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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2章

小女隐于宅-第3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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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荣王爷骨子里到底是卖得什么药啊?谢小桃疑惑不解,她明白储沂轩不会是一个喜欢轻易为他人做嫁衣的人,可如今当着这么多百姓的面却是问了那么一个奇奇怪怪的问题,还给了那名百姓那么一个最佳的表现机会,真是叫人百思不得其解。

储沂轩仍是抱着方才的淡定自若,神情中亦是寻觅不到一丁点儿的慌张。他眨了眨眼睛,漆黑的眸子依次从众人的身上扫了过去,似是在欣赏名家书画一般地欣赏着此时此刻每一个人脸上的表情。

在“一饱眼福”之后,储沂轩的脸上终于是有了一些不一样的表情——他的唇角微微上扬,扬起了一道极其柔美的弧度,然后不疾不徐的向着那名百姓道:“好一个生是戚川人、死是戚川鬼,那名敢问阁下尊姓大名,住在戚川哪条街、哪条巷啊?”

呃?这又是什么问题?谢小桃不经意地皱起了眉头,复又抬起了头,将视线移到了那名百姓的脸上,好好地瞧了一个仔细。瞧完,才终于明白了储沂轩的用意,便是忍不住责怪起自己的疏忽大意来。

真笨,真粗心大意!我都同他交涉了那么久了,竟然连这点事情都没有发现!谢小桃在心里把自己骂了好一通,又是求证一般的再把那名百姓的相貌看了一遍,发现的的确确就是一张陌生的人脸,是那种连见都没有见过的陌生。

经过储沂轩这样一问,那些百姓也开始同谢小桃一般生出了几分好奇,纷纷将注意力转移到了一直带他们带头闹事的百姓脸上。每个人都看得很仔细,可看来看去,也是没有能想起有关于这张脸的相关记忆。毫无疑问,这个男人并不是他们戚川的人。

纵然那名百姓并不想叫人看出潜藏在他内心深处的慌乱,可一时之间几十双目光都聚集在他的脸上,说一点儿都不紧张恐怕连他自己都不会相信。

那名百姓被看得心里直发毛,可连一句反驳储沂轩的话都想不出来,急得额头上直冒汗。

而储沂轩呢?精锐的眸光只是淡淡地扫了那么一眼,便是立刻察觉到那几乎很难被人发现的慌乱与无措。储沂轩笑了,笑得是那样的坦荡,同时又是那样的幸灾乐祸。

“怎么?不说话了?”一直处于被动局面的储沂轩终于开始了自己的反击,“既然你一直口口声声说自己是戚川人,那本王的问题应该不难回答吧?”

“不难,一点儿都不难!”这一次附和的是天风,为了证明这一点儿,她还就近选了一名百姓进行了盘问,“这位小兄弟,你家住在什么街,什么地方?”

被问到的百姓怔了怔神儿,旋即回答道:“西街第二条巷子里的第五家。”这个答案几乎是张嘴便来,完全不需要过脑子想。

听着那百姓马溜溜地回答了这个问题,天风的脸上也是不由自主地浮出了几分得意的笑容。她转过头,对着方才那个闹得最凶的百姓质问道:“你怎么不说话了?刚刚不是很能说吗?怎么问到你家住哪里的时候,就沉默了呢?莫非你根本就不是戚川的百姓?”

那名百姓还是保持着沉默,有道是多说多错,这个时候,他还不如什么话都不要说。

这下可是把天风为难惨了,不由得发出一阵莫名的啧啧声,好像是在感慨着什么。

“天风,他若是不愿意说,咱们也别逼迫他,免得到时候被他诬赖成是本王以官威压人,仗着人多就独独欺负他一个人。”储沂轩沉稳的声音中充满了讥讽,好像并不愿意给对方任何一个胡搅蛮缠的机会。

“王爷说得是。”天风恭敬地弯下身子,端出一副虚心受教的模样。说完这一番话后,她便乖乖地闭上了嘴巴。

她不说了,不代表别人也不会再说了。阿夏主动接过话茬,“爷,反正这个问题也不是什么难回答的,随便挑个人问问,不是也一样能问出来?”

