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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良辰美景奈何天-第7章

小说: 良辰美景奈何天 字数: 每页35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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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宴,不要再有下次。”
  沈宴抱紧我,在我耳边亲了一口,然后又是我的脸,他亲得小心翼翼,带着无限的缱绻,说:“相信我小景,永远不会有。”
  我们自然而然地做了,抛开所有的杂念,跟任何久别的夫妻一样,身心里就只剩一个念头,好似要将对方完完全全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醒来时已经是下午,沈宴不在,我闭上眼又躺了一会儿,爬起来在床头柜上看到他留的字条,说今天有案子要开庭,不过会尽早回来。手机也收到他发的短信,问我醒了没有,饿了桌子上的保温杯里有他买的粥。
  我对着纸条和短信看了一会儿,没有给他回短信。
  起身下床时腿还是软的,腰背也痛。我知道是昨晚放纵的后果,也没在意,谁知道还没走出两步,眼前却突然一黑,好在本能反应还在,伸手捞住了床沿才没有摔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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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坐回沙发里,看他欢乐地只差没有对我摇尾巴,心情也跟着好了很多。我没说话,看够了就继续歪到靠背上看书。
  我其实并不想看,身上还是懒,没有力气,但过了明天我就该回公司上班了,毕竟休息得太久,心里没底,只能找些专业书出来安慰安慰自己。
  沈宴已经换好了衣服,又去洗了手,边擦手边走出来,照例对我看书表达了他的不满:“怎么不躺着休息,我早上走的时候看你有点低烧,现在脸色都还是不好。”
  他说着就来夺我的书,我侧身躲开他的手,他不死心,一条腿跪在沙发边靠过来跟我抢,一来二去扯了好一阵,最后干脆变成他快一米九的大块头整个压到我身上。
  书早已经被沈宴抽走扔到了一边,他却还不放手,扣着我的手腕举过头顶,他亮晶晶的眼睛看着我,我也不甘示弱,四目相对的间隙谁也没有说话。
  我是懒,沈宴却似乎是享受这样近乎暧昧的气氛,他低下头在我鼻尖上亲了一下,见我没有反对,继而大胆地往下含住我的嘴巴。他并不住着急,只是温柔的舔舐,带着一点点挑逗的意味。
  沈宴的吻技很好,又有足够的耐性,常常我不想的时候,最后总会被他带得什么坚持都变成笑话,然后在他的唇舌间彻底忘记自己。
  气氛越来越接近燃点,我们纠缠在一起的气息也越来越急促,我弓起身体迎向他,想要更多的得到他的安、抚。
  沈宴也不比我更矜持一点,他的手已经从我衣服的下摆滑进去,带着火一样的温度探向最羞、耻的地方。
  “沈宴……”我喘、息着叫他的名字,根本分不出精、力留意声音里急切的邀请的意味。
  “小景,叫我。”
  “……沈宴……”
  他的手指突然收紧,压在某处让我控制不住一阵惊悸,他满意地笑出来,故意拖长尾音问我:“小景你叫我什么?”
  “……沈宴……啊……沈……”
  “再想想该叫我什么。”该死的家伙,竟然将他在法庭上翻来覆去只问一个问题的那一套用到我身上,“说啊,你叫我什么?”
  我当然不会这么容易屈服,哼哼了两声后死死咬住嘴唇不说话。他有本事问得人方寸大乱,总没有本事叫一个哑巴开口。
  “不肯叫是不是?”沈宴一脸坏笑地看着我,压在身体底下的手倏然挪到前面,揉着我渐渐立起来的地方,沙哑着声音又笑,“叫不叫?”
