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职高手同人)与归-却似故人归-第2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匆涣门坌湓谒呱舷刈隆G嗄攴讲呕固咸喜痪丝倘床环⒁挥铮话呀;辜茉谝缎薏弊由稀�
待叶修调理完毕,略转了头让剑刃轻轻擦过他的脖子,就看到黄少天一动不动地凝视着他,一手托腮。让他也吓一跳。
“你不开口的时候还真让我不适应。”叶修以一指轻轻推开喉上的剑刃,坐起身,“怎么不说话了黄少侠?哑巴了吗黄少侠?”
“难道是看我看呆了吗黄少侠?”
黄少天又看了他一会,噗地吐掉嘴里衔着的草叶,难得一个字一个字咬得很清楚:“叶秋,你真不要脸。”
叶修笑:“好说,好说。”这句话常有人对他说,叶修早已度过自我反省的良心期,安定地雷打不动。他四面看了看,大略知晓应在后山的某处。手边便是一条小溪,他就着冰凉的溪水洗了把脸,血味才淡了点。叶修回忆起醒来前浇了他一头的冷水,回身招呼:“黄少侠,来来。”
年轻的剑客不疑有诈,走近了些道:“怎么了你又折腾啥?……我日!”
叶修当头给他泼了把水,小人得意地站在溪边仰天长笑。黄少天气得跳脚,一边拿袖子满头满脸胡乱抹一边破口大骂。这位近年声名大盛的剑术高手,常年一身黑衣,只在衣角绣了压边的金线,贵气里透一点轻佻。模样又好,不知道的人总错看成贵家公子。他又爱在三教九流鱼龙混杂之地晃荡,江湖上夜雨声烦声声入耳,脂粉堆里墨衣公子的名字也总滑过朱唇芳鬓。——都说年少风流青眼红袖招。此刻却被叶修弄得一身狼狈。
刚说他不要脸转眼这人就能更不要脸一点给你瞧。黄少天怒道:“亏我怕你走火入魔等你调息完才说话叶秋你真是不识好人心……”
“哦?”
“……没什么。没什么我只是懒得等你走火入魔还要耗力气救你就是这样什么都没有!你笑屁屁屁屁屁屁屁屁屁屁屁屁屁!!!!”
叶修捂上耳朵:“我什么都没说你冷静点好不好,我是老年人了经不起你吼。尊老爱幼懂不懂?快闭嘴求你。”
冰雨噌地一声出鞘。
“叶秋我还是杀了你吧——!!!”
最后黄少天还是黑着脸扣住叶修的手腕渡了点内力给他。叶修到轮回城时就有伤在身,此时脉息更是虚弱,黄少天拿两指一探之下也暗自心惊。他看叶修还是那副云淡风轻半死不活的样子,真的想问问他到底是怎样让自己落到这般境地。话没出口就听见这家伙改不了嘴贱:“黄少侠我怀不上娃的你这么摸摸摸我可要喊非礼了。”
“我日你大爷的谁稀罕,知道兰溪那头牌花魁的手摸一下什么价不?啧啧啧知道你土没听说过吧。那可是千金,我想摸就摸。就你这爪子倒赔我一千两我都懒得碰。”
“那你快放手好吗你摸得我鸡皮疙瘩都起了。”
“你说放我就放多没面子,我就摸上了,怎么的?”黄少天手下更加用力,叶修觉得手腕那块皮都要掉了,苦着脸叫:“轻点轻点。”
黄少天摸了半晌,忽然停下手想了想,蓦地一笑:“还真比花魁的摸着舒服点。”
叶修乘机一把抽出爪子。脉门被人扣在手里又揉又捏了半天,是个习武的人都得毛骨悚然。他转转手腕,随口问道:“你还不回去?小心喻文州知道了罚你。”
黄少天本来还跟他说笑,闻言敛了笑意。他盯着叶修的眼睛:“你以为他不知道?”
