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后-第4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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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比即墨来的更冰冷,骨子里透着的冷,禇芷聆已经体会过一次,禇芷聆很坦然的看着他,“本宫知道你想找什么。”
葛云骆看着她,禇芷聆指了指自己的左肩膀,“这东西已经被别人挖走了。”
“谁。”葛云骆似乎是不太爱看她的脸,视线微侧了侧,一个字都显得凉薄。
“你先替本宫解个惑。”禇芷聆坐了下来,笑看着他,“能到天牢里来,想必本事也不小,你们这么不遗余力的要买下禇家,找这东西,你能告诉本宫,葛家和禇家,究竟是什么关系。”
葛云骆似乎也不急,看到她这神情,嘴角微不可见的轻扬了一下,语气清冷,“按照顺序,元河叔的女儿,应该是我的妻子。”
禇芷聆一怔,没料到他会这么开场,元河叔?葛家和禇家有多熟。
“你可知衡谷诸葛家。”半响,葛云骆又直接把话题转了过去,继而,禇芷聆听到了一个让她惊诧万分的长故事。
百年前舒家当权,萧家被灭,金林方于当时是辅佐萧家的四大世家,也因此遭到了灭门,舒家没有想招降,这样忠心耿耿的四大家是不可能再归顺舒家,即便是归顺了心也不诚,当时的恒安城血流成河,四大家拼死保护下了一些族人,这些人离开了天武去了关外,又经历了许多苦难,占据了衡谷,四家一起更替了姓氏为诸葛。
这诸葛家无时无刻不在想要复国,可支持的萧家半个后人都找不到了,何来的复国,于是他们就开始找和萧家血缘关系最亲的两家,一家是金家,一家是方家,金家当时有人尚了公主,所以到禇芷聆这一代,身上还留着百年前覆灭皇族萧家人的血脉。
本来就是四家并一家,渐渐的内部就会有很多的分歧,有些人过了这安逸的生活,就不想再起战乱了,更何况过了几代人,仇恨早就淡了,但有些人不肯,他们只在四家人之间通婚,不断扩大关系网,派人前往天武,派来的人都会换个姓氏掩人耳目,百年来天武这边分布了很多派出来的人,而那些外奴,也是衡谷派出来,专门刺杀舒家后人。
“所以我爹也是被派出来的?”禇芷聆想起查的金家族谱,还有家中发现关于衡谷的关外图。
“元河叔,他是逃出来的。”葛云骆神情里露出一抹古怪,“金家拥有萧家人的血脉,本来计划刺杀了皇上,集合人马就要拥护他,但你爹他逃出来了,他不同意复国,不想起战乱,更不想当什么皇帝,还把最重要的玺印也带出来了,那是初到衡谷时刻立的,里面还藏着几家人留在这里没来得及带走的财宝。”
禇元河把东西带出来,整个衡谷乱了,派了数批人过来,又不能太接近恒安城,谁能想到他竟然在朝中明目张胆的做起了丞相。
“等到他被问斩时我们才收到消息,我和二哥三哥奉命前来寻找玺印,最好还能把元河叔的后人带回去。”
“本宫后背的东西,就是找玺印的线索。”禇芷聆并没有经历过哪些,所以并不能理解他们是多么的执着想要复国,百年来为了这一条路又付出了多少。
而她也有过很多种的设想,唯独没有想到爹的身世还能跌宕起伏成这样,爹在她和弟弟后背刻的东西,还是找这玺印的下落,他们追查的这么紧,想必这应该是一笔不小的财富。