  我撇开眼不看他。
  沈宴恶作剧地重重揉了我几把,我受不了,正要骂他,他却突然稳住我的嘴巴,又一顿辗转逗弄,直到我快憋过气去,他才放开我,意犹未尽地在我嘴上吧唧一口,认命地说,“还是我来吧,我爱你,老公。”
  像又一道白光闪过,也许真是雷吧,不偏不倚地劈中了我,我瞪大眼睛,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然后在他的掌心里泄了个精光。
  妈的,我闭上眼睛也看得见沈宴眼里促狭的笑意。
  “老公……”
  “闭嘴!”
  “……老……公……”
  我恼羞成怒,曲起一条腿,趁他笑得得意时,将他从我身上一脚踹下去。

  第九章,紧张

  正闹着,沈宴的手机响了,调的是震动,在茶几上滋滋地打着转。他回头看了一眼,还压在我身上不动,低头又要来亲我,我往边上躲开了。
  “去接电话。”我推他,一边将自己被褪下的裤子整理好。
  沈宴皱着眉头,一脸的不情愿:“不接。都下班了。”
  “去接吧,说不定有急事找你。”
  “好吧,你等我。”
  他到底爬起来,从茶几上捞起手机去阳台了。这是我们两个之前在一起住时养成的习惯。他做律师的,接触的各色人等比我多,找他的电话自然就不少。他怕打扰我才主动提出不在房间里打电话,我对此自然没意见。
  看着沈宴伏在栏杆上接电话的背影,有一瞬我还是起了点阴暗的小心思,像个一朝被欺骗就处处起疑心的妻子,满心酸楚地想电话那头正跟他说话的是谁。
  我也不是故意跟自己过不去,无奈这个念头一起,不可避免又想起那张照片,于是什么心情都没有了,刚刚兴奋过的身体也越加空虚。
  打开电视想找点东西转移注意力,却被满屏的相亲节目聒噪地心浮气躁,只好悻悻然又关了。蜷起身体在沙发里干躺着。
  身体还是累,脑子里也乱糟糟一片。感觉自己正处在一个混沌的界限,一边挣扎着想要振作,一边又被什么唆使似的不受控制地直往深渊里坠。仿佛这两个浑然对抗的力量,在我体内冲撞着,誓要将我撕扯成两半才罢休。
  沈宴接完电话回来,绕到沙发后头俯下身看我,伸手摸摸我的脸,笑着问我:“想睡了?”
  “有点。”我说。
  “要不要喝点水?”
  虽然是问我,沈宴却先走开了,径自给我倒了杯水回来。我爬起来接了,捧着杯子一边喝,视线越过杯口看到他一直盯着我笑,便问他看什么。
  他在我脚边坐着,伸手握住我的右脚踝,笑了笑,说:“当然是看你。”
  我将杯子递回给他,没好气地白他一眼:“我有什么好看的。”
  “怎么不好看?当年我去学校报到,要不是天下雨,我在你们院迎新处看到你,并且对你一见钟情,后来又怎么会厚着脸皮到处打听你。”
  我歪靠着沙发,盯着他微微含笑的眼睛看了一会儿,说:“沈宴,你还记得。”
  “那当然记得,”他在我脚踝上不轻不重地握了一下,挑眉得意道,“而且记忆犹新。”
  我不置可否: “都这么多年了。”
  想起那些往事,我才突然意识到,原来很多东西会被时间冲淡,但有些记忆却偏偏历久弥新。
  那时候我还不懂,原来青春这种东西,不过是一贴功效齐特的□□,前期只叫你头脑简单意识冲动,等药效临近尾声,却又强行让人清醒,每每想起当初种种,就总不免又遗憾又怀念。
  但总归当初是好的,青春是好的。
  沈宴和我,那时也那么好过。
  不想继续这令人沮丧的话题,我转而问沈宴今天开庭结果怎么样。
  “算是赢吧。”他说。
  这倒稀奇,他在工作上一向自信且果断,这样犹疑不定还真是少见。我坐起来,看着他问:“什么叫算是?”
