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月十二街-第5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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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大拇指按住剩余的指头,然后在太阳穴处轻松挥了挥,黑色的残影抖动,佛兰斯包括佩塞洱及贝尔瑞蒂的身姿瞬间消失!
他居然能在深渊带着周遭的人一起时空移动?!
“可恶,追上去!”
两道身影跟着一晃,湖面上的魔法毯因为人去楼空,渐渐退去了颜色,幽暗的湖面再次恢复为一片肃穆的黑泽。
佛兰斯等人刚在布拉克维王殿下站定,紧接着米色与暗红色金光窜下,落在殿门前的道路口上。
佛兰斯没有理睬他俩,而是仰头打量着伫立了亿万年的庞大古殿,虽然是极为古老的建筑了,王殿一如既往的庄严肃穆,依旧气势恢弘颇具压迫感,就算过了如此悠久的年代,也不曾有一丝变化。
黑色的能量从这个建筑的每一个角落扩散出来,聚集这深渊最深邃永暗的魔力。
绝对黑色的领域么,呵。佛兰斯竟情不自禁感到血液澎湃,因为王殿自身所设的结界产生共鸣,燥热感充斥着身体,似是想要苏醒般迫不及待地呼唤着他的灵魂。
佛兰斯率先跨上寥寥无几的台阶,每走近一步,那份让西德贝以及罗都忍不住微颤的危险感便与时俱增。
两人蹙眉忍不住后退,从佛兰斯身上散出的气场是如此震慑,让他们那为之惶恐,为何先前竟没有发觉到?!
啊,深深呼吸一口深渊之气,这唯有黑暗充斥的宫殿,受黑暗之母保护照顾着的永远不灭之黑色标志,停顿在混沌之中绝对的堡垒,被自己遗忘甚久的布拉克维。
黑印结界因抵触施展在身躯上的魔法而闪过紫蓝色的排斥之芒,佛兰斯没有犹豫地跨出了最后一步。
乌黑的长丝瞬间披散开来,原本轻浮的笑容已逝,俊秀的外貌因为魔力被暗黑结界压抑住而显出了更为成熟内敛的俊容,混沌的暗芒振荡,黑夜的王者再在显露着屹立在这万物之上的威仪。
西德贝及罗惊愕地看着眼前之人的突变,毕竟是活了永世的夜魔族,两人瞬然收敛了放肆的神情,一齐将手横在胸前,低头弯下腰来表露对他的敬意。
佛兰斯挥手,但没有停下脚步,他不紧不慢地径直向布拉克维王殿内走去。
“贝尔瑞蒂,不跟着进去么?”佩塞洱走了两步,回头对还站在原处的贝尔瑞蒂出声提醒。
“啊……”果然么,真是令人意料之中又确实难以接受的答案,原来自始至终……“没事,走吧。”
直到两人跨上阶梯,走进大殿之内,西德贝和罗才渐渐抬起身来。
“难怪站在他背后的女人长得那么像她了。”西德贝眯起妖眸喃喃自语,布拉克维王殿若没有召见,在普通时候即使是他们这些伯爵也不能随意进入的,虽然满肚疑问,但他也只能止步于此了。
同样好奇的罗看向自己同伴,诚然叹道:“原来不只我一个人这么觉得么?只是没有想到他竟会伪装到如此地步。我说西德贝,这次可是一个好教训啊!贪图挑战欲的你能跟他比试,真是三生有幸了。”
西德贝冷冷扫过他那充满嘲弄调侃的面孔,不快地哼了声,转头向自己的寝殿方向回去,“既然他能够出现,还带着她一起回来,这意味着果然如伊昂之前所言,和神族的开战又要临近了!”
“嗯……”抓了抓头,橙红的眸子也忍不住闪过一丝嗜战的奋意,“又是一场令人期待的乱斗呢!话说冰爵跑去哪里了,应该告诉他这个消息才是,先前他还用佩剑指向那位呢,不知道知晓他身份后会露出何样的表情来。”
我看是早已经知道了吧?所以才没有阻止自己开出的荒唐条件!啧,真是想来就丢面子,那个冰冷的混蛋,就这样看着自己出洋相而不出手阻止。
三 源启之卷
第30章 前世的夜魔之约(一)
“殿下!”
“殿下!”
