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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情绕瓮山泊-第4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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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听我说,立刻停止了抹泪的动作,看了看我,后又笑着道:“今我来,就是要接妹妹过府里,同居同处。”我一听,刚想开口回绝,却被她止住,又听她道:“妹妹要念我一片苦心,答应了才好。否则又要被小人说,妹妹是被我排挤到此。妹妹若随我去,便是我的恩人,让爷知道错怪了我,也让那些小人知道我的为人。妹妹若不答应,那我也宁愿留在这里,伴妹妹左右。” 
听她一口一个妹妹,又见她说的如此决绝,我实在不好拒绝,不禁感叹:难怪燕儿说她是厉害角色,任是我长了千张嘴,恐也是说她不过啊!罢罢!廉亲王府再凶险,也不会胜过那皇宫。那样的大风大浪我都已过来,如今还有何好惧怕的呢? 
想到这,我便答应了她,但仍表示,她只需在府里给我安排一僻静处居住即可。她听后很是高兴,并立即命人给我收拾行李送上马车。我则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她指挥众人,心道:到了那里,我还是少招惹她为妙啊! 





第十章 进府


八福晋来旧院找我,八阿哥并不知道,所以当在府里看到我时,他十分惊讶。但当着八福晋的面他亦不好说什么,遂只嘱咐卧日后多仔细着些,便不再多话。我知他话中的意思,便感激地朝他福了福,却无意看到八福晋不屑的目光。但当那目光对上我的时,却立刻又转变成关切和友善。我虽有些不安,但又想:我本无欲无求,她日后明白这点,料是不会对我怎样的吧!于是也就把心放宽了许多。
好在如她所诺,在府里给我安排了一间较幽静的厢房居住。自我住下后,她和八阿哥谁都没来找过我,于是我渐渐放心,对她原先的印象竟也渐渐地改观。
这日,我正在屋内练字。写着写着,发现自己的字越发地像他的,不禁又是一阵感叹。突然,燕儿心急火燎地冲进来,还不待我发问,便听她连说几声不好。
我让她不要着急,慢慢地说。于是就见她大口喘了几下气后,才稍有些恢复,又立刻对我道:“格格,不好了!刚听人说,福晋和王爷打了起来,这回又闹到皇上那儿去了!”
我一惊,思忖着:是什么样的事让他们大打出手?而且顾不得颜面,要去找皇上评理呢?不禁连忙问她:“可知是为何事?”
就见她摇摇头,轻轻道:“具体的也不清楚。但听见到的人说,福晋骂王爷猪油蒙了心,竟不顾国孝家孝啥的。王爷也不理论,就听凭她骂着。后来福晋更恼,就上前对王爷又撕又咬。王爷这下恼了,说不和她说,只到皇上面前理论去。”说到这,她停住想了一下,又道:“这会怕已是在皇上那儿了!”
听她这番话,我已是明白他们为何事闹成这般,不禁有些担心:不知胤禛会如何应付这件事?都怪自己当初只怕流言传得太快,遂急急地嫁给八阿哥,竟忘了皇太后刚刚去世,而给八福晋留下把柄!看来这八福晋果不简单啊!于是让燕儿退下,我则静静地坐在屋里,想着应对的法子。
正如所料,晚膳后,八福晋身边的一个小丫头便过来传话,说王爷和福晋要见我。好在我下午已是听到消息,有了思想准备,故而只是平静地随她去。
来到正屋,只见八阿哥铁青着脸,坐在一旁,也不看我,只是喝着手中的茶。八福晋见我来,脸上立刻堆起了笑,并迎上来拉着我的手,坐到桌旁。
刚一坐定,就听她道:“妹妹下午想是已经听到消息了吧!”我见她毫不避讳,不禁有些发愣,但又听她继续道:“妹妹不要怪姐姐如此泼辣,只是姐姐当时心里急,故就没顾得许多啊!”
我连忙摇摇头,答道:“奴婢并不知是何事,岂有说三道四的道理?”
她听我避得如此巧妙,不禁一愣,但随后仍是不依不饶地道:“其实爷娶了妹妹来,我心里欢喜的很。只是不知是哪个天煞的,竟将爷告到了朝廷,说爷国孝家孝之中,背旨瞒亲,停妻再娶。你说这是多大的罪名,我岂有不急不气的道理?故而跟爷吵了几句,倒不是针对妹妹,妹妹不要多心才好啊!”
我听她言,不禁心道:皇上将我赐给八阿哥时,自是隐蔽,外人又岂有知道的道理?少不得这消息是从这府里传出。遂决定以后要格外小心。但表面仍平静地对她道:“福晋说得在理,奴婢怎会多心?”
她见我既不怒,亦不悲,竟一时愣在那,不知拿我怎么办才好。好半会才又听她继续道:“好在下午见了皇上,皇上倒也宽宏大量。说妹妹既已进府,那也就算了,但为了守孝,需一年后才能与王爷圆房。”
在听到她提到皇上时,我的心就不再似刚才那般平静,待又听到皇上不许我现在圆房时,不禁心中苦笑:胤禛啊胤禛!难道你还不明白我?我虽嫁给了八阿哥,但怎会罔顾你我的情意,而与他圆房?这又何需你再做交代?待又想到胤禛说的“一年”,不禁又有些心惊:难不成胤禛想等一年后,流言平息时,再将我接回身边吗?
正在这胡思乱想着,忽听八福晋唤了我几声,我才回过神。又听她继续道:“既不圆房,若妹妹一人住,难保没有小人非议。故我刚和爷商量,要妹妹搬过来和我同住,不知如何?”
 
