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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欲壑-第4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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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串串‘‘‘‘‘吃串串喽喂,味道巴实哦!”一个叫卖声吸引了我,循声看去,在一处破漏的毛毡房下,一个穿着白色厨师衣服的老头正一边吆喝一边眼巴巴看着过往的行人,在他身后的屋子里,摆着两三张矮桌,上面放着几个锅子,红色的膏汤呼呼地翻滚着,但它周围空荡荡的,没有一个食客。
我迎着老人走上去。
“兄弟!吃饭哇!”那老头发现了我,忙热情的招呼道。
我本来是想问路,但看他热切的样子,想想反正也没吃饭,于是点点头。
“快请进,快请进‘‘‘‘‘”老头连忙把让进屋里:“妹娃!快倒茶来‘‘‘‘‘”
“来了!爷爷!”一个弱小的声音从里屋传来,随即一个小女孩提着一个大水壶,吃力的从里面走出来,看她年纪不过七八岁,头上扎着两个“毛根”,她手里提的那个大水壶几乎占去了她娇小身体的一半,她那稚气的脸上还露着职业似的招呼客人的微笑。
“算了,我自己来。”我过去想接过她的水壶,却被她倔强而客气的摇摇头。
我只得坐下,眼看她颤巍巍的在茶杯里倒上茶。
“你孙女哇?好大了?”我问老头。
“是啊!都七岁了,叫叔叔‘‘‘‘”老头对孙女道。
“叔叔!”小女孩怯生生的叫了一声,提着水壶进去了。
老头忙着给我上菜。我肚子一点也不饿,但还是由着他拿了不少菜。
“这家店就你们两个人吗?”我问。
“是啊!混口饭吃‘‘‘‘‘”
“生意好吧?”
老头摇摇头:“我们店面太小,生意能好到哪儿去‘‘‘‘‘‘菜好了,你慢用‘‘‘‘‘”
“那你的儿女呢?不来帮你?”我对摆上桌的东西兴趣不大,却对这祖孙二人产生了兴趣。
老头叹了口气,没说话。
我见他有难言之隐,不好再问下去,随便夹了些菜吃起来。
老头又站在门边吆喝去了,现在晚饭时间已过,路上的散步的行人虽然不少,仍然没有人进来。老头吼了半天,嗓子都有些哑了。
“老同志,别喊了,来‘‘‘‘进来我们喝两杯‘‘‘‘‘”我一个人喝酒也无聊,于是招呼道。
那老头想了一下,一副犹豫的样子,最后还是坐了过来。我在他杯里掺上酒:“看你们的生意,不容易吧!”
老头客气的笑笑:“现在做哪个生意容易?到我这岁数,什么都看淡了,能凑合过就行了,来,我们喝酒‘‘‘‘”老头豪爽的举起杯。
这时,他的孙女倚在里屋的门边,朝我们这边张望,轻声道:“爷爷,你又喝酒!”
“我就陪客人喝两杯‘‘‘‘‘‘你做你作业去!”
小女孩撅了撅嘴,自己进去了。
“你孙女好懂事哦!”我赞赏道。
老头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道:“人小鬼大,你别看她年纪小,平时操的心比我还多,见我喝点酒,就唠叨个不停,简直比我死了的那老太婆还烦。”
“真羡慕你有这么个好孙女。”我心里一阵感动。
“唉!没办法,她从小没了父母,不懂点事行吗?我这把老骨头,还不知能活多久,万一我有个什么三长两短,她可怎么办?”老头伤感的说道。
“她的父母呢?”
老头看了看我:“小伙子,我看你心好,其实这些事我都不愿意对人说,为什么?嫌丢人。兰兰(那小女孩)的爸爸,也就是我的儿子,在她刚出生就死了,他们父女还没见过面‘‘‘‘‘”
我奇怪的看着他:“为什么没见过面?她爸爸得的什么病?”
“哼!他得什么病?贪钱的病嘛!看别个挣钱眼红,跟别个去贩毒,结果被公安抓了,判了死刑。兰兰她妈丢下刚出生的兰兰,跟别个男人跑了‘‘‘‘‘”
我同情道:“原来是这样?那你们就守着这个店子生活?”
