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块小说网 > 推理电子书 > 恶月之子 >

第39章

恶月之子-第39章

小说: 恶月之子 字数: 每页35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起来的幽灵。 
  试图将事件浪漫化的这份努力只持续到我抵达葛兰德戏院后巷,也就是海洋大道往南走半个街口的地方,沾了污垢的路灯使得浓雾像是受到污染般泛着棕色。在那里,我将脚踏车甩到地上,任其铿锵一声摔在水泥人行道上,然后背靠着大型垃圾箱,将今天午夜在巴比家吃的晚餐吐了一地。 
  我杀了人。无庸置疑的,史帝文生死有余辜。而且迟早有一天,他会利用某种藉口把我杀了,尽管他的同伙坚持给予我特赦的待遇;严格来说,我的行动是出于自卫,并且拯救欧森的性命。 
  然而,我的的确确杀了一个人,再合情合理的动机都无法改变良心道德的谴责。想到他空茫的双眼蒙上死亡的黑纱,我就于心难安。 
  他张大的嘴,发出无声的尖叫,还有他满口血淋淋的牙齿。惊心动魄的景象在脑海里一触即现;对声音、气味和触感的回忆则没有这么容易被勾起;光凭意志力从回忆里唤出对某种香气的体验几乎是不可能的事。但是我之前才忆起母亲洗发精的香味,而今我又想起史帝文生刺鼻的血腥味,我扶着垃圾箱,觉得自己就像待在一艘摇晃不止的小船上忍不住要反胃。 
  事实上,动手杀了他固然让我受到惊吓,但是更让我感到困扰的是我竟然能如此沉着和有效率的完成毁尸灭迹的过程。我显然具有犯罪的天分。仿佛陪我度过二十八年的黑暗已不知不觉地渗入我的 
  体内,植入内心深处某个不为人知的角落。 
  把胃里的东西清干净之后并没有让我心里觉得好些,我再度骑上脚踏车,带着欧森穿过一连串的小径,来到位于桑拉斐大道和棕相街交叉口的凯德卡特雪尔加油站。附设的服务站已经打烊。办公室里唯一的灯光来自墙壁上发出蓝色霓虹灯光的时钟,室外唯一的灯光则来自一台饮料贩卖机。 
  我买了一罐百事可乐,将我嘴巴里的酸味漱掉。走到汲水处,我将水龙头扭开一点,让欧森补充它的水分。 
  “你真是一只幸运逐项的狗,有这么体贴的主人,”我说:“不是怕你渴,就是担心你挨饿,还要常常替你梳毛。随时随地愿意为了保护你的生命,杀害对你不利的人。” 
  即使在黑暗中,它那像在搜寻什么的表情依然能令人感到紧张。 
  然后它舔舔我的手。 
  “我欣然接受你的感激。”我说。 
  它又继续舔饮水龙头流下来的水,喝完后。它甩动湿答答的鼻子。 
  我关上水龙头,问道:“妈妈到底是从哪里把你带回来的?” 
  它两只眼睛盯着我看。 
  “妈妈到底隐藏了什么秘密?” 