禇芷聆瞥了一眼高高的窗子,“如今本宫为皇上生下了太子,虽然是姓舒,但也算是直接完成了你们多年来的愿望,如此说来,你应该替本宫找玺印,找到了交给本宫,为太子添助力才是。”她有萧家人的血统,尽管已经是淡的不能再淡,在他们眼里一样应当是尊贵的,她的孩子如果有一天当上皇帝,不正是完成了他们这么多年的努力,禇芷聆看着他,笑的有几分真切,“你们若真这么执着,如今,你们都该来辅佐本宫,不是吗?”。。。
作者有话要说:
没有和亲们说,前段时间凉子的左手韧带拉伤了,疼的难受,上周去了医院上药,码字不方便,所以这几天都是一只手敲键盘,没有几章节就完结了,大家也看得出在交代大结局,帝后内容不多,差不多也可以收尾,到时候番外看着写,新坑会等凉子手好了再开,已经确定是宅斗文,很感谢亲们的支持,这本书有很多不尽人如意之处,还是坚持完结它,凉子会努力的,感谢大家
☆、第0500章 。李太妃的怒意
葛云骆并没有料到禇芷聆会反过来说这样一番话;他们之所以秉承信念,是从小到大所灌输的,百年来衡谷坚守的夙愿,所以他们稀罕元河叔,不断的派人找他;想带他回去,带他的后人回去。
但如今这些坚守似乎在她的一句话间有了变化,她是元河叔的女儿,她身上也有衡谷稀罕的血脉。
而他们世世代代想要达成的愿望,如今很快就要实现了,她的儿子;身上流淌萧家血脉的太子,不出意外会登基为皇,尽管不是姓萧。
禇芷聆转过头看着他脸上神情的变化,“又或者,你们在意的只是萧家这个姓氏而已,如果把思远带回去,你们要如何呢,找财宝,让他娶亲,推拥他么,退一万步讲,就算是你们有这么能力与朝廷抗衡,思远可会任由你们摆布,当年我爹不肯的,以后你们照样办不到。”
葛云骆的眼神闪了闪,对她的话有了兴趣,禇芷聆站的累了,坐了下来,“你们可以带走本宫,可以以本宫为要挟,只是这样的话更达不成你们想要的了。”推拥不成变仇人,亏大了。
“孰轻孰重,三当家你好好想想,对了,本宫背上的烙印被割,应当在施家人手里。”禇芷聆好似现在才恍然记起印记这件事,莞尔笑着,“三当家,这施家似乎与你们也有些关系,只不过到底和你们中的谁关系更好一些就不得而知了。”
葛云骆万年不变的神情里终于有了一抹变化,禇芷聆低敛了神情,四个家族一起,百年过去,难道真的没有一点的隔阂?
。。。。。。
宫中出了这么一桩事,除了加派人手外最重要的就是查那些黑衣人是怎么进来的,宫内三步一岗五步一哨,夜里还有巡逻的人,怎么能让十来个黑衣人这么轻而易举的到了内宫,当夜值守的审问了一遍,最终的矛头隐隐指向了齐参将。
禇国公刺杀齐太傅一事,最后息事宁人到变成刺错了人,误伤了,范家禇家派人送点东西赔礼道歉就算完了,这一口气,齐家肯定咽不下。
齐家这条线皇上也放了很久,当初禇丞相的事齐家施家都摘的干净,如今施家被拉下来了,齐家肯定也逃不掉,齐太傅的身子一时半会儿也好不了了,趁着这机会,皇上就拿捏这件事做起了文章。
且不论是不是你放黑衣人进来的,作为宫中侍卫首领,出了这样的事就是责无旁贷,皇宫之中岂容半点错误,皇上一道命令,齐锦程先降了职,收了权,直接先让他回家反省去了。
然延寿宫内,太后却不愿意因此影响德妃在宫中的地位,还想着要把皇后那儿的权交到德妃手中,理由也简单,皇后被关押,良妃要养太子,德妃早前帮过皇后很多,处理起来自是得心应手。
舒季清皱着眉头,听着太后所言,越听越不对味。
他过去从未怀疑过太后对他的用心,他年幼登基,若是没有太后的帮忙,她的一力支持,压制外戚壮大,他绝没有今天这样顺利的坐稳这个位置。
但如今,一件一件的事让他觉得这个母后变得有些陌生。
其实从当年禇家案子时他就觉得不对,再后来恭婧王的婚事,赐婚,到如今她要自己抬举德妃。
朝中若少了齐家,少了施家,那么这杆平衡的天秤又会浮动不安,此时应该是牢固坐稳的许家,太后却向他提出让许家的人去填补齐太傅的空缺,把这朝堂稳住,还向他推举了丞相人选来接替施丞相的位置,这个人也和许家沾亲带故。
