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洛16 云中奇案-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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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杜邦声言自己不认识死者,他没有注意到周围发生的任何事情,他在和儿子讨论一个有趣的话题。他从未离开过座位。看见了一只黄蜂,是儿子弄死了它。
小杜邦确信自己没有注意到周围的任何事情,他弄死了那只侵扰他的黄蜂。
他们的话题是近东地区史前陶器。随后请进来的是克兰西先生。
“你自己有没有一支吹管?”
“哦,我,对,我有。”
小个儿的克兰西先生说话有些激动,“你们别误解了,我的动机是纯洁的。
我的解释是,我曾经写过一本书,而谋杀正好采取了这种方式。”
“确有其事?”
克兰西先生连忙应道:“这都和指纹有关,对阐明我的意思很有必要,请相信我。那是两年前的事了。我买了一支吹管,上面有我一位朋友的指纹,用来说明我的观点。我写的那本书叫《红色金属的痕迹》。”他说话的逻辑似乎有些混乱。
“那支吹管还在吗?”
“哦,对,对,我想还在,对,还在。”
“它现在在哪儿呢?”
“我想是放在什么地方了。”
“说确切些,究竟在什么地方,克兰西先生?”
“我是说,某一个地方,我也说不准。我是一个不爱收拾的人。”
“比如,它现在不在你身边?”
“当然不在。我有半年都未见到那支吹管了。”
检查官贾普用怀疑的目光冷冷地看了他一眼,“你离开过座位吗?”
“哦,不,真的,哦,对了,离开过。”
“离开过!你去了哪儿?”
“我从雨衣口袋中拿了点东西。我的雨衣和手提箱一起放在入口处旁。”
“这么说你经过死者的座位了?”
“不,哦,对,一定经过了。不过这是在事情发生之前的事,我刚喝完了菜汤。”
克兰西对其他问题的回答都是否定的,他没有发现任何可疑的事情,对,他注意到了一只黄蜂,他害怕那东西。当时乘务员刚好给他送上咖啡。他打了一下黄蜂,可它飞走了。克兰西将姓名和地址做了登记后,带着如释重负的表情离开了。
“看来这里面有鬼,”贾普说,“他居然有一支吹管,你再看看他那紧张的模样。”
“其实,你自己好像已经找到了答案。”
“那当然好。好了,叫诺曼。盖尔进来。”
诺曼。盖尔住在玛萨维山的牧羊人街,开业牙科大夫,在法国沿海度假之后从派尼特返回伦敦。他在巴黎呆了一天,参观了那里的新型牙科器具。他从未注意到死者,也没有发现任何可疑的情况。他面对前舱,飞行途中从未离开过座位,除了唯一的一次--去了洗手间,然后又径直回到座位上。他从未去过后舱的后排,也没有看见什么黄蜂。
在他之后,走进房间的是詹姆士。赖德。他不认识死者,在巴黎业务拜访后回到伦敦。他正好坐在死者的前面,可没有听到任何喊叫和呻吟。除了乘务员,没有任何人来过后排。对,两位法国人就坐在过道对面,但他们一直都在说话。乘客就餐快结束之前,年轻的那位弄死了一只黄蜂。他不知道什么是吹管,而且从来没有见过。
就在这时,一位警察敲门进来。“这是警官发现的,他们说你现在正用得着。”他将手中的东西放在桌上,小心解开了包裹着的手绢。
“上面没有指纹,因此,警官要我十分小心。”这正是一支由原始工艺制造的吹管。
贾普深深吸了一口气,“这就是南美人用的武器?曾经听说过,可从未亲眼看过。你们这是在哪儿找到的?”
“九号座位下不显眼的地方。”
“真有趣。”波洛说,“那正好是我的座位。”
“哦,看来你感到吃惊。”赖德先生说。
贾普皱了皱眉,“谢谢,赖德先生,你可以走了。”他回头对波洛咧了咧嘴。
“是你干的,老鬼?”
“我的朋友,”波洛庄重地说,“如果我杀人,可不会用南美印第安人的毒针。”
“这的确很卑鄙,”贾普说,“不过也很有效。”
“凶手一定不简单。”
“他的时机把握得再好不过了,这家伙一定是个疯子。好了,还剩下一位姑娘了。简。格雷,好像是什么历史人物的名字。”
“她很迷人。”波洛说。
“是吗?这么说你根本没睡着,老家伙。”
“但她显得有些不自在。”
“不自在?”贾普警觉地问。
“哦,我的朋友,女孩子的不自在常常是由于某个小伙子,而不是谋杀。”
“也许你是对的……,哦,她来了。”
简的回答简单明了,她在布鲁顿街一家美发厅工作,住在哈罗盖特街,从派尼特返回英国。然后她有谈到了赌场上的事情。
“我看这些赌场是非法的。”贾普说。
“我倒认为是个好去处,”简说,“难道您就没有在赛场上投放过半个先令?”
贾普看上去有点不自然,他连忙又继续提问。她不认识死者,但在法国布尔歇机场见过她,“因为她长得十分丑陋。”其余回答就没有什么价值了。
“这可把我给难住了。”贾普说,“我们现在在找什么呢?一个去过吹管产地的人?那又是什么地方呢?得找位专家来咨询咨询。”
“原则上应当如此。”波洛说,“不过,假如你仔细观察,会发现吹管上贴着一块极小的纸片,很像是被撕去的价格标签。我想这件东西不知怎么落到了古玩收藏店主的手中。看来,这使我们的调查容易多了。还有一个小问题。”
“说吧。”
“那张清单要做得尽可能详细,就是乘客物品清单。”
“哦,现在还不少时候,不过会做好的。你干吗老是关心这个?”
