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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四大名捕]星楼月影-第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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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到达九龙山的第一天,在仔细查看过了药人的情况之后,柳沉疏就开始闭了关——将全部精力都花在了寻求药人的破解之法上。

……

早春的天气终于是渐渐开始有了几分暖意,即便是下着淅淅沥沥的小雨,也并不让人觉得阴冷潮湿,反而透着一股盎然的勃发生机;向着窗外远远望去,草地和树枝上都已经开始陆陆续续地冒出了青葱的嫩芽,在这烟雨中看起来越发朦胧而温柔。

——“翠杏村”的一间客房里,无情和柳沉疏正一边下棋一边喝着酒。

“翠杏村”并不是一个村子,而是一处花酒之所——当然它也并不是秦楼楚馆的烟花之地,只是这里总是有好酒、也有精善音律歌舞的美人,再加上地处江南、景致极好,在江湖上也颇有盛名。

柳沉疏几乎是废寝忘食地花了将近一个月,这才终于解除了药人们身上残留的药性、让他们彻底恢复了原本的模样,然后在前日和无情一起启程回京——谁知昨日傍晚途径翠杏村,被那酒香勾起了酒瘾便再也走不动路了,便向无情提议在这里住下歇歇脚。无情心知她前些日子确实是累得不轻,便也是难得地好说话,爽快地就点头同意了。

昨晚在这翠杏村住了一夜,今早无情却并没有提起离开之事——柳沉疏乐得多休息几天,便也对此只字不提,邀了无情一起喝酒下棋,至于四剑童……他们却都是孩子心性,一大早就出门玩耍去了。

顾及着无情的身体,柳沉疏要的酒并不烈,入口却是芳香醇厚,让人心生暖意、浑身舒爽;窗外似是隐隐有笛声传来,清亮悠远。柳沉疏斜倚在榻上,一双凤眼微微眯起、似是在认真听着动人的笛声,手中落子的速度却是半点也不曾迟疑。

谁也没有说话,屋里安静得连极轻的落子声都是一派清晰,却是谁也没有觉得尴尬和不自在,就连无情的眉宇间也好像是没有了平日里的杀气,温和而自然。

一局棋下到了一半,正轮到柳沉疏落子——柳沉疏伸出去的手微微一顿,落子的动作稍稍大力了一些,棋子敲在棋盘之上发出了清脆的声响,柳沉疏却随即就抬了眼看向窗外,微微皱了皱眉。

同一时间,无情也放下了手中的棋子,不约而同地转头望向了窗外——笛声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停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阵歌声。

那是一道极动听的歌声——温柔缠绵,幽怨哀婉,似是带着满腹的委屈与哀伤,几乎要令听的人也忍不住跟着愁肠百结、潸然泪下。

其实她唱的那首歌本该是极轻快明媚的调子,不该是这般的哀伤凄艳,但……曲为心声,若是心中哀戚,却是无论如何也唱不出轻快的歌声来的——无情和柳沉疏在音律上的造诣都是不俗,自然是极明白这个道理的。

柳沉疏对于女孩子向来都是极关切的,当下就有些不忍,微皱着眉侧过头来看了无情一眼,却是恰好与他的视线撞了个正着。柳沉疏微微愣了一下,扬了杨眉:

“我去找掌柜的来问一下?”

无情点头。

柳沉疏站起身来,拉开门喊了一声,掌柜很快应声而至——柳沉疏问了几句,这才知道原来唱歌的女子正是名伶丁小臂的妹妹丁小发,因她哥哥丁小臂无故被抓进了衙门,她无奈之下只好以卖唱来筹钱为兄长罚钱脱罪,甚是凄苦。

柳沉疏闻言心下恻然,转了转笔略一沉吟,边让掌柜的去将那丁姑娘请来,问问可有能帮上忙的地方。

掌柜立时点头离开,柳沉疏折回身去坐回榻上,却见无情正皱眉盯着那掌柜的背影,满脸的若有所思。

柳沉疏愣了一下,稍稍凑过去了几分,撑着下巴低声问:“怎么了?可是有古怪?”

