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女隐于宅-第137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眼里?”
“你……”苏婉怡不知该如何还击。
谢小桃却是不再理睬她,而是看向了陈玉珍,“母亲,方才你因为我怀疑了五妹妹就扇了我一记耳光。现如今的状况你也看见了,是五妹妹从来都没有把我当做过姐姐,甚至连基本的尊重都没有,就那么不声不响地想要处死绿屏,那可是一条人命啊!”
比起苏婉怡的做法来说,谢小桃方才的怀疑的确是不算什么了,就好像一滴水滴入了大海。可就是这样一个小小的想法,却是遭来了陈玉珍的一记耳光,还被扣上了莫须有的罪名!那么,在真相已经大白的现在,陈玉珍又会以怎么的方式来惩罚她这个一向都很喜欢的女儿呢?
“苏云锦,你这是什么意思?”苏婉婷呵斥道,“难道你想逼着母亲对小怡用家法?”
谢小桃笑了,“正所谓国有国法家有家规,若是母亲和大姐姐都觉得应该要靠家规的话,我倒是不介意。”
很有份量的一句话!叫人立刻便想到了苏家的那五种家法,但谁都清楚,陈玉珍不会真的对苏婉怡动用家法的,因为这毕竟是苏家的嫡出小姐,是苏府的小姐、主子。主子惩罚下人本就是天经地义的事,就算是把绿屏真的弄死了,也顶多算是个手伸的太长,管了不该管的人。
果然,陈玉珍并没有打算重罚苏婉怡,她道:“婉怡,你是越来越胡闹了,连你四姐姐的人也敢得罪,不知道她是个得理不饶人的主儿吗?”她用的是得罪,言外之意是在告诉别人,在府上嫡出的女儿见到庶出的小姐居然要事事小心,讽刺之意溢于言表。
“母亲!”苏婉怡不服气,她只不过是惩罚了一个下人而已,凭什么要罚她?!
陈玉珍却是没有给她再多说什么的机会,“好了,快给我回房反省去吧!”
声音落下,习秋便是主动上前,去叫苏婉怡回去,原本苏婉怡还不乐意,但不知习秋在她的耳边说了些什么,苏婉怡便是乖乖的向着自己的院子走去,才刚走过拐角,一团黑乎乎的东西就朝她扑面而来。她躲闪不及,硬生生地接了下来,将她砸成了一个大花脸。
苏景程拍手叫绝,又蹦又跳的,看起来好不欢乐。他笑着道:“哈哈,上一次你用石头丢我,这一次叫你尝尝被泥巴砸的滋味!对了,这泥巴可是新鲜的,是我用尿和的哦!”
不说还好,这样一说倒是提醒了苏婉怡,她闻了闻,果真是闻见了一股刺鼻的尿骚味,吓得整张小脸都变成了一片惨白!
“程少爷,你怎么可以这样胡闹?”习秋斥责,但苏景程的人早已经跑远了,哪里还给她教训的机会?
紧接着,便是看见苏婉怡软绵绵地倒在了习秋的怀中,可能是被吓的,也可能是被气的,还有可能是被尿骚味熏的。她这个侍郎府的嫡出小姐,恐怕做梦都没有想到这辈子会被一个傻子用泥团丢脸!
而正忙着善后的陈玉珍并不知道自己的小女儿因为被人羞辱而昏厥的事情。
她只是淡淡地看了谢小桃一眼,便是将目光落在了绿屏的身上,看着那才从鬼门关走了一遭的丫鬟,没有半点同情的意思。“快把她扶回去,再帮她请个大夫,费用从她月钱里面扣!”说完,便是头也不回的走开了。
见没有热闹看了,围观在周围的人群也渐渐散去了,直到周围再也没有一个人,蛮心才缓步走到谢小桃的面前,在那张清秀的小脸上看见了几分不甘,忖道:绿屏发生了这样的事,她应该是最伤心的,但作为一个庶女来说却是不能逼陈玉珍太紧,把当家主母逼急了,绝对是庶女和丫鬟倒霉!
谢小桃也是这样的想法,重新抬起头时,却见远处有一道人影一闪而过,快到还没有看清,就消失不见了。奇怪,那人到底是谁?