“我还有点退休费,一个月就那么三四百块钱,养活自己还可以,但娃娃读书要钱,没办法,只有开个店子为她挣点学费嘛!‘‘‘‘‘‘哎呀!不说这些,来来,喝酒‘‘‘‘”
老头的酒量不好,几杯酒下肚,就有点舌头打结,我想可能是心情不好的缘故。
“唉!‘‘‘‘‘‘‘不怕你笑话,最近呀!我天天都在想,当初教育我那儿子,也跟别人一样呀!我就纳闷,咋个教育出一个死刑犯出来。‘‘‘‘‘他可惜呀!好好上班,一个月还能挣一两千,加上他媳妇也在上班,一个家的日子随便过得滋滋润润的,他咋个去走那个歪路嘛?”老头近乎哀号的念叨,几颗老泪从他皱纹满布的脸上滑落‘‘‘‘‘‘
我把喝醉的老头扶进里屋,一个很小的房间,乱七八糟的摆放着碗碗碟碟之类的东西,连脚都腾不开。兰兰正坐在一张矮凳上,趴在屋里唯一的家具——一张破烂的席梦思上写作业。
我把老头扶上床,从包里摸出五百块钱递给小女孩:“来!收好,这是我的饭钱。”
“不!叔叔!太多了,要不了那么多。”小女孩眨巴着天真的眼睛,一个劲的摇头。
我把钱塞在她手上,摸摸她的头道:“好好照顾你爷爷,我帮你把店子关了‘‘‘‘‘”
第六十二节
    回到家,已经是深夜了,还没走进家门,屋里的电话就响了。
“你跑哪儿去了,怎么手机一下午关机?”霍韵一阵狂叫。
我已经累得筋疲力尽,没心思和她吵:“我去谈生意了,手机没电了。”
“是不是哦?该不是去和女上司最后疯狂吧!”
“给老子闭嘴哈!少鸡巴乱说‘‘‘‘”
“放心,我才不会吃你醋呢。今晚你来不来?”
“来锤子来,老子困得要死。”
“随便你,你慢慢睡吧!”说着,她气呼呼把电话挂了。
躺在床上,先前昏昏欲睡的倦意却和我玩起了捉迷藏,怎么也找不到踪影。翻来覆去就是睡不着。我知道还在为孙丽那一巴掌耿耿于怀,那一巴掌象在大脑里扇出痕迹,左思右想都理不出个头绪,我想我无法再在苗圃待下去,倒不是记恨她,而是我没脸再待下去。
想到这里,我翻起身给刘成打了个电话,电话通了,传来刘成迷迷瞪瞪的声音。
“这么晚,啥子事?”
“心烦,想找你聊聊。”
“老兄,现在才凌晨三点,你怎么了?是不是为生意上的事,我都给你说了,生意你不要操心,我有办法‘‘‘‘‘”
“不是‘‘‘‘哎呀!我想‘‘‘‘‘”
“你现在说什么我都听不清楚,有事明天说‘‘‘‘‘‘‘”
‘我无奈,只好道:“算了算了,你睡你的‘‘‘‘‘”
“好吧!你明天给我打电话,你早点睡,不要胡思乱想了‘‘‘‘‘‘”
我胡思乱想什么?现在是和你前妻闹不开心,我怎么给你说?我内心的烦闷几乎要把我挤爆。不行,我一定要找人倾诉倾诉。找谁?只有找霍韵了,虽然这个女人和我发生了关系以后象变成了另一个人,但以前她还是很善解人意。我决定今天晚上和她什么也不做,就聊天。
我于是穿上衣服,往霍韵家走去。
我用霍韵给我钥匙打开她家的门,屋里黑洞洞的,显然她在睡觉。我轻轻推开她卧室的门,准备开玩笑吓她一吓。猛然间,借助外面朦胧的光线,我隐约看到床上躺着两个人。
我心咯噔一下,找到卧室的开关打开。屋里顿时光亮如昼。我惊呆了,床上躺着一男一女,女的是即将和我结婚的女人,男的居然是上次霍韵喊林哥的那男人。
我象挨了一记闷棍,脑子轰的一声,全身的血液瞬间涌进了大脑。
床上那对男女在强光刺激下缓缓苏醒过来,霍韵一见是我,脸色大变:“你‘‘‘‘‘你今晚不是不来吗?”