随着三人踏入更深层的大殿内,举凡遇到他们的宫女守卫都整齐一致地跪拜于地。
现下,所有关于佛兰斯身份之谜都因这一声称呼迎刃而解了。
“恭迎您归来,黑暗之子。”从大殿深处走出一行人一见到佛兰斯,立刻鞠躬胜迎,带头者是一位穿着复杂修身燕尾服的白色绅士,那一尘不染又井然有序的华丽装扮,配上一头及脖的银白色清爽发束,彬彬有礼但却明显不好相处的姿态,“初听您回归的消息让我不由吃了一惊,没想到您真的回来了。”优雅地直起鞠下的身躯,微微勾起的后眼角让他显得有几分捉摸不透的邪戾,加上右眼上嵌挂着一块显得沉稳的单片眼镜,为斯文加分的同时更增添神秘。
“主上,你终于想通要回来掌管深渊了么?太好了,我能够解脱了!”站在那位男子身边稍显伟岸的黑卷发男人双手交于胸前,一副玩世不恭的模样倒和佛兰斯有三分相似。
他乐滋滋地想自己终于不用再被逼着处理一堆琐事了,只要黑暗之子亚西罗耶回到王殿来!
佛兰斯,或者称如今的他为亚西罗耶更为确切,深邃的绿眸扫过两人,平静沉稳地开口:“这些年来辛苦你们了,伊昂、伽恩公爵。”
“身为侍奉您的左右手,这是我们应该做的。”伊昂微扬起头,看似一板一眼的人忽然唇角勾勒出一个嘲弄的寒笑,“当然,您完全不必理会伽恩无礼的唠叨,主上如果有事尽管去忙便可。”
“喂喂喂!这么说也太损人了吧?我说主上,深渊不可一日无主,失去您就像失去了方向标一般,我这说得可都是大实话!”伽恩瞪了眼风度翩翩的伊昂,这家伙,老在黑暗之子面前扮老好人,到后头却琐事杂事苦事都砸到他头上来,整一个老奸巨猾!
是太久没有回王殿了,自己竟忽然觉得有些怀念这两人的你来我往了,亚西罗耶似笑非笑,他侧目看了下身后观察着四周的佩塞洱,回首道:“这次的确只是为了要事而临时回来。因为人界与深渊的上古封印被蒂洱娜破坏后,她将‘永恒之印’藏入混沌之源,现在身为人类的我无法直接进入那处,只能借用王殿地底的‘永眠之殿’了。”
伽恩一听,顿时哀嚎:“不是吧?主上啊!”
“要我用冰封术将你那啰唆又失敬的嘴吧封上么?”伊昂微笑着回过头来,半托起戴着白色手套的手掌来,掌心内顿时聚集了寒冷元素。
伊昂能在一秒内就将自己冻结成冰像,并且之后会将自己当雕像般扔在原地置之不理,这样的恐吓的确适时让他收了声音,伊昂这才满意的继续询问:“有需要我们的地方么?尊敬的吾皇,您尽管吩咐便是。”
亚西罗耶摆手作罢,表示他暂无此意,“寻找封印这件事我自己处理便罢,我只想问你们,蒂洱娜在殿中么?”
啊呀,那个令人头痛的“黑暗之女”啊!屡屡受到那个任性的公主指示,伽恩对她也是谢而不敏的。“主上,蒂洱娜殿下自从你离开王殿不久,也离去甚久了,至今未归过。”
“是么……”原来自始至终,你都没有放弃,甚至瞒着我想要彻底除去佩妮奈的原神么?蒂洱娜。
“那么主上,若有时间,让我等为您和您的客人洗尘之后,再前去混沌之源吧!”伊昂微笑着提议,“您现在毕竟是凡人之躯,不如先让伽恩去地底为您启动‘永眠之殿’的通道,然后再去也不迟。”
啊啊啊?!为啥又是他!伽恩愤怒地瞪向那张平静无波全然为主上着想的面孔,嘴上倒是很爽快地把他给卖得一干二净啊!
看着佛兰斯两个眀里暗斗的手下,贝尔瑞蒂觉得自己憋笑憋得很辛苦,不过佩塞洱和佛兰斯不知道修养太好,还是早已见惯不怪,两人都挺无动于衷的样子。
但是呐,佛兰斯那个痞子样又不学无术的吟游诗人形象,真是和如今威仪高贵且不苟言笑的正统形象天壤之别的区别啊!