215会是她吗
就在谢小桃疑惑之际,蛮心迈开步子向她走近,将手搭在了她的肩膀上,轻轻地拍了拍。
谢小桃转过了头,对着蛮心笑了笑,浅淡的笑容如同蜻蜓点水般的似的稍纵即逝。
蛮心猜测她应该是在担心绿屏的事,便是对她比划道:别担心,绿屏已经没有什么大碍了,叫她休息休息,保管过几天又能恢复成以前又蹦又跳的样子。比划到这里,她停顿了片刻,又道,再说了,有你这个神医在,还有什么疑难杂症是你应付不来的呢?
谢小桃以为自己看错了,难以置信地凝视着对方,并不打算承认。她略作羞赧地垂下了头,有些不好意思地说:“神医?我可不是你,一点医术都不懂,怎么可能会是神医呢?”
蛮心笑笑,道:是不是神医,你自己心里最为清楚,刚刚的事情也是你反应快,才得以把绿屏从鬼门关上拽回来,而我从始至终都不过是你的陪衬而已。
蛮心的话说得十分隐晦,说是陪衬,其实不过是工具,是谢小桃掩饰自己会医术而利用的工具而已。
谢小桃讶然,看着蛮心的目光中多了几分愧疚,“刚刚的事,是我不对。我不该以你的名义来……”她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蛮心一把打断。
什么都别说了,这些我都懂。蛮心十分体贴地比划,你有你的苦衷,有你的身不由己,否则也不会选择隐藏自己这一身好医术的。
比划到这里时,蛮心有了片刻的迟疑,不是因为生气,而是因为心疼,由衷地心疼着眼前的这个女孩。当看见绿屏安安静静地躺在自己眼前的时候,谢小桃是无奈的,明明是会医术的,却又不得施展,相反还要装出一副着急上火的样子,平白去耽误医治的时间,这样的痛苦无意于拿着针,一下一下地望自己心窝上扎。谁也不能肯定,在她装傻充愣的期间里,绿屏会不会因为她延误时间而再也活不过来了。
“蛮心,我……”虽然蛮心的话都已经说到了这个份上,但谢小桃还是没有打算承认的意思,“今日用来救绿屏的法子不过是师父刚好教过而已,若是你因此而误会我会治病救人,那可就要失望了……”
既然你不愿意承认,那我也就不再强求了,说得太多反而显得是我在逼迫你。蛮心的脸上还是挂着那温柔的笑容,散发出一股淡淡的阳光的味道,很温暖。她继续道,但你记住,以后若是有需要我的地方,尽管差人来找我。比划过后,复又拉起了谢小桃的手,轻轻地拍了拍。
和煦的阳光下,蛮心精致的小脸上被染上了一层淡淡的光晕,看上去很美,却是叫人觉得不太真切。
谢小桃看着她,竟是又生出了初遇时的那般的感觉——无论她如何努力,都是觉得自己看不清眼前之人。
无论发生了什么事,我都会一直站在你的身边!蛮心又道,哪怕是被谢小桃利用,她也是心甘情愿。
……
五日后,花槿阁。
经过短暂的修养之后,绿屏的身子渐渐好了起来,每天都吵着要下地去干活,但每一次都是被谢小桃拦了下来。
她抗议,“小姐,您就叫奴婢下去干活吧,再不干活,奴婢这个月就没有月钱可以领了。”因为陈玉珍发过话,帮她治病可以,但请大夫和抓药的钱都要从她的月钱里扣,只不过是短短三日的时间,她这个月的月钱就已经被扣去了大半。她虽然不是个爱钱的人,但想到自己的月钱就要没了,她的心里还是蛮难受的。
“怕什么,这月扣完了,看她还有什么钱扣!”谢小桃回道。
陈玉珍之所以这样做,也是因为心中怄着一口气,气谢小桃逼着她当众罚了苏婉怡。她从来都不是受气的主儿,从谢小桃这里受的气自然就要从绿屏的身上讨回来,所以,这几日来,她给绿屏请的大夫是最好的,用药也是挑贵的拿,幸好绿屏醒得早,否则至多再过三日,绿屏的月钱就要被扣得一个铜板也没有了。
“小姐,您说的是轻松,但……”后面的话绿屏说不下去了,想到她在侍郎府里呆了八年,八年的时间里,她一直都是兢兢业业,任劳任怨的,却是连生病请大夫看病的钱都要自己出,想到这里,她的心里便是被委屈占据得满满的。
谢小桃扬起了唇角,压低声音道:“怕什么,先前你帮着我在许大夫那边做了那么多瓶药,那些工钱足够你一辈子的花销了,你还要在乎这几两碎银子不成吗?”