“嗯,”无情点点头,伸手指了指那已然快要消失在两人视线中的掌柜,淡淡道,“这掌柜没有见过我,但我却认得他——这人名叫邹重宵。”

柳沉疏扬了杨眉,神色间略带些询问的意味,显然是对这个名字并不熟识。

无情看了她一眼,余光恰巧扫过她手边已然空了的酒杯,顺手提起酒壶为她斟满,而后才耐心地解释道:“邹重宵这人,外号‘大义灭亲’,武功高强、工于心计,每到危急便‘大义灭亲’,牺牲自己身边的人以换取自己的利益——被他牺牲的人有的杀头有的坐牢,但他自己却借此一路青云直上。是以他在江湖上的名声并不好,但地位却极高。”

无情只说到这里便住了口不再说下去,但柳沉疏却是第一时间就明白了他的意思——不管这人在江湖上的名声有多糟,但他的地位却是实打实的,绝不可能毫无道理地忽然到这翠杏村来做一个小小的掌柜。

只是不知道……这一次,他“大义灭亲”要灭的人是谁——柳沉疏端起杯子喝了口酒,和无情对视了一眼,侧过头看向门外。

邹重宵这时候已回来了,他身后果然正跟着一个女子——那是一个极美的女子,五官精致、肤如凝脂自不必说,更吸引人的是她眉宇间的忧愁与娇弱,仿佛只要见了她一眼,就再也移不开目光,只想将她妥帖周到地呵护起来,再也不让她受到半点委屈和苦厄。

邹重宵已退了下去,只剩下丁小发一个人站在屋子里,纤细的身形显得她越发柔弱动人——柳沉疏心有不忍,站起身来走到她身边,温声道:

“先前听姑娘一曲,只觉哀婉动人、心神俱醉,只是姑娘曲中哀戚之意甚是浓烈,我们心有不忍,便冒昧找了掌柜相询,得知了姑娘兄长之事。多有唐突冒犯之处,还望姑娘见谅。”

丁小发闻言,仰头看了她一眼,神色中似是隐有意外,却是轻轻摇了摇头。

柳沉疏点点头,温和地笑了笑,继续柔声道:“姑娘若是愿意,不妨将事情与我们细说一番——”

柳沉疏说着,忽地回过身,伸手指了指仍旧还坐在桌案边的无情:“你看,这是四大名捕之首的无情,你哥哥若是无辜受累,他想必是能帮上忙的。”

丁小发闻言,眼眶却是一下子就红了起来,咬了咬牙,忽然噗通一下就对着无情跪了下来。

章节目录 第25章 刺杀

第二十五章

刺杀

柳沉疏和无情当下就都是一怔,还没来得及说话;丁小发却已是低声开了口:

“大捕头;我兄长为人老实,一向循规蹈矩;从来不曾犯过事;求大捕头明察秋毫,还我兄长一个清白公道、救他脱出牢狱,我、我……”

丁小发说到这里,像是遇到了什么难以启齿的话一般忽地微微一顿,用力地咬了咬嘴唇;抬头看了无情一眼;而后似是终于狠下心做了决定;咬牙道:

“若能救我兄长;我……我愿意以身相许。”

说到这里时,她的声音里终于是已然带上了几分哭腔、低声啜泣了起来。

——原本已是面露怜惜和温柔之色的柳沉疏动作忽地微微顿了一下,下意识地微微皱了眉,抬眼看向无情。

无情似有所觉,这时候竟也恰好转过头来,与她视线相交,眉宇间却居然也有几分皱痕。

柳沉疏略略一愣,忽地对着他扬了杨眉,眼底略带戏谑之色。无情皱着眉看了她一眼,眼底微沉,淡淡地移开了目光,看了眼还跪在跟前的人,冷冷道:

“不必。”

丁小发似是有些意外,当即就有一瞬间的怔忪,张了张嘴似乎是想再说些什么,却见无情已然是移开了目光看向窗外,神色肃杀冷然——她忽然就一句话也不敢再说,只是咬着唇无声地流着泪。

