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我说no-第10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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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单震洋正独自坐在客厅沙发上,埋身在一片黑暗的阴影里。“竟深,”他低低地唤着单竟深的名字,语调苍老而无奈。“爹地在外面找了几个最好的猎头,给启远找下一任的CEO。你,就陪着爹地去国外,过几年舒心日子,好吗?”
单竟深的眼眶一热,缓步走上前,扶着单震洋的膝盖慢慢跪了下去。“爹地,我请求你,原谅我的任性、自大、不负责任,请你再给我一次机会……”他握起单震洋干瘦松弛的手掌贴在自己的脸上,低声却无比坚定地道,“让我有机会,能当你的好儿子!”
作者有话要说:那啥,反正要完结了么,于是,我修改了一下3、15两章,至于改了什么……
咳咳,你们明白的。
What I’ll do
两年后
简济宁沉默地躺在放松椅上,仰望着天花板。整个房间里寂静无声,只有时钟的指针走过的声响在简济宁的耳边低低回荡。两年的时间,他跟着学长学着经历、学着积累、学着超脱。走遍世界各地、看遍世情百态,享受过最繁华奢靡的风流岁月,经历过最落魄潦倒的艰辛时光,也曾在华尔街最上层的商界盛会中游刃有余,也曾在非洲沙漠中直面悲惨触目的生离死别。两年的时间,他学着把心态放低、更低,去感受每一种不自禁的悲欢离合;把心胸扩宽、更宽,去包容每一次不得已的背叛伤害。
然后,回到纽约,回到这间治疗室,静静地审视自己的内心,历数自己的生命中上苍已曾偷偷给予的一切智慧与力量。那些种子深埋在他的内心之海,从他每一次的经历中汲取养分茁壮成长,支撑着他于每一次的绝望、软弱、彷徨、迷惑时做出最正确的选择。
“我明知爹地对同性恋的态度,却仍是情不自禁不受控制地先后爱上谢适言和单竟深,父子亲情就这么轻易地被真情挚爱背叛了;后来谢适言和单竟深两人先后有负于我,我又以维护简氏之名出手反击,这段真情挚爱又轻易地被家族责任背叛了;最后谢适言意外身死单竟深又差点为我丢了性命,我为他们抛弃简氏逃离香港,这家族责任又轻易被道德底线给背叛了。到头来,还是要让身边的人替我收拾残局。这一生,所谓孝义、所谓情爱、所谓责任、所谓承担,谈什么不求手握重权叱咤风云名扬天下,只求得偿所爱相伴一生不负此情,结果这一路生生死死的情孽纠缠,却尽是自己亲手选择的背叛背叛再背叛。”简济宁缓慢地闭上眼睛,那一刻,心底一片澄明如镜。对不起。对不起太多人,爹地、谢适言、单竟深、学长……还有我自己。因为我的任性、软弱、反复,轻易将你们扯进漩涡。这一次,我终于看清楚了,所有的关怀和冷漠、所有的付出和得到、所有的真情和假意,从今而后,我会学着珍惜所有,学着明辨是非,学着怎样对得起你们每一个人。“如人饮水,冷暖自知。”
依旧是一片静默,直到电子闹钟悄然响起,预示着这次的心理咨询告一段落。卓明宇伸手把闹钟按下,合上手上的资料夹。“我想你,终于找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
“是的。”简济宁无声而笑,从放松椅上站起身,跟着便张口抱怨,“下次换张椅子行不行?每次都差点在上面睡着了!”
卓明宇顿时拉长了一张晚娘脸:“吃我的穿我的住我的用我的,从来不给咨询费,当电灯泡你最积极,居然还敢给我挑三拣四挑肥拣瘦?”
简济宁正欲开口反驳,历数他来美国两年与学长合作赚了多少钱,实际是他和学长两个养着卓明宇这个小白脸。楼下忽然传来一阵刺耳的喇叭声,接着,有个带着极浓重的西班牙口音的男声操着极不纯熟的中文喊了起来:“Vincent!我爱你!天上的星辰代表我的心……”接着,便是起码10人以上的集体大合声。
楼上的两人顿时满头黑线。不一会,完全不顾平日里斯文形象的贺承希,居然身上围着围裙手上拿着锅铲的就从厨房直接冲上了楼,显然是气急败坏了。他对着简济宁吼道:“有完没完?这个月第三拨了!你是不是真想我被邻居投诉到搬家?!烂桃花!自己解决!”
“又不是我的错!又不是我让他们来的!”简济宁委屈辩白。
贺承希从上到下打量了他一番,接着又从下到上扫视过一遍,冷哼一声,扭头便走。边走边嘟囔:“游戏人间的花花公子说自己清白无辜?谁信?!简直无可救药了!赶回去算了,眼不见为净!”
简济宁被噎了个死去活来,从窗口探出头看了看外面的阵仗。好家伙!除了一个西装笔挺的浓眉深目的异国帅哥以及他的一帮狗腿子,还有乐队一支、名车若干、恶俗玫瑰数公斤,红色花瓣从别墅门口一直铺到外面的大街上。学长一定很生气!这要扫很久的!而那个捧着玫瑰花束的异国帅哥见简济宁从楼上探出头,更是如打了鸡血般兴奋,再度鼓噪起来。
简济宁冷汗都下来了,急忙把头缩回去,关上窗,回头问卓明宇:“我能不能不去?”
卓明宇露齿一笑,反问:“你说呢?”
