过呢在传统教的方法中,邹晋源还愿意跟他多说说其中的典故,那一个个发人深省的小故事听起来也很是趣味。
一上午的时光转瞬就过去,下课莫挽青跟师傅有模有样地道别。邹晋源则大手直接袭上他的脑门,硬是将整齐的发髻打乱成一团。
“别学他整天一个小老头的样儿!”
第46章:不一样的邹晋源
莫挽青略懵,邹晋源在他眼里一直是谪仙一般的存在,如此随意的动作从未见他做过。
少年呆愣的表情取悦了他,邹晋源索性问道:“怎么?我不该这样?难不成我就该高高在上地端着?”
一连三个问题让莫挽青陡然意识到邹晋源也是个人,再像仙人也不是真仙,他也会有喜怒哀乐。“呵,我想岔了。你理不应当如我所想。”
邹晋源见状大笑,直呼“孺子可教!”说到此,他才想到一事,特地提出来问莫挽青:“听说你想要出去逛逛?”
莫挽青眼神一亮,难道有戏吗?连忙点头并期待地看着他,邹晋源发觉少年真是更加有趣了,笑眯眯地说:“其实你可以出去的,但是……”
偷眼看少年果然先被他前一句勾地抬起头盯着自己,又被他后面的转折给唬住,颇有些忐忑的样子。
吊足了胃口,邹晋源才抛出下一句,“要在我的陪同下才行。”
莫挽青“噫”了一声,心想这和邹晋楚之前的要求有何区别,出去身后都得带尾巴,还不如晚上自己翻出去呢。
“别想着自己偷跑,这里是将军府不是小小的章家,依我看,你要是跑一次不仅会被逮回来还永远无法踏出自己的院子。”
这话倒不是虚的,邹晋楚对自家府邸的保护程度不啻于军营,看似平静的地方埋下的兵力难以预估。从前也有贼子摸进将军府过,结果不出一刻就被擒住。
不过显然少年瞪大的眼睛昭示着他不信,邹晋源感慨地摇摇头道:“我可警告过你,最近兄长不算顺遂,万一把他惹毛了给你来个禁足非常可能哦。”
劝告已然送到,他听或者不听就不是他的事了。邹晋源说完就晃悠悠地拿着纸扇准备走了……
突然脚步一顿,原来他的衣摆被一双细白的手拽住。
“要不……我还是出去吧,在你的陪同下。不过我们说好了,你别问我为什么。”
莫挽青心想自己的事吧,虽然是秘密,但也不是这里的人能理解的,就算真的被邹晋源看到了,只要他不问,自己不说就还是秘密。
私心里,总觉得此事就算要被人发现也不要被邹晋楚发现。虽不明白这种奇怪的私心是怎么回事,但他会尊重自己的本能反应。
邹晋源眼神一闪,放佛触碰到少年不为人知的角落,这种感觉很奇妙,同样也很吸引人。所以他欣然答应,并且做出承诺:“好。”
有他的承诺,且知道他的为人,就知道此事就算被发现也不至于被泄露。莫挽青强自镇定地踏出将军府,邹晋源没骗他,果然看到邹晋源在他身后门口的守卫就没有为难他,自动放行的。
心下略纠结,感情在邹晋楚心里就是不放心他一个人出去,还真把他当不懂事的小孩子不成?
却说莫挽青踏出府邸,却愣住了。
他不知道走哪啊?不然随便找个方向走吧,反正也不知道章老板究竟在哪。
少年犹豫了一瞬,然后脚步坚定地朝着一个方向走去,邹晋源在后面看着笑了……那个方向分明是某种不和谐的区域,不过此时正值白日,那里也不会开门,让他走也无妨。
莫挽青在前面带路,咳,其实就是瞎逛的,走到一个地方看着有点奇怪。明明每个楼前都挂着鲜艳的旗招,大门却都是紧闭的,整条街都是静悄悄的,看着有点诡异啊。
他不禁放慢脚步,常识说,反常为妖,他不得不警惕起来。
“呵呵,终于发现不对劲了?挽青可想知道这里是哪里?”
莫挽青猛地转头,对啊,自己不知道的地方,邹晋源肯定知道啊。不过这人也是够腹黑的,居然看他着急紧张还故意不说话,非等他紧张到一定地步才出口。
“这里是男人的销魂窟,女人的葬坟场。”
……头一次见有人把这里形容的这么,咳,具体,不过确实挺贴切的。莫挽青除了抱怨某个无良的人耍弄了一场外,还真没啥好说的。
不过确很意外邹晋源私底下的玩心还挺重,不,也许这不能称之为玩心,而是腹黑。
有的人就是有这种魔力,就算被他耍了一次,还是很难生起气来,至少邹晋源就是这类人吧。莫挽青将原因归之为第一印象太好……
既然这里不能走那就换一条路呗,这一次莫挽青学聪明了,他扭头直接问邹晋源。“你知道哪里比较偏僻冷清?”
却不想头上先挨了一下,“该打,有你这么跟师傅说话的吗?要叫师傅,什么你你你的?”
泪,哪来这么多讲究啊,真是愁死个人了,谁知道邹晋源还在意这些个称呼啊,他还当他私底下随和的很呢。
训斥完小徒弟,完美收获一纠结的白嫩脸,邹晋源很是满意。不急不缓地摇着“凶器”纸扇说道:“要说这偏僻的地方嘛……还真是不少,挽青喜欢哪种的偏僻?”
莫挽青两条眉毛打成死结,偏僻的地方居然这么多吗?按他的理解,章老板突然失踪,又是在女儿案子还未完结的时候陡然消失的,以他对女儿的袒护,是不可能主动消失的。
所以就只剩一种可能,他人要他消失的。别人让他消失在众人眼前,不是将他藏到难以见人的角落不就只剩下被杀抛尸的这种嘛。
他暂且将抛尸这种可能放一边,剩下自然就是找可能藏人的偏僻之处。
只不过他傻,没啥快捷方案,打算一个个找过去。
邹晋源倒是察觉出他的心思,直言:“你若是要找人不妨顺着线索找,大海捞针似地寻还不等你找到人,人就已经死了。”
“对啊……不对,你怎么知道我要找人?”
回应他的是脑门上又被弹了一下,这回莫挽青火了。“干嘛又打我!”
邹晋源老神在在地伸出两根手指,“有两点,一是教训你明知故犯,还不改称呼,如此无礼。二是打你笨,连这么简单的关窍都不知道,难道不该打吗?”
莫挽青目瞪口呆,很快不得不服了,还真让他说对了,他确实犯了蠢。不过……“师傅这个称呼好奇怪啊。”
“哪里奇怪?你是不是我新收的弟子?我有没有教过你?”
得到少年两次点头后又趁胜追问道:“那我听你一声‘师傅’有何不对?”
下意识点头又突然反应过来又进了他话里的圈子!顿时懊恼地没话说,其实称呼本身是没什么问题,但他和邹晋楚算是义兄弟,邹晋源是邹晋楚的亲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