  它的目光凝滞着不动,它知道问题的答案,它只是不愿意说。 
  我觉得上帝可能真的就在圣相纳教堂附近闲逛,它或许正与一群随行的天使拨弄空气中的琴弦,或许正在玩心灵西洋棋的游戏。 
  也或许正在某个我们看不见的时空里描绘新世界的蓝图,仇恨、无知、癌症和香港脚的霉菌都将在新世界的筹划阶段中根除。它或许正高高漂浮在擦得光亮的教堂橡木座椅上,缭绕的嗡嗡祈祷声和香云,如池水般静悄悄地涌向教堂天花板的的梁柱和四角,它端坐其中闭口静思,聆听遭遇困难的教会子民向它发出的求助。 
  然而今晚,连上帝似乎都刻意和紧邻教堂的神父公馆保持距离,我从旁骑车经过时,只觉得全身毛骨悚然。这座两层楼的石造房屋,就和教堂本身的建筑一样,同是改良过的日耳曼式建筑,当中去掉不少t 国色彩,以便使整栋建筑更协调地融入加州温和的气候环境。 
  陡尖的屋顶上层层嵌叠的黑色片瓦淌着露水,看起来就和巨龙眉毛上的鳞甲一样厚实,正门两侧的玻璃窗恍如两只深速而空洞的眼睛,漆黑的窗内严然像是个没有灵魂的禁区。神父公馆从来未曾像此刻如此令人望之却步,而我很清楚自己不安的原因全是因为目睹了杰西。平恩和汤姆神父在教堂地下室冲突的一幕。 
  找骑车经过神父公馆和教堂来到墓园,置身在橡树下的坟墓难中。从出生到死亡经历了九十六个年岁的诺亚。约瑟。詹姆斯就和以往样的沉静,我照例将脚踏车停靠在他的墓碑上并与他打招呼。 
  我取下夹在皮带上的行动电话,键人KBAY播音室不为对外公开的专线电话号码。电话响了四声我才听见萨莎接起电话。播音室里听不到电话铃声,电话进来时,麦克风正前方墙上一个蓝色的小灯会开始闪烁作为提示。她一接起电话就按下访稍后的按钮,我在等候时,可以透过电话线听到她主持的节目。 
  欧森又开始东嗅西喷寻找松鼠的痕迹。 
  坟墓堆中的浓雾看起来就像飘来飘去的幽灵。 
  我听见萨莎穿插两段为时二十秒的“甜甜圈”广告,(不是真的甜甜圈广告,而是预先录制好的各类广告,广告前后已经预留好穿插现场节目的时间。)广告之后,她行云流水般的谈论文尔顿。强(EitonJohn )在歌坛的发展史,接着又以她如丝缎般光滑柔细的声音介绍接下来要播放的(日本手)(“Japanese Hands”)这首歌。 
  她切掉请稍后的按钮,接起电话:“我现在连续播放两首歌,所以你有五分钟多的时间,宝贝。” 
  “你怎么知道是我?” 
  “只有少数几个人知道这支电话号码,当中大部份这个时候都在睡梦中。而且,如果打电话来的人是你,我会有很强烈的第六感。一看到闪烁的小蓝灯,我的某个部位就开始骚动。” 
  “你的哪个部位?” 
  “我的女性部位。迫不及待想见你,雪人。” 
  “见面会是个好的开始。听着,今晚电台还有谁当班?” 
  “杜基。萨斯曼。”他是她的制作工程师,掌管播音室器材的操作。 
  “就只有你们两个人单独在那里?”我担心地问。 
  “你突然开始吃飞醋啦?好窝心哪。不过,作用不着担心,找还达不到杜基的标准。” 
  杜基不待在播音主控室的时候,大多数的时间都用粗壮的大腿夹着哈莉戴维森类型的性感女神。他蓬松不羁的金发和自然卷曲的胡须是如此的有光泽,让人忍不住想摸一把,他手臂和躯体的每一寸肌肤上都复满了多采多姿的壁画,他的刺青师想必就靠这笔生意送小孩一路读卜大学。不过,萨莎说她达不到杜基的标准并非全然是玩笑话。论及对异性的吸引力,他比维尼熊(Pooh)还具有“熊”性的魅力。自从我六年前遇见他以来,和他有过鱼水之欢的四个女人个个令人惊艳,就算只穿着牛仔裤和法兰绒衬衫,不施脂粉,也有在金像奖颁奖典礼艳冠群芳的本钱。 
  巴比说杜基。萨斯曼已经将灵魂卖给魔鬼,他现在是宇宙的地下主脑,而已有整个地球史上比例最匀称的男性生殖器,他散发出的男性费洛蒙大概比地球引力还威猛十足。 
  我很高兴听到社基也值晚班,因为他无疑比KBAY其他的工程师身材魁武许多。 
  “可是我以为除了你们两个之外还有别人在那里。”我说。 
  萨莎知道我不是吃社基的醋,她听得出我语气中的不安。“你也知道我们这里自从卫定堡关闭之后业务严重缩水,我们失去了军事基地的夜间听众。尽管我们只用最单薄的员工来维系这个夜间节目,业务依然在入不敷出的边缘。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克里斯?” 