“我感到很纳闷,希望不放过任何线索。”
贾普并没有用心听他说话,他仔细查看被撕去的价格标签。
“克兰西说他买过一支吹管,这些侦探小说家老是在捉弄警察,假如我们按他们的设计去开展调查,那我们警察不都成白痴了!”出品:阿加莎。克里斯蒂小说专区(a…christie)
(4)
玛丽。莫里索谋杀案听证会于四天之后进行。这一轰动事件引起了公众强烈的关注,听证会场挤满了人。
第一位出场的证人是一个高大的、留着灰胡须的法国人,梅特。亚历山大。
他的英文说得很慢,但十分地道。
“你看过了尸体,”法官问,“能认出她是谁吗?”
“她是我的客户,玛丽。安杰利克。莫里索。”
“那是她护照上登记的名字,她还有其他名字吗?”
“有,吉赛尔夫人。”
场内一片嗡嗡声,记者们准备好了纸笔。法官说:“你能不能详细谈谈这位叫莫里索或者吉赛尔夫人的人?”
“吉赛尔夫人是她的职业名字,她用它来开展业务。她是巴黎知名的放债人。”
“她在什么地方开展业务?”
“乔里特街,她的私人住宅。”
“据说她常到英国来,她的业务也延伸到了这个国家?”
“对。她在英国有许多客户,在英国的某个社会阶层享有极高的声誉。”
“你说的某个社会阶层指什么?”
“她的客户大都是上层和职业人士。对待这种客户需要相当谨慎。”
“你能不能详细谈谈她的各类业务?”
“不能。我在法律上对她负责。不过吉赛尔夫人是一位一流的生意人,具有优秀商业人士的所有素质。她将自己所有的业务都控制在手中。可以说,她是一位极富创新精神的知名人物。”
“那么据你所知,她去世时是一位富有的女人了?”
“非常富有。”
“据你所知,她是否有过仇人?”
“我不知道。”
梅特。亚历山大走下台子,下一位证人是米切尔。
“你是环宇航空有限公司的老乘务员,在普罗米修斯号上服务,是这样吗?”
“是的。”
“上周星期二,也就是18日,你在从巴黎飞往克罗伊登的两点钟的航班上服务,死者在乘坐这次航班。你以前见过她吗?”
“见过。半年前我在8点45分的航班上服务,她有一两次乘坐这次航班。”
“你知道她叫什么名字吗?”
“我有记录,不过没有特别注意。”
“你听说过吉赛尔夫人这个名字吗?”
“没有。”
“请讲述一下当时发生的事情。”
“我送完午餐之后便开始发送帐单。我先以为她睡着了。5分钟以后我试着想弄醒她,结果发现她已经死了。我从乘客当中找到一位大夫。他说--”
“布赖恩特大夫将很快出庭作证。请您看看这个。”吹管送到了米切尔跟前。“你以前见过吗?”
“没有。”
“你有没有看见哪一位乘客持有过吹管?”
“没有。”
“艾伯特。戴维斯。”年轻的乘务员走了上来。“你是环宇航空有限公司的雇员,普罗米修斯航班上周2班次的乘务副手,是吗?”
“是的。”
“你怎么知道发生这件事的?”
“米切尔先生说一位乘客出事了。”
“你以前见过吗?”吹管被送了过去。
“没有。”
“有没有看见哪位乘客持有过吹管?”
“没有。”
“还有没有你认为可以提供的线索?”
“没有。”
“很好,你可以下去了。”
“罗杰。布赖恩特大夫。”
布赖恩特报了姓名、地址、职业等。
“请描述一下上周二即18日飞机上发生的事情。”
“飞机即将到达克罗伊登时,值班乘务员前来问我是不是大夫,他说有位乘客生病了。我起身跟他走了过去。那女人至少死了有半个小时了。据我估计约在半小时和1小时之间。”
“你对死因怎么看呢?”
“没有详细的检查很难做出判断。”
“是你注意到她颈侧有一个针眼,是吗?”
“是的。”
“谢谢。……詹姆斯。惠斯勒大夫。”
惠斯勒大夫体形单薄,个子矮小。
“你是本警区的法医?”
“是的。”
“请你为本案作证。”
“上周星期二刚过3点钟,我被叫去克罗伊登机场,然后上了普罗米修斯号飞机,一位中年女子已经死了,死亡发生在约1小时之前。我注意到颈静脉上有一个小圆点,可能是黄蜂蛰叮或者小针扎刺的结果。尸体被弄到停尸间之后,我进行了详细的检查。”
“你的结论呢?”
“死亡是由毒素渗入血管,心脏骤然瘫痪所致。”
“请谈一谈这种毒素。”
“这种毒素我以前从未见过。”
专心致志的记者们记下:“未知毒物。”
“谢谢。……亨利。温特斯普。”
温特斯普先生体格高大,表情和蔼。他是政府在罕见毒品方面的首席权威。
法官将毒针拿起来问温特斯普先生是否见过。
“见过。并且已经对它做了分析。”
“请谈谈分析结果。”
“当然。某些部落常使用这种毒素,他们事先在箭头上蘸上一种名为箭毒的毒物。”
“您认为死亡是由箭毒所致?”
“哦,不。”温特斯普说,“这种毒素并非由人制作,据我分析,针头上蘸的是一种名为布姆斯兰的毒汁。”
“什么是布姆斯兰?”
“一种南非的毒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