在现今的形式下提出这样的要求,舒季清有种被趁火打劫的感觉。
“这些事母后本不该插手,不过齐家和施家同时出事,皇上身边得有信得过的人替您来办事,也是母后自荐了。”太后把话说全了,舒季清没有做声。
半响,他摇了摇头,“让母后操心了,朝堂之事怎能再来劳烦母后,儿臣若是连这些事都办不到,这皇位怕是也坐的不安心了。”
舒季清变相拒绝,太后怎么会没听出来呢,只不过太后心里想的不是这么一回事,端起茶喝了一口,语气里逐渐有了不容置否,“皇上初登基,许家为皇上退居,也是为了不让人说许家外戚之大,这些年来也安分,不是母后要你给许家什么补偿,而是眼下是再合适不过了,这一把助力,皇上何须要再多考虑,莫不是信不过母后。”
是人都不喜欢受人牵制,尤其是九五之尊的皇上,舒季清心中早就有了人选,怎么会听太后这些话就改了主意,末了,语气淡淡,“许家当年有恩,朕这些年来也不曾亏待,既然已经安分这么些年了,继续安分着才能在现今的情况稳定一些朝纲,齐家有罪,但如今没有定,齐太傅如此,也不急,至于丞相人选,儿臣心中已有人选。”
太后脸色微变,“这么说,皇上是看不上许家了。”
“母后严重了,许家对朕的帮助功不可没,只不过朝堂上的事,什么人适合什么位置,儿臣要来的比母后清楚些,母后大可放心,许家忠君,儿臣绝不会亏待了许家。”舒季清话也说到头了,朝堂之事后宫不能插手。
太后阴沉着脸看着皇上离开,随即命人出宫,只不过没等她在皇上这边如愿,那头突如其来的一桩事,又搅了她的心神。。。
大长公主府驸马爷出事已经有两年了,本来是毫无希望的伤势,竟有救了,能站起来了。
驸马爷当年事情重查,确切的说一直是暗中查,如今有了线索摆上台面了,不仅牵出了许家,还牵出了太后。
李太妃进宫告状要说法,一怒之下,把当年皇上抱养到太后身下的原委给抖了出来,尽管别人说这是信口雌黄,可这件事在恒安城引起了不小的波澜,甚至还有人站出来说知道当年是怎么一回事。
一时间,太后再也没精力去顾皇后的事。
李太妃泼辣的性子和当年相比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她入宫之前是家中庶女,与皇上生母淑太妃虽是姐妹,但嫡出的淑太妃温婉贤良,和李太妃是鲜明的不一。
延寿宫内,李太妃比坐在那儿快气背过去的太后还要愤慨,她是直指着太后,身旁的嬷嬷拦她又不能伤她,场面看上去有些混乱。
“我知道当年你为什么不敢害我,那我是一直和你作对,我要是出了什么事,别人保管把这罪定在你的头上,你要名声,要贤声,这就让我活到现在了,可姐姐没这么好运,谁让她生了儿子。”
“李家之所以送我进宫,就是为了帮助姐姐照顾皇上,这入宫的建议还是你向先帝提的,多贤良,都不曾想过把孩子抱养到你的膝下,可等姐姐病重过世,你却让先帝把孩子给你,这么些年来你把这名声也挣够了,说什么拦着许家不让外戚壮大,你不就是怕皇上亲近李家这个亲外祖家。”李太妃说起话来就是倒竹筒似得,她心底里是恨透了太后,当年若不是太后提议,她本是可以嫁人做当家主母,生的是嫡出,做得了主,哪里像现在。
太后一辈子都在要好名声,先帝在时是个贤良的皇后,尽管无所出,先帝还是念着情分把大皇子养在她膝下,她是被接受的,先帝走了之后拦着许家,给皇上开道,其实呢,说是为皇上,不如说是为自己,当年那样的境况下,许家若出头,一旦皇上羽翼丰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