  “你们有没有把电台的门都关上?” 
  “有。我们每一个晚班的男女播音员都必须看‘为我痴狂’(PlayMisty ForMe),牢牢记取故事里的恐怖教训。” 
  “虽然你下班的时间在天亮之后,答应我作会让社基或早班的员上陪你走到停车的地方。” 
  “难不成有什么恐怖逃犯跑出来啦?” 
  “答应我。” 
  “克里斯,这到底是——” 
  “我稍后再跟你解释,我只要作答应我。”我用坚持的语气说。 
  她叹了一口气,“好吧。不过你没惹上什么麻烦吧?你是不是——” 
  “萨莎,我没事,真的,不要担心,只要,该死地,快答应我。” 
  “我答应过啦——” 
  “你没有讲那句话。” 
  “老天!好吧,好吧,我答应作,胸前画个十字让我死了吧。不过,这下子我倒要听听你待会怎么向我解释,非得是个不得了的故事才行,至少要和我以前当女童军时围在营火旁听的故事一样恐怖才 
  行。你会在家等我回来吗?“ 
  “你会穿你的女童军制服吗?” 
  “我唯一能复制的只有长筒袜。” 
  “那样就够了。” 
  “想到这个你就不安分了,哼?” 
  “兴奋得简直无法停止颤抖。” 
  “你好坏,克里斯多福。雪话。” 
  “是啊,我是个杀手。” 
  “那么杀手先生,待会见罗。” 
  我们切断电话,我将行动电话再度夹回皮带上。 
  在那一刻,我静静聆听墓园里的沉寂。没有演奏的夜驾,连住在烟囱的燕子也归巢就寝。难怪蚯蚓都趁这个时候出来干活,不过它们总是一语不发地严肃工作,相当敬业。 
  我对着欧森说:“我觉得我需要一点精神指引,我们去拜访汤姆神父一趟吧。” 
  当我徒步穿过墓园走到教堂后方时,我将口袋里的手枪拔出来。 
  在这样一个警察局长梦想如何欧打凌虐小女孩,殡葬业者随身携带手枪的都市里,我不能光靠上帝的话就相信神父不会带枪。从街道上望过去,神父公馆看起来黑漆漆的,但是我从背后看见二楼有两扇窗户还亮着灯。 
  在目睹教堂地下室的那一幕之后,神父无法入睡一点也不令我感到讶异。虽然时间已是凌晨三点,自从杰西。平恩造访之后已过了四个小时,汤姆神父依然不愿意熄灯。 
  “要像猫一样走路不出声音。”我低声叮咛欧森。 
  我们偷偷摸摸地爬上石阶,然后尽可能静悄悄地横越后面阳台的木头地板。我试了试门,结果门锁着。我原本还希望这位虔诚的上帝子民能把不锁门当成表达信仰上帝的表现。 
  我不想敲门也不想绕到正门按电铃,反正连杀人罪都犯了,只是港越别人房屋实在没什么好于心难安的。但是,我想尽量避免破窗而入,因为玻璃破碎的声音势必会打草惊蛇。 
  面对阳台的这一侧有四扇上下闭关的窗户,我一个一个尝试,发现第三个窗户没有上锁。我再度将手枪塞回口袋,因为我必须用双手压着下方水平的窗框手指抵住下线才能把下层的窗户抬起来。窗户往上谁的时候发出尖锐的吱喳摩擦声,将气氛一时弄得很紧张。 
  欧森嗔了一声,仿佛对我拙劣的犯案技巧感到相当不满,可见每个人都是天生的评论家。 
  我在原处稍作等候,确定刚才发出的噪音设有被人发现之后,才从敞开的窗户爬人有如女巫皮包内一般漆黑的屋内。 
  “来吧,伙伴。”我低声说,因为我不想把欧森单独留在外头,更何况它没有自己的枪。 
  欧森跳到屋内,我随即将窗户拉下并上锁。虽然我不认为目前胄猴子或其他人监视我们,但是为了谨慎起见,我不想让任何人或动物轻松地跟踪我们进入神父公馆。 
  我迅速地用笔灯扫视室内,发现我们正在用餐室里。室内有两扇门,一扇在�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