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装-第52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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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境级大修行者;对一群凡夫出手;是纯粹的碾压;但也怪不得苏唐和贺兰飞琼;是对方不怀好意来攻击他们。
如果那些武士们害怕了;转身逃跑;苏唐和贺兰飞琼是不会追击的;但对方前赴后继的往上冲;那他们自然也要杀到底。
这种情况和实力已经没有关系了;只看谁的意志先承受不住。
贺兰飞琼很厌恶那个在阵中发号施令的老者;第二拳的拳劲从上方袭落;正把那老者和周围的护卫们卷在当中。
轰……那老者连惨叫声都没来得及发出;身体已经崩裂开;化作迸射的血肉;所谓的长生不老梦也成为了泡影。
苏唐的身形向前急掠;魔剑左右斩动;而变异银蝗见有架要打;先飞起到半空;向下俯冲;接着贴着地面向前疾飞;只是眨眼间;它便在奔涌的人潮出扫出一条足有十余米宽、百余米长的血肉之路。
这等凡夫向大修行者挑战;真的没有任何意义;只能是被屠杀;不过;他们的勇气令人吃惊;居中的那个老者死了;几个穿着华贵甲胄的将官们死了;他们不但没有溃散;斗志反而更加昂扬。
有人向天空射出了一支裹挟着黑色烟气的火箭;火箭掠过空中;留下了一条极为清晰的烟尘。
片刻;一道道旗帜出现在远方;旗号不一样;武士们的穿着也不一样;有装戴整齐的大军;有袒胸露臂的蛮人;甚至还有扛着锄头、镰刀的农夫。
人群从四面八方向大山涌来;粗略估算一下;人数已经达到了七、八万;密密麻麻如潮水一般。
苏唐和贺兰飞琼不由交换了一下眼神;他们都没料到;这些武士居然是吓不退的;一直在疯狂的向前冲。
苏唐抬头看向空中;那些莫名的光线;在武士们身死之后;便开始迅速坍缩;最后变成游离不定的黑色小点。
走么?苏唐用眼神问着;不是灵力和体能跟不上;短短十几息的时间;躺在他四周的伏尸差不多超过千数了;坦白说;他杀得有些手软;更关键的是;那些武士的斗志越来越昂扬;而且是一种全无道理的昂扬;明明都被屠杀得如此之惨了;怎么还能高呼酣叫?
贺兰飞琼用行动给出了回答;她提起拳;拳劲卷向了山路;山顶上偌大的平场;已经看不到几个活人了;山腰处还有不少武士;正沿着山路呐喊着向上冲来。
苏唐稍微停歇了片刻;突然感觉到有些不对;举手抬足间;显得很吃力;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压迫着他。
“妈妈;好不舒服……”小不点的感应也很灵敏。
“等等。”苏唐抬头凝目看向贺兰飞琼;随后大吃了一惊;好像每一个武士死亡;都会释放出若有若无的黑点;在贺兰飞琼周围;那些黑点已经形成了一道圆形的华盖;把贺兰飞琼隐隐罩在当中。
不过;那些小黑点没有灵力波动;贺兰飞琼无法察觉。
苏唐又转头看向自己上空;果然;他上空也有一道相似的华盖;而且那华盖好像有自己的生命;苏唐刚刚看过去;华盖已飘然落下;把苏唐围在当中。
“停手”苏唐喝道。
“怎么?”贺兰飞琼露出诧异之色;转头看向苏唐;接着她也同样大吃了一惊。
那些若隐若现的小黑点倒不算什么;问题是苏唐的脸色;圣境级大修行者本应该具备的生机勃勃的神采;都被一层淡淡的黑气笼罩住了。
“你……”苏唐惊愕的看着贺兰飞琼;在他所见过的所有女子里;贺兰飞琼的相貌是最为纯净的;但现在肤色变得非常难看;似乎全身上下覆盖着一层死气。
“不好”贺兰飞琼突然醒悟到什么:“是恶业之力”
“你说什么?”苏唐不解。
“走”贺兰飞琼喝道;接着身形掠起;射往高空。
苏唐没有犹豫;叫了变异银蝗一声;紧跟在贺兰飞琼身后。
两个人一前一后远离了大山;而那些武士们还在呐喊着、追赶着;甚至象看不到悬崖一样;纵身跳下;和疯子没什么区别。
片刻间;苏唐和贺兰飞琼已掠出百余里开外;落在一条河的河岸边。
“你刚才说的恶业之力;是什么意思?”苏唐皱眉问道。
“师尊最担忧的事情好像发生了。”贺兰飞琼露出苦笑:“这大千灵种;经过无数年的温养;蕴育出了自己的神识。”
“神识?”苏唐还是不明白。
“怪不得我进来之后;总感觉天地之间对我充满了敌意。”贺兰飞琼道:“原来都是灵种的神识在捣鬼”
“为什么要捣鬼?”