她本就是极美的女子,嗓音娇柔哀婉,此刻正如梨花带雨,令人越发心生怜惜——柳沉疏心下不忍,摇着头轻叹了口气,蹲下…身去与丁小发平时,从怀里取出了一块手帕递到她跟前,只是温声喊了一句“丁姑娘”,而后却也并没有再多说些什么。

丁小发闻声抬头,立时就撞进了一双满是温柔与怜惜的眼底,对方什么话也没有多说,只是体贴地递了手帕过来,温和地看着自己,不知道是不是错觉,隐隐好似还有鲜花的芬芳随着那人的动作传入鼻中。

丁小发轻轻咬了咬唇,低声道了谢,接过手帕擦了擦自己的眼泪,看了看柳沉疏又看了看依然神色冷淡的无情,欲言又止。

“莫怕,他只是看着冷,其实心肠很好。地上凉,快起来吧,莫要受了寒气。”柳沉疏见她已止了哭声,温和地笑了起来,一边柔声说着一边已伸了手虚虚扶了一把,“坐下将你兄长的事慢慢说清楚可好?这样我们才能想法子帮你查清楚,对不对?”

那人的声音温柔清朗,却好像偏偏又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意味——丁小发不由自主地随着他的动作站起了身来、而后慢慢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了下来,下意识地又看了无情一眼,神色间带着些小心翼翼地意味。

柳沉疏转了转笔,心底不由得暗自啧了一声——今日这是怎么了?打从这姑娘一进门开始,好像所有的注意力就都已放在了无情的身上……这简直没道理啊!自己比他温柔体贴多了,怎么就忽然不如他受女孩子青睐了呢?

柳沉疏这样想着,颇有些愤郁地伸手按了按自己的额角,却终于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低声道:

“莫怕,你说便是了,大捕头都听着呢——是不是,大捕头?”

柳沉疏说着,特意将声音抬高了几分,喊了无情一声——无情这时候才终于将视线自窗外收了回来,在柳沉疏身上微微一顿,最后才落到了丁小发的身上,点了点头:

“你说吧——若你兄长确实无辜,我自然会查明真相。这是我职责所在,不必报答。”

——说话时,依然神色淡淡,声音清冷。

丁小发却像是终于得到了什么保证一般略略松了口气,点了点头轻声开始讲起了案子的始末。

——其实她知道的也并不多,她的兄长丁小臂相貌清秀、唱功绝佳,擅长青衣,是有名的伶人。前几日丁小臂却忽然被城南的副总捕头高力抓走,至此后便是了无音讯,她几次寻去想要见兄长一面,却是屡屡遭拒,那高力甚至还借此对她屡次轻薄,她实在是已然无法可施。

无情没有说话,只是喝了口酒,拧着眉头若有所思。

丁小发略略犹豫了片刻,终于还是站起了身来,慢慢地走到无情身边,伸手拎起酒壶将他刚刚空下来的酒杯斟满,而后举着杯子端到了他的面前,轻声道:

“大捕头,我哥哥真的是无辜的,求您救救他……”

话音未落,柳沉疏原本温和的脸上却是骤然变色——丁小发左手端着杯子,右手却不知什么时候竟已握了一把匕首,抬手就狠狠地向无情刺去!

柳沉疏全然没料到这看起来娇弱的女孩子竟会忽然做出这样的事来,此刻想要阻拦却已是迟了——丁小发和无情近在咫尺,她就是现在出手也已来不及阻止!

柳沉疏只觉得自己的呼吸都已在这一瞬间彻底停止了!

无情这时候却是神色未变,一枚袖箭竟像是早已有所准备一般疾射而出,正打在丁小发的手腕之上。丁小发吃痛低呼了一声,手腕已被划出一道血痕,匕首再也握不住,脱手而出摔在了地上,发出了“哐当”的一声大响。

“我劝你最好还是坐回去,不要再乱动。”无情低头看了她一眼,本就清冷的声音里已是隐隐带上了几分杀气。他说完后略略顿了一下,抬眼看向对面的柳沉疏——她素来镇定从容的脸上已微有些发白,眼底竟已是泛起了显而易见的后怕和惊慌。

——无情心下一暖,对着她点了点头,神色似是渐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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