不得不说,黑暗之子的演技值得所有人钦佩。
亚西罗耶颔首算是同意,忽然又想到:“还有一事。”
“您尽管吩咐。”
“等我们离开后,麻烦你去一次断崖找到哥迩塔古,帮助一个名为奥罗德的男人收服它。”
“什么?把远祖级别的哥迩塔古送给人类?主上,这不太好吧?”更何况区区人类怎么可能收服的了那种巨兽?!
“伽恩,你也必须去,若那人受到损伤……”亚西罗耶止住了话语,眯起的绿眸透出显而易见的威胁。
蠢蛋。
伊昂服从地鞠下身子,黑暗之子的命令对他们而言便是绝对的圣旨。
将一切交代完毕,伊昂带领三人去王殿深处休息。
他将贝尔瑞蒂安顿好后,将佩塞洱带到一处极为豪华又舒适宜人的寝宫内。
“佩妮奈殿下就住过去您喜欢歇息的地方吧。”
佩塞洱略微吃惊地抬起头看向这个彬彬有礼又极为细心的男人。
伊昂报以温和友情的一笑,“您有什么吩咐尽管跟侍女提出就是了;不过以您的脾气,我还是先让她们安排好才是。”
说罢,不再打扰,伊昂准备退出房间,却见佩塞洱欲言又止的模样,不由开口询问:“佩妮奈殿下有什么疑问么?”
“请称呼我佩塞洱就好。”沉寂了一会儿,佩塞洱淡然开口。
伊昂微笑,这便是佩妮奈殿下转世后的新名字么?
“那么佩塞洱殿下可以么?”
“我并没有那么高贵。”
“那么您错了,即使转世了,您依旧是尊贵的过去女神,也同时是我们黑暗之主毕生不渝的挚爱;仅凭之中的任何一条,我都应该称呼您为殿下。”
经由能说会道的伊昂分析,佩塞洱顿了顿,侧过头去似是无疑地回驳,“但我并没有你所谓过去女神的知觉,而你们的王……亚西罗耶挚爱的也是她。”
哦,原来进入殿来一直徘徊在主上和她之间生疏矛盾的气便是这个糊涂的原由么?!
伊昂觉得好笑,用手托了下单片眼镜,银色的光在镜面上闪了闪,精明的目光投在那张不自然的面孔上头:“那么我只问一个简单的问题,您还喜欢殿下么?”
佩塞洱困惑地皱起了眉头,如扇的睫毛颤了颤,低垂着头不知该如何说。
伊昂也不焦急,一派从容地站在她面前,等待她的答案。
“……嗯。”
喜欢这种感觉,也许从一开始就不曾改变过,她喜欢佛兰斯,随着越见日久的时间里,一点点的动心,一滴滴的感动,逐渐累积为如今光想到他便能痛心的地步,即使隐藏都无法遮挡的情愫,自己不该再欺骗自己才是。
“既然这样……”伊昂伸手轻轻托起佩塞洱低垂的下颚,让她诚实地面对自己,“如今主上恢复了他原本的模样,您是否便不再爱他了?”
“不会。”坚定的答案,佛兰斯即使变得不如过去,成为再普通不过的凡人,她依旧不会改变现在的心意。
“那不就好了。”伊昂给予她一个绅士风度的迷人笑容,“你打心底爱着黑暗之子,不因他的外表而改变;而主上也深深爱着您,不因你失去了对他的记忆而放弃您,这其实是一样的道理;也许有些客观条件改变了,但是内在的本质是不会有区别的。”
“或许您还在困惑自己和过去女神佩妮奈是不一样的两个人,但事实上,您只是暂时失去了属于您过去的记忆罢了;打个比方,虽然你因为意外丧失了相恋的过程,但毕竟您的心并没有忘了如何爱着主上的感觉不是么?”
佩塞洱微微张开口,一时半载竟找不到能够回复的话来,她失神地盯着伊昂斯文俊朗的脸孔,透过那层薄薄的镜片,那双湖蓝色静谧有神的眸子中泛着邪戾,看似风度翩翩却又充满危险的气息。
“呀,失礼了,佩塞洱殿下。”伊昂松开手指,向她表示歉意地鞠躬,“恐怕是我多舌了,其余的事情,您还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