“因为要造反啊”贺兰飞琼道:“我刚才在战场上凝聚灵力;应该是惊动它了。”
苏唐一时说不出话来;贺兰飞琼的神色虽然还能保持着平静;但眉眼中忧心忡忡;显然这种事情是非常棘手的。
“本以为会安静的终老;现在看是不可能了。”贺兰飞琼道:“它一定会想方设法让我死;因为我的灵诀危及到了它的存在。苏唐;你真不应该来神落山;如果你还在千奇峰;至少此刻我不会为远征感到……”
“灵种能蕴育出神识;自然也能被毁掉。”苏唐道:“没什么好担忧的。”
“谈何容易。”贺兰飞琼摇头道:“我们是在它的棋盘里和它下棋啊而且它可以随便改变规矩;处处占据主动。”
“那我们没办法赢了?”苏唐道:“可我看你的样子;好像并不是很绝望。”
“它毕竟只是一道神识;想伤害到我们;必须借用外力。”贺兰飞琼道。
第六九六章 分离
轰……一道炸雷突然从空中落下;正击中了贺兰飞琼;而贺兰飞琼早已释放出护体神念;雷光扫过贺兰飞琼的身体;荡起了一片片金色的涟漪。
雷光的杀伤力虽然恐怖;但圣境级的护体神念不是那么轻易就能被击溃的;雷声过后;贺兰飞琼完好无损。
下一刻;贺兰飞琼抬起头;看向天空;她的眼神有些空洞;而苏唐的脸色也很不好看。
这一次苏唐算是真正明白了什么叫‘公敌;;从离开那座大山开始算起;时间已经过去三天了;在这三天的时间;苏唐和贺兰飞琼每时每刻都会遭受各种各样的攻击。
蝇虫向他们聚来;飞鸟会展开自杀性袭击;偶尔遇到行人;原来好端端的各走各的路;但只要看到他们;那些行人便会立即陷入疯狂;亡命般向他们扑来。
走着走着;巨石突然从山顶滚落;直砸向他们;在空中飞行;只要有雷光出现;贺兰飞琼必然会成为攻击的目标
这世界里的每一个生命;包括所有的沙石草木;似乎都把他们当成了刻骨的敌人。
苏唐甚至产生了一种错觉;他好像到了死神来了的世界里;周围的一切都想让他们死。
如果不是有护体神念;他们已经死了无数次了。
这些;还算勉强可以承受;作为一个圣境级大修行者;苏唐的意志早已变得极为坚韧;但;前几天聚集的所谓恶业之力;每时每刻都让他感受到难以承受的痛苦。
不管他们走到哪里;是上了高山;还是潜入水底;那些黑色的斑点都会不依不饶的跟着他们;腐蚀着他们的护体神念。
苏唐不可能二十四小时保持高度警惕;人总要休憩的;可为了把那些黑色的斑点排斥在外;他只能时刻保持着护体神念;有时候稍微松懈一下;闭上了眼;旋即就会被一种莫名的惊悸感惊醒。
“这样下去;我们坚持不了几天了。”贺兰飞琼还在看着高空;喃喃的说道。
苏唐很罕见的没有开口应答;他明白贺兰飞琼的意思;但又能怎么样呢?勘破圣境;他的体能乃至精神不知道要比寻常人强出多少倍;可终归有自己的极限。以他现在的体质;几个月不吃东西都没什么;靠着汲取灵气;他可以很轻松的支撑下来;不过要是几个月不眠不休;那绝对受不了。
“我们不应该在一起走的。”贺兰飞琼又道。
“在一起总还有个照应。”苏唐轻声道:“这里太过古怪;如果分开说不定要发生什么。”
贺兰飞琼微微叹了口气;不再说话了。
天色将晚;苏唐感到阵阵倦意;他靠在一棵树上;想歇息一会。
只是微微恍惚了一下;等苏唐再张开眼睛时;天空已是艳阳高照;他去过几个类似的独立空间了;只有这里最特殊;因为有阳光、有黑白交替。