绿屏一愣,不敢相信地看着谢小桃,“小姐,您不是说那些钱是用来保命的吗?怎么其中还有奴婢的工钱啊?”她们是在济世堂里赚了不少钱,但她从来都没有想过那些钱里还有自己的一份。
“傻绿屏,那些钱是咱们一起赚来的,我又怎么会一个人独吞呢?”谢小桃笑着道。原本她是打算把那些钱都存起来,准备日后给绿屏当嫁妆用。她看向绿屏,见到的却还是一张写满了惊讶的小脸,便是皱眉道,“怎么?你不想要?”
绿屏摇头,“那是小姐辛辛苦苦赚来的血汗钱,奴婢不要。”就这么简简单单的两句话,她便是拒绝了那些白花花的银子,却是没有半刻的迟疑与后悔,“再说了,奴婢被卖进侍郎府的时候,签的是死契,要那么多的银子也没有什么地方花。”在大越,卖身契约一共分为两种,分别是死契和活契,活契是指等存够了赎身的银子便可以重获自由,而死契则是不同,一旦签订便是终身都不会再有自有可言,除非持有契约的人主动将契约交还给卖身者。
“绿屏,你放心,早晚有一天,你会离开这里的。”谢小桃十分肯定地说,字字铿锵有力,这是她许给绿屏的唯一的承诺。在侍郎府里,所有下人的契约都由陈玉珍负责保管,但谢小桃发过誓,早晚会还绿屏自有,叫她离开这座冰冷残酷的华丽牢笼。
绿屏却道:“小姐,奴婢不走,奴婢会一直跟在您的身边。”在这个侍郎府里,所有人都视谢小桃为眼中钉,肉中刺,若是她再走了,谢小桃的身边恐怕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了。“小姐,奴婢知道这一次是奴婢自己莽撞了,但奴婢保证,下一次见到五小姐的时候一定绕着走,绝对不会给她刁难的机会。”
这样的话刚好提醒了谢小桃,事情都已经过去了五天了,她都还没有好好问过绿屏呢,不如趁此机会询问个明白,“那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的脸上怎么会有淤青,而你又为何掉进醉心湖里?”
绿屏微微垂下了眼帘,“那件事要从一碗汤说起……”她缓缓地开了口,果真是从那一碗为了苏景程煲的那盅汤说了起来,先是说到了香菱想要抢走她的劳动成果,来个借花献佛,后又说到了苏婉怡的突然出现,故意刁难,最后便说到了自己得罪苏婉怡而被对方下令按在水里的前因后果。一通讲来,竟是足足说了半个时辰。
谢小桃认真地听着,把每一个细节都听了进去,大致已经明白了绿屏为何会落水的原因了。“那你是在被强行按在湖水里的时候,拽断了苏婉怡的手链是吗?”
“手链?什么手链?”绿屏听得有些迷茫,完全不记得自己还做过这样的事情,“小姐,奴婢当时是被香菱按在水里不假,但奴婢的意识还算清楚。奴婢记得,当时五小姐离着奴婢还有一段距离呢,就算奴婢的手伸得再长也够不着啊。”
“你的意思是,从你手中掉出来的那朵花形的玉,不是你在反抗间,从苏婉怡的身上拽下来的?”谢小桃复又问了一遍。
绿屏也是认真起来,“小姐,奴婢真的没有看见过什么玉啊花的。您想一下,当时奴婢把全部力气都用来从香菱的魔爪下面挣脱出来了,哪里有多余的力气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