我狞笑着说:“我晓得你从来没试过两个男人服侍你一个,所以特地赶来让你试一试‘‘‘‘”我说着往他们走去。
“你‘‘‘‘‘你干什么?”霍韵惊慌的说。床上的男人光着身子,象一只乱窜的老鼠到处找自己的衣服。
我上前拉住他:“哎呀!林哥,不慌嘛!我们试过一个人搞几个女人,还没试过两个男人搞一个女人,来来‘‘‘‘‘‘试一下。”我说着猛把他往床上一推,他直直扑在霍韵赤裸的身体上。
“啊!”霍韵一声尖叫:“王栋!你神经病,你‘‘‘‘‘你‘‘‘‘‘给我滚出去!”床上女人气急败坏的吼道。
“滚?我滚哪儿去?这里是我的家,你是我的老婆,我都不介意,你介意什么?来‘‘‘‘‘”说着我开始脱衣服。
“你‘‘‘‘‘你滚出去‘‘‘‘‘‘”床上的女人象一只垂死挣扎的母狗,无力的吼叫。
我哪能听进她的话,我胸腔里除了了恼怒,就是报复。我麻利的脱光衣服,一下扑了上去。
“啊!”霍韵叫得更凶了。那姓林的男人想躲没法躲,被我压在身下,哼哼唧唧,说不出话来。
“来三!你日三‘‘‘‘‘我叫你们日‘‘‘‘‘‘”我摁住姓林那男人的脑壳,使劲往霍韵胸脯上按。
那男人瘦精精的,象被剥了皮的高粱杆,哪里拧得过我:“日嘛!让我学习一下三。”
“王栋!你太过分了‘‘‘‘‘‘”霍韵尖声叫道:“你滚出去,我要和你离婚‘‘‘‘‘‘”
我停止动作,敛住脸上的阴笑,直直看着她:“是不是哦?这可是你说的哈!不是我要离婚,是你要离婚哈!‘‘‘‘‘”
“滚出去!是我要离‘‘‘‘是我要离,你拿上那笔钱马上给老娘滚得远远的‘‘‘‘‘”
我把将身子探到她面前,轻蔑的笑道:“我还说你好放得开,原来也不过是蜡枪头,你这么漂亮,我还有点舍不得,唉!落花有意,流水无情,我们好聚好散。明天,我在律师楼等你‘‘‘‘”我说着想摸摸她的脸,却被她厌恶的躲开。
我哈哈大笑,起身穿上衣服,没再看这对狗男女一眼,径直走了出去。
这段不过才三天婚姻,终于戏剧性的收场了。离婚那天,霍韵和那姓林的男人一起去的。我们都没说过多的话,直接在离婚协议上签了字。
下楼时,姓林的男人嬉皮笑脸的走到我面前对我说:“小兄弟!你厉害哦!白白赚了一笔。”
我回笑说:“彼此彼此。你老兄不也白白开了间“性大”公司。“
他的笑容骤然收紧,阴阳怪气的说:“你要好好保重身体哦!小心有命挣钱,没命花钱。”
我知道他在威胁我,拍了拍他肩膀,不以为然道:“你放心,我一定会好好保重!不过我要是身体有什么不适,我的朋友一定会想到老林你的。”
他冷哼了一声,把着霍韵走了。
在这个过程,霍韵始终把脸别过去,没看我一眼。
出了律师楼,我忍不住欢呼起来。老天还是眷顾我的,你看,不知不觉就有了一大笔钱,虽然这笔钱来得不怎么光彩,但人民币上又没注明你钱是怎么来的,管他呢?
是不是该庆祝一下!想到这里,我鼓噪的心一阵黯然,要在以前,绝对第一个拉着江树还有刘成,找栋别墅,学学李总,找她个十几二十个女人好好疯他一晚。但现在,身边居然找不出一个人给我庆祝。我刚才的兴致勃勃如潮水般退却了。
开车在街上逛了一圈,随便把车开进了一家装修还不错的歌舞厅。
脚刚一踏进去,立刻就被几个浓妆艳抹的女人包围了。她们把我簇拥进一个KTV包间,我大方的点了几瓶洋酒让她们喝,那些女人象刚从沙漠里出来的人,瞬间就让那几瓶酒见了底。在喝酒过程中,她们浑身酒气的靠在我身上又磨又蹭,我始终皱着眉头无动于衷。看这些女人,比以前那个李总别墅里的女人差远了。一旦心理产生了落差,对那方面的兴致当然有影响。我把其他几个女人打发走,只留下一个妆化得较淡,看上去还比较顺眼的女人。我又要了两瓶酒,和剩下的那女人猜起拳来。这女人猜拳很厉害,几乎盘盘都是我喝酒,不一会儿我酒劲就上来了,看四周的景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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