苏唐有些不敢相信;在恶业之力的影响下;他不可能睡得着的。
接着;苏唐活动了一下身体;突然发现一直如跗骨之蛆般的压力感都不翼而飞了;他感到前所未有的轻松。
苏唐猛地跳起身;环视左右;贺兰飞琼已不见了;只看到坐在枝叶上抱着浆果的小不点。
“小不点;贺兰小姐呢?”苏唐问道。
“她走了呀。”小不点回道。
“走了?去什么地方?”苏唐皱眉道。
“不知道。”小不点摇了摇头:“对了;妈妈;她让我转告你一句话。”
“什么话?”苏唐一愣。
“保重。”小不点道。
苏唐错愕在那里;他明白了贺兰飞琼的用意;而事实证明;贺兰飞琼的选择是正确的。
当时他也问过贺兰飞琼;有没有修行过别的灵诀;但贺兰飞琼没有明确回答;应该有一些顾忌;例如她曾经做出过承诺等等。
那老者传与贺兰飞琼的灵诀;应该就是控制这大千灵种的诀法;所以;在贺兰飞琼运转灵诀的时候;大千灵种所蕴育出的神识立即把贺兰飞琼当成了仇敌。
大千灵种蕴育出的神识会利用灵种内所有的力量;想方设法除掉贺兰飞琼;如果他留在贺兰飞琼身边;也会被大千灵种视为敌人。
现在;随着贺兰飞琼的离开;他感受到的恶业之力也全部消失;也许那大千灵种只在意贺兰飞琼一个人;或者是能力有限;只能把精神投注在一个目标上。
但不管怎么说;他现在恢复正常了;而贺兰飞琼不知道躲到什么地方苦苦支撑。
苏唐沉默了良久;就在这时;几辆马车从远方驰来;苏唐抬头看向那几辆马车;按照惯例;马车上的人看到他;应该立即发疯一般冲过来;但这一次;车夫们只是懒洋洋的看了看他;便驾驭着马车疾驰而过;完全把苏唐当成了空
“阿巧呢?”苏唐向小不点问道。
“它跑出去玩了;妈妈;要它回来吗?”小不点回道。
“嗯。”苏唐点了点头。
小不点双瞳中闪过一缕亮光;时间不长;变异银蝗的身影出现在天际;化作一道银线;向这边而来。
“我们走。”苏唐飘身纵起;落在变异银蝗的背脊上;圣座依然在这里;贺兰飞琼并没有把圣座拿走。
接下来的几天;苏唐一直漫无目的的在天地间游荡着;他对这里一点都不了解;也不知道自己该何去何从;按照贺兰飞琼的说法;大千灵种隐藏着无数个小秘境;但秘境之间该如何穿行;连贺兰飞琼自己也不懂;他更没办法搞个明白。
一直游荡到第五天的黄昏;苏唐突然感应到侧方传来了一阵强烈的灵力波动;他略微顿了顿;立即命变异银蝗改变方向。
不管那里有什么;总比自己这样浪费时间好
变异银蝗似乎感受到了苏唐的急躁;身形一旋;把速度提升到极致;向波动传来的方向急掠而去。
只是几息的时间;前方出现了一面潭水;在潭水中心;一道道水花正不停翻腾着;灵力波动就是从里面传出来的
变异银蝗悬停在潭水上方;苏唐先是扫视了一圈;发现没什么异常;便把视线转到潭水上。
水花翻腾得越来越剧烈了;最后化作一道柱形的水浪;直冲向空中;紧接着;潭底出现了一个黑漆漆的大洞;洞口似乎拥有某种压力;把潭水向四下排开。
下一刻;一条人影从洞中钻了出来;他手中还持着一张弩;钻出来之后;他先是把弩端起来;身形慢慢转动着;好似在提防有人袭击;随后松了口气;又把弩箭放下;就在这时;他感应到了变异银蝗散发出的波动;脸色大变;抬头向上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