一时两人都不说话了。山风轻飘飘拂动衣角。良久,叶修轻轻笑了声。
“这倒是。”他的声音含着笑,扯着胸腔一震一震的疼,“这个喻文州啊……”
黄少天哼地冷笑一声,道:“与嘉世同盟不异于与虎谋皮,不,那帮子小人连虎都算不上,顶多是空有野心而无齿牙的豺犬。三年前订立盟约本就是我们的权宜之计,蓝雨什么时候轮到这种人指手画脚。只不过时机未到暂且做个样子。除了你嘉世还没哪个够我正眼瞧的。喂你这家伙是怎么在那群白眼狼里呆那么久——”他抬起头,却见叶修一动不动站在夜色里,衣衫上沥沥血痕犹在,背影竟有点萧瑟。他顿时懊悔自己说多了。
“话都被你说完了我还有什么好说。”倒是叶修先摆了摆手。他一脸懒散的模样还真挺没心没肺,黄少天几乎以为方才那一刻的寂寥是自己错觉。他张开口想说点什么,或嘲笑或骂他一顿,能驱散心头骤起的窒闷就好。但有生之年他第一次感觉词穷。
“……不跟你废话了。”最后他生硬地转了话题,“走了走了,回去还得被阁主罚。”
“我有个法子可以让你不被罚。”叶修走过来俯身在他耳边说了几字,直起身:“你这般跟你们阁主说便行了。”
黄少天半信半疑:“总觉得你又要阴我。”
“你想被罚我也拦不住你不是吗黄少侠。”晓色渐熹,叶修抬步向山下走去:“临别再说句——你一直叫错我名字了。”
他的白衣几乎已变成血衣,在远山里悠然回身,笑了一笑。
“我如今只叫叶修了。”
黄少天目送那袭白衣在熹光里渐渐远去,忽然出声喊道:“叶修!”
年轻剑客撇去了所有表面的轻浮,眉眼郑重,掷地有声。
“此去一别,再见时你我拔剑相向,我不会手软。”
他说。
只见山路尽头那白衣人往身后挥了挥手,便转过小径不见了。
周泽楷在城主府的书房里专心往公文上签“已阅”,忽然听见窗外扑通一声。
书房前是千波湖,遍植荷花,水廊回转,亭台如画。他推门出去时,斜月将沉,清光满塘。
水面上好大一圈涟漪,震得周遭莲叶都摇晃不止。然后一个头从涟漪中心冒了出来。
“哟。”叶修头上还顶着一片莲叶,笑眯眯打招呼,“城主赏月吗?好兴致啊。”
周泽楷看了看天,道:“天亮了。”
“天亮了就赏赏荷花嘛。”
周泽楷不答,往右侧移了移目光。叶修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只见半边荷塘如狂风过境,一副枝残花败的凄惨模样。正是他叶修方才翻墙不慎落水之际破坏的。
“……以后我赔你嘛。”饶是叶修的脸厚程度,在两次打击下也有点讪讪。“咳咳,其实呢,这次来我是跟城主大人打个商量,你看远来是客不是?你总得招待招待我吧。”
周泽楷目光移到他脸上,半刻,慢慢吐出几个字:“偷果子的……”
叶修少年成名一剑称神,半路坎坷半路风雨,曾被捧至天高也曾被贬至尘埃,倒是第一次被人当面叫“偷果子的”。这真是头一遭的新鲜体验。他瞧着轮回城主那张面无表情却仿佛透着点谴责的脸,惆怅地想蹭饭计划要失败了。
“好。”周泽楷忽然出声说。
“……哈?”
“招待你,好。”周泽楷很耐心地完整说了一遍。
“……哦。”叶修心想自己也算武林里排的上名号的战术大师怎么一点理不清这年轻城主在想什么。不过能蹭饭总是好的:“那甚好甚好,诶我说你们府里的厨子会做浙菜不……”
话没说完,便见周泽楷身形一晃从回廊上消失了,再出现时已经踏水而来步步逼近,与之同时一点剑光自他手中暴起,转瞬劈至!
涟漪还未完全褪尽的水面一瞬间被一斩为二,浪花滔天。
水声喧哗里,周泽楷的声音还是平直、无波、简洁。
“先,和我打。”
……
他娘的。
叶修心声。
章三
剑光已近在咫尺。
叶修半身浸在水里,湖泥滑软无法借力,左右皆被剑气所笼罩。他手无寸兵,身上带伤,绝无硬接的可能。只得退。
不仅要退,且要退得快。
但此刻在水中,浮力亦是阻力,兼有荷田万顷枝枝纠缠,如网阻行。此刻退身,如何退?