储沂轩认同地点了点头,一句话都没有说。

阿夏却是明白储沂轩的意思,跟随了主子这么多年,若是她连这点意思都不清楚,那这些年也就白过了。她向前迈了一步,在密密麻麻的人群中挑了一个,很是客气地问:“敢问这位小哥,你可认识这人?”

那位被提问的百姓下意识地看了那人一眼,然后如实回答道:“不认识……”

阿夏没有多作为难,又是随便挑选了三个人进行提问,得到的答案皆是一样。“奇怪了,这戚川就这么一点点小,没有道理一个人都不认识他啊。”她是在自言自语,可那语气、那神情分明是说给在场的每一个人听的,特别是那名带头闹事的百姓,在听完这一番话,脸上竟是不自觉地青一阵、白一阵。

“你们管我是谁!我自小便离开家乡去外面学艺,家中便只剩下一个老父亲,今番回家省亲,不想竟然摊上了瘟疫。”那名百姓为自己辩解,但这样的话能不能站得住脚,恐怕在场众人的心中都有一个衡量标准。

“哦?”储沂轩顿了顿,道,“那敢问阁下的父亲住在什么地方呢?”

“你……”那名百姓一时语塞,“今日之事,全是由我一人而引起来的,王爷若是想迁怒到家父身上,还是趁早死了这条心吧!我是无论如何都不会透露一字一句的!”

“还挺孝顺!”储沂轩口是心非地夸赞道,“不知道的人还真会被你这一番话糊弄过去!”他对着对方瞪起了眼睛,“依本王所见,你是根本找不到那样一个可以冒充你父亲的人,所以才打着要抗下所有罪名的旗号,继续煽动着这些心地善良、朴实的百姓!来人……”然而,他的命令还没有彻底发出,那名百姓便是已经察觉到了异样,一跃起身,打算逃之夭夭。

可储沂轩也不是什么善男信女,见对方跑了,便立刻发令,对着阿夏道:“追!”

阿夏颔首,一展轻功便是开始了与那人的竞相追逐。

谢小桃仰着头,和煦的阳光打在脸上,除了带来了一片难得的温暖外,更多的则是难以适应。

刀剑相向间,谢小桃也就只能勉强看见有两个人的影子在相互厮杀,可谁会胜利,却是如何也看不出来,就算能勉强看出来,恐怕也是很难看清楚究竟是谁。

在场其他人也是同谢小桃一样,越是想努力看清楚,就越是看不清楚,焦急中也就只能听见两方兵器相互碰撞出来的噼里啪啦的声响。

大抵是早已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阿夏依旧不知道收敛,还把对方往光线充足的地方逼。

直到感觉下面的人已经因为这道阳光几乎睁不开的眼的时候,阿夏才偷偷将视线准备好的药粉撒到了对方的脸上。

“啊——”那名百姓发出一声痛苦的哀嚎,只觉得整张脸好像是在滚烫的热油里过了一遍,又疼又热,使得他几乎失去了反击能力。

很快,他便败下了阵,重重摔在了地上,却是控制不住地打起滚来。

百姓们恢复了一阵子,才勉强从强光中恢复过来,低下头,寻着那发出恐怖叫声的人。找着找着,竟然是找到了一个因为剧烈痛苦而忍不住在地上打滚的人。

不消多时,所有人便看到了那一张已经腐蚀了的脸。

“这人脸……”大伙微愣,皆是以为是自己眼花了,看错了,可当确定了以后,才发现并不是自己眼睛出了问题。

不知是谁忽然想到了一件早已经发生了很久很久的一件事——那便是一度把戚川闹得沸沸扬扬的采花贼事件。

当时,便又证人指正说,采花贼生就的就是一张腐烂的脸,怎么想怎么都觉得当初十有八九就是面前之人干的。

看着阿夏把那名百姓制服以后,储沂轩再次发号施令,命其把那人带了下去。

直到阿夏押解着那人走了很远一段路,才有人发出了感慨之声,“想不到我们这一群百姓竟然被一个毛头小子给欺骗了!”