  他神色暗了暗:“死刑改无期,明明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但对他那样的家庭来说,结果其实没有差别。”
  我怔了一下,还记得他说的那个案子,一个农民工为了讨薪,跟工头言语不和导致肢体碰撞,期间工头摔倒头部着地以至颅内出血不治。沈宴当时接这个案子时跟我提过。他没问我意见,但我知道他一定会接。
  现在案子终于有了结果,只是无期这样的裁判不免令人沮丧。我能理解沈宴的心情,他为这个案子付出过很多,四处奔走搜集证人证据,而且鉴于被告家徒四壁的困境,他连代理费都主动放弃。
  见沈宴用手指撑眉心,我微微有些心疼。这是他的小动作,平时基本不见,只有在他特别难过的时候才会下意识地这么做,就好像要抹平眉间的褶皱一样。
  沈宴原来还不知道自己有这个动作,是我偶然发现了拿来逗他才知道,那次逗得过了,结果还被他压在我租住的房间里折腾了一下午。
  我伸手将他的手拉下来握着,发现他真的有些激动,手指不受控制地发着抖。我握紧了些,望进他勉强含笑的眼睛。
  “别难过了,你已经尽了力,也帮了他和他的家人很多。而且只要命还在,总有回归正常生活的希望。”
  “我知道。”沈宴回握住我的手,脸色稍稍缓和了些。
  我看着他,没再多说什么,他不是小孩,心理调节总还是需要自己完成。
  “小景?”过了一会儿沈宴叫我。
  “嗯?”
  “亲我一下。”
  他用的是肯定句,我反倒不确定起来:“干嘛?”
  沈宴腾手指着自己的左脸颊,笑着说:“你亲这里一下我就不难过了。”
  “又不是小孩子……”
  “我也可以是啊。小景,亲我一下就当鼓励一下我这个正迷惘的少年。”
  实在是被沈宴难得幼稚的样子逗乐了,我忍不住瞪他一眼:“还少年,沈律师也快三十了。”
  “三十又怎么了?你生日比我早,在你面前我做个小孩也没什么。”沈宴说着,极其无赖的突然袭击我的脸,重重的亲了一口,哈哈大笑说,“你害羞,还是我自己来吧景哥哥。”
  隔天就要上班,我早早就醒了,沈宴的手横在我脖子底下,我一动他也跟着醒过来,睡意朦胧地问我怎么了。我没跟他说我其实有些紧张。虽然对一个上班好些年的人来说,这紧张简直是莫名其妙。
  被沈宴箍在胸前又躺了一会儿,直到闹钟响了,他也要起床洗漱,我才跟着起来。沈宴上班的地方离我这边远,又不在一个方向,我拒绝了他要送我的提议。
  到公司后连紧张的时间都没有,老总特意为我召开会议,用他特有的方式对我的回归表示欢迎,会后又单独留我谈话。
  我并不讨厌这个老总,相反他对我一直不错,工作上管束少信任多,私下底关系也过得去,偶尔还会一起吃饭喝酒。他留我说话,我便安静等着。
  “乔,“他习惯叫我的英文名字,照例是温和宽容的笑,说,“乔你能回来上班,我和大伙儿都特别高兴。”
  老板年纪也不大,四十出头一点,记性似乎不怎么好,几分钟前开会时说的那一套,他又不吝赞美的重复了一遍。
  我听得有点尴尬。其实休假这段时间,我连邮件都基本不看,根本说不上“休息时还牵挂工作”。等老总情绪铺垫够了,也有些尴尬地不知道再说什么好的时候,我笑着说:“老板有话就直说吧,我听着。”
  “你知道我要说什么?”他抬手摸他头上尚且坚守岗位的头发,笑了笑,“我这不是头疼怎么跟你讲嘛,怕你心里有想法。”
  他这么一说,我还真有想法了,原来早上我那根本不叫紧张,其实是有预感吧,而且显然不是什么好的预感。
  我说:“猜谜太烧脑子,您还是直说吧。”
  老总一直拿在手里点着桌子玩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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