情危之际,叶修忽然长啸一声。
他毕竟历经百战,临危一刻依然镇定。此刻他运全身内力于一声长啸,竟冲得周泽楷手中之剑嗡嗡鸣响。周泽楷微微一怔,剑势便略缓了缓。只是那一刹之间,叶修反手折花,以此为剑迎身而上。
剑气相接。千波湖震动不止。
偌大莲花被剑气劈碎,残花纷扬零落。花叶之间,白衣掠过湖面,向后急退。
剑气追着那道身影,在湖面上划出长长痕迹。叶修退到退无可退,便侧身一避转入莲叶中。明明是狼狈之下的举动,他倒做得悠然自如。而剑气无法弯折,直直斩向另一侧的回廊,雕琢精致的檐角应声而断。
两人在飞溅的水花和纷乱的残花中遥遥相望。周泽楷一击不中,便停下手,此时静立在水面上,不知在想什么。而叶修则是暗暗吃惊。
轮回城所在离中原甚远,一向鲜少参与武林事宜。叶修来此前也只知道轮回老城主四年前去世,新任的城主不过弱冠之年——他没料到这年轻城主的剑术水平已经高超若此。放到中原武林估计也鲜有敌手,就是黄少天和他一战也胜负难说。
不过这些都是次要。叶修在心里苦笑。谁想到不过是蹭个饭还要拼上命?他此刻内力全无,再来一次可后果难料了。正想着,他听见周泽楷道:“剑。”
他茫然地眨眨眼,觉得周城主那张英俊过人的脸也模糊起来。不过他已经摸清了一点这年轻人的思考方式,略略一想便知道是问他为何不拔剑。
嘉世忽然发难,夺走却邪还是几天前的事。叶修以一身之力杀出重围,此后被追杀至今。是轮回地势偏远尚未接到消息,还是这城主根本没认出他是谁?
不得不说后一种好一些。
这样想着,叶修简单地回答:“没有。”
周泽楷皱了皱眉,还想发问,却见几步之外,叶修一个踉跄,已无力支撑站在水面上的力气,直直坠下。落水前这家伙向这边看来,带点笑意说了一句。
“劳烦城主接住了。”
周泽楷沉默了一瞬,便飞身而上,堪堪接住了白衣人落下的身形。此人丢下那句话便干脆利落地昏了过去。他抱着白衣染成血衣的人,站在水面上一动不动。
湖上,涟漪犹自一圈圈震颤。
江波涛从廊柱后转出,叫了声“城主”。
周泽楷仿佛才回过神,不言不语踏着甫定的湖面走回岸边。江波涛伸手欲接,却见周泽楷抱着人直直走过他面前了。
擦身而过的那一刻,城主大人仿佛喃喃了一句:“轻……”
……他一定是听错了。
江波涛望着七零八落的回廊和湖面,叹了口气。
霸图坐落在北地,四时寒风呼啸,常年大雪埋原。雪是白的,而城堡是一色的黑石砌成。天地间黑白分明,凛冽大气。如霸图的人。
堡主的房间从来不点炉火。张新杰推门进来时也被冰得略皱了皱眉。但他什么也没说,只简短地把方才传来的消息传达。
“叶修进了轮回城。蓝雨阁的人随后到了。喻文州命蓝雨十七骑围杀了他。”
韩文清一直面向窗子,沉默地遥望城外空荡荡的雪地。此刻忽然出声道:“他没死。”
张新杰点点头:“我也这样想,已经命人去搜查,是否留下痕迹。”
“何地?”
“城郊外,背山傍水之处。”
韩文清哼了一声;说:“他倒挺享受。”
“之前从未发现他在轮回居然也有驻所。”张新杰敲了敲桌面,道:“也许叶修的势力范围该重新评估了。”
韩文清头也不回道:“又如何,不过是个被一帮废物追着跑的没用的家伙。”
他口气十分严厉,张新杰却笑了笑。要说这天下还有谁能让韩文清视之为敌手的,也只有叶修一人了。韩文清这样说,倒有点怒其不争的意味。他沉吟一会,忽然道:“我原以为他会来霸图。”
叶修和韩文清是有名的冤家对头,人人都以为他们相看两厌。却很少有人知道,他们其实少年时便相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