简济宁无奈叹气,如上法场一般一步步挪了出去。刚走下楼梯,便见到了号称来美国度假的贺以枫。她也是双手环胸,学着贺承希的样子上下审视了简济宁一番,冷冷道:“看到你过得不好,我就安心了!”
简济宁一个踉跄,差点从台阶上滚下去。“贺以枫,你别忘了这个月有一拨人是来找你,不是来找我的!”
贺以枫毫无羞愧地笑了笑,道:“即便如此,也总不如你品种丰富!”说着,她忽然伸手摸上了简济宁的脸,“看你的样子到也不错……不如我们俩……”简济宁一点都没被贺以枫这个女暴君看上的沾沾自喜,背后反而沁出了一层冷汗。果然,她接着恨恨地道,“等我们成其好事,看我哥要哭哪个吧!”
简济宁落荒而逃,打翻了醋坛子的女人是不好得罪的。万一真让她设计成功,学长大概会把他分尸了一块一块地打包给爹地寄回去,那就太悲剧了!他决定要跟那西班牙白痴去共进晚餐!
同样两年的时间,单竟深却在学着沉淀。学着承担自己的责任、连同竟辉留下的那一份,照顾父亲、脚踏实地地学习每一个商务知识,打理好启远,把他带出低谷走向高峰。他像一块海绵一样,毫不疲倦地贪婪地吸收着所有的知识经验。从连启远最低层的小职员都怀疑的公子哥到连启远要求最高的董事都赞不绝口的启远主席,这条路,单竟深同样走了两年。启远迎战H?J投资基金公司狙击的失败,给启远造成的重大打击,单竟深一项项地挽回。两年的时候,从香港到北京、从英国到荷兰,他的足迹遍布启远的每一处产业和势力范围,一点一滴地顽强地振作启远的职员和合作伙伴的信心,重头开始。经过两年的努力,他终于搭通天地线,有能力收购中欧某家中型船运公司,正式涉足中欧地区的船运业务。而就在一切工作都如火如荼展开的时候,他的助理向他汇报了一个消息。
就在一个星期之前,只有守土之力而无拓展之能的简济霆眼见启远航运复兴在际,自知不敌,终于低头认输,亲自去美国纽约找到了在那边商界如鱼得水的简济宁,请他回来主持大局。
“单先生,据我们查到简济宁在美国名下的资产已经超过10个亿,不知道他还会不会……”
“他回不回来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先做好我们自己的事。”单竟深知道,两年前简济宁狙击启远,最后以启远承让在国内的航运线路而告终。这一仗,启远输了。但既然启远没有结束,结下的恩怨就不会这么轻易化解。要让启远恢复往昔声势,绝不是开拓了中欧的业务就能做到。所谓一山不容二虎,他必须带领启远把曾经打败启远的所有人统统打下去!单竟深还知道,无论简济宁在海外拥有多少资产,他一定会回来,回来迎接他们之间避无可避的最后一战!
简济宁果然回来,并在回到香港后不久就正式召开商业酒会,宣布接任简氏集团新一任主席。
那场酒会照足规矩给每一个香港上流社会有头有脸的人物发了请帖,当然也包括启远航运的现任主席单竟深先生。单竟深却并没有出席,他一早订了机票要飞去国外签订那份举足轻重的收购合约,班机极巧合地订在了简氏酒会的同一天。
单竟深乘着车子赶去机场的同时,代替他出席简氏酒会的助手把酒会上简济宁公开发言的视频传到了单竟深的手机上。单竟深看着那个身着一身得体的黑色礼服的熟悉身影极能镇得住场面,在不断闪烁的闪光灯和各路社会名流的面前侃侃而谈也一样底气十足神采飞扬,再没了多年前的彷徨无依,只觉得恍惚。两年的时光,如此轻易地在他们之间划出鸿沟,横亘眼前,无法跨越。而简济宁的容貌却一如多年前的耀眼惊艳,岁月似乎从未在他身上留下任何的痕迹。
“希望我能带领整个简氏,走上新的高峰!谢谢大家!”
单竟深看着视频里的简济宁微微而笑,低声道:“欢迎回来,济宁!”随即,面无表情地合上手机。车子在前方路口慢慢转弯,驶进了香港繁华苍茫的夜色深处,渐渐汇入车流。在他的背后,整个香江,璀璨的东方之珠,仍是一片灯火阑珊,歌舞升平,无言地展示着她的美丽和尊严。一座座蜿蜒曲折的立交桥灯火辉煌,像一个个巨大的漩涡,在他的头顶轰然升起!
END
作者有话要说:于是,终于完结了!
这文真是写得我够累的,以至于完结了一时间竟不知道要说什么了。
我记得当初给这文配第一版的文案的时候,是这么说来着:
本文CP中的感情,可以对照着《浮生如斯》中的来看。
爱情还是有底限的,同样的,不是所有伤害都可以以爱之名得到原谅。
爱情是纯粹美好的东西,所谓欺骗、背叛、利用、伤害、强迫种种“不得已”就不要跑出来凑热闹玷污爱情了。因自私的理由而造成的伤害,从来不是爱情。
PS:反正都在本文中推荐很多歌了,也不在乎多这一首,也算有始有终吧。
Linkin Park的What I've done,很激烈的一首摇滚乐,适合本章结尾。同样也是本章标题的由来。
于是,谢谢大家一路陪伴!
忍受我的话痨、挑剔、神经质、反口覆舌、牛速更新……等等恶行,大家,辛苦了!
老规矩:再一次,大喇叭呼唤长评!
另,厚脸皮呼唤收藏、点击、回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