有人说话,便有人附和,附和过后,他们才想起了自己的处境,“不管怎样,至少他有一句话是对的,朝廷根本就是要放弃整个戚川!”

“不会的!”一个严肃的男声打断了他的话。

420自暴自弃

谁?

又是谁?

自那声音落地以后,众人的心中便是同时出现了这样的疑惑。

谢小桃也是亦然。带着那份不需要言说的疑惑,她将头转了过去,才发现了站在储沂轩身边的男人。方才那人一直隐匿在人群当中,使得谢小桃一直将他当做陌生人来对待。可是如今却是不同了,想到对方刚刚的话,谢小桃不由得多看了他几眼,隐约看出了几分熟悉之感。

这人是谁?谢小桃困惑地皱起了眉头,又是将那人上上下下瞧了一个仔细,同时也在回忆自己可曾见过这么一个人,无论是前世,还是今生。可想来想去也是没有想起来。

最后谢小桃选择了放弃,静静地站在一旁,等着那人接下来的说辞。

那人也不负谢小桃的期望,面对着众人齐刷刷射来的目光,竟是一点儿紧张感都没有,狭长而幽深的目光一派淡然的依次从众人的面上扫了过去,“在大越,所有子民都是子民,是朝廷的孩子,试问一下,天底下,有哪位母亲会轻易放弃自己的孩子呢?如今戚川虽然出现了瘟疫,但你们要相信,朝廷没有放弃你们,从来都不曾放弃过!”着一席话,说的是慷慨激昂,只希望能消除存留在百姓心头的消极情绪。

然而,这样的话并没有起到预期的效果,甚至有人站出来开始质疑道:“你是谁?”好奇那人身份的并不只是一两个人而已,恐怕在场的所有人都在猜测,猜测着站在他们面前的究竟是个什么人,居然敢站出来同他们说这样的话。

“你是什么人?看你的样子可不是我们戚川的人!”刚刚的事情还历历在目,作为吃过亏的戚川百姓在面对着陌生人的时候,心中不免多了一分戒备。

“的确不是。”那人坦荡荡地回答着。就算没有方才的那个前车之鉴,他也是不会为了同百姓套近乎就把自己说成是戚川的人。

“那你是什么人?”另外一名百姓不解地问道,心里仍是在好奇着面前之人的身份,同时也在好奇对方为何要站出来同他们讲这些有的、没的。

“我是……”那人正在犹豫该不该说出自己的身份,可惜只开了一个小小的头,就被别人猝不及防地打断了。

“哎呀,”又有一名百姓发出了声音,是一个二十出头的精壮小伙子,只是语气里充满了不耐烦,“除非他是朝廷派下来的钦差,否则你就别跟他再废话了。”

钦差?谢小桃不由自主地抽了抽嘴角,若是她记得不错的话,当初荣王爷储沂轩就是以朝廷钦差的身份被派到戚川县来的。既然这里已经有了一个钦差,朝廷又怎么可能还会派遣第二个人过来?

“万一他就是朝廷派下来的钦差呢?”

“怎么可能?如果你不信的话,我就证明给你看!”充满不耐烦的那个精壮小伙子发了话。说完,便将视线转移到了那人的身上,“刚刚你说了那么多话,无非就是想叫我们大伙相信,朝廷还没有放弃戚川,放弃我们这一群人。可你凭什么叫我们相信呢?”

那人笑了,“要怎样做才能叫你们相信?”

“除非你真的是朝廷派下来的钦差!”这话说得很直接,却也是最为正确地回应方式,“如果你真的朝廷派下来的钦差,就把能证明身份的令牌拿出来!”说着,伸出手,做出了一个“要”的动作。

那人微微一怔,他活了二十余年,还从来没有胆敢这样明目张胆的同自己要东西,今番第一次见了,也算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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