 
我躲她还来不及,又怎想和她同屋?遂连声说使不得。不料她却虎了脸,说我看轻她。我不知该怎么回答,遂将目光投向八阿哥求救。想八阿哥亦是怕这八福晋,故当我看向他时,他竟将目光转移。我于是明白,推辞是不可能的,遂硬着头皮答应她。 
那晚,我便搬到她屋里。一进她屋,她便不似外人在时那般和气。只听她故作娇贵地对我道:“说句妹妹不爱听的话,我小时在王府里是宠溺惯了,也落下了一个不格罗人的毛病,就是睡觉时若有人在旁,我是很难入睡的。”说着,便看着我。我并不答话,只听她怎么说。片刻,又听她继续道:“所以,只能委屈妹妹,铺了铺盖,在我这屋的地下睡吧!” 
我听她言,知她终于要向我发难。但并不太在意,而是默默地在地下打了个铺。她见我如此,便觉得我是不屑与她说话,遂更是恨得牙痒痒。因而晚上也少不了折腾我。就见那晚,我刚躺下,便被她叫起,让我端茶给她喝。她叫我起身,我亦不敢违逆,遂倒了茶端给她。不料她却一会儿嫌茶太凉,一会儿又嫌茶太烫,如此折腾了好半天,才肯喝了一杯睡下。而我也跟着睡下,还未睡稳,就又听她嚷着腿酸,让我起来给她捶腿。我不禁心叹:今晚是不需睡了!但也无法,遂披了衣服,坐在她旁边,给她轻捶着腿。而她则心满意足地睡去。此时已是深秋,夜晚寒意更甚。我如此在床边坐了一夜,受些风寒自是难免。 
一连几晚,她都如此折腾我。想我当年流过产,又在浣衣局洗了那么多年衣服,早是受了寒意。因而刚出浣衣局的那几年,只要天稍一凉,便觉气血不顺,腰膝酸痛,手脚冰凉。后来在先皇身边调养了那么多年,才慢慢有所好转,但仍是受不得凉。而如今怎能受得住她这般折腾?不出几日,我的旧疾便复发,膝盖疼得竟不能下地行走。 
见我如此,她又装作好人似的,立刻让我搬回自己屋居住。但此时的我因不能下床,一日三餐只能让燕儿端到床边来用。起先,燕儿端来的饭菜还尚可,可慢慢地,再端来的便是些残羹冷炙。燕儿在我面前哭了几回,怪福晋太狠心,竟让她拿这些给我吃,并说要告诉王爷。我却劝她不要伤心,说残羹冷炙总强过没有。亦不让她告诉王爷,免得事情闹得太大,对她不利。她见我这般,还不忘安慰她,替她着想,跟我就更是越发的贴心。于是有好几回,她偷偷地拿出自己的体己,给我弄些可口的点心来吃。 
这日,我正躺在床上,耳边却突然传来八福晋喝骂的声音:“我道你个小蹄子,把我的名声,都生生弄坏了。放着好好的饭菜不吃,偏弄些点心在园子里偷吃。人家养猫捉耗子,我养的猫却只会咬鸡。”听此,我便知她又在指桑骂槐,不禁心里一阵郁闷。片刻,又见燕儿含着泪冲到我床边,把头埋着哭。我知她为我受了委屈,遂轻拍着她,让她别难过。并嘱咐她,以后不必再为我费心。 
过了一段时间,我便有些好转,可以下床行走。但我仍是很少出屋,只求眼不见心静罢了。不料八福晋却对我不依不饶。起先,也就她时不时会寻些事,骂骂桑桑。后来,她竟不骂,却不知怎么挑唆着张氏来寻我的不是。那张氏仗着自己有儿子撑腰,比这福晋更是厉害。她骂我时,更不再那般文雅,而是直接骂我是“没汉子要的*妇。”我几时受过这样的气,心中的郁结也就更深。对我所受着委屈,八阿哥是有些耳闻,但他却碍于福晋的面子,不敢吱声,亦不敢来看我。只让贴身小太监来传话,说越是这样,他就要越显得与我疏远些,如此她们才会慢慢的不嫉恨我。我听此,也不好说什么,只是心中不免感叹:原来他当初的那句话,也不过就是一句话罢了! 
在这样的日子里,我竟度过了两个春秋。起先还会为她们的话气恼,到最后却是充耳不闻。每日只在屋里,以观书写字为乐。她们来寻衅,我也不理。她们见我如此,倒真的拿我一点办法也没有,渐渐地也就懒得理我。这倒让我舒了口气,但又感叹:像八阿哥如此儒雅的一个人,竟娶了这般的妻妾,并且被她们拿捏得如此服帖,可见造化弄人啊! 





第十一章 相见


雍正二年十二月底,再过几日便是新春。我本以为我会一如往常,平静地迎来雍正三年,却不料天不遂人愿。
这日,正在屋内写字,突然想到先皇在过年前都有写“福”字的习惯,不自觉地笔下便也出现了一个“福”字。写完,搁了笔,便对着那“福”字发愣,心道:不知他现在是否也有过年赠“福”字的习惯?想到这,才发现,原来自己从到清朝以来,竟没有一个年是和他共度的,不禁又是一阵嗟叹。
燕儿进来,见我发愣,便上前轻拉我的衣袖,道:“格格,快过年了。你怎还这般愁眉苦脸的?要不奴婢陪你去院子里散散心吧?”
我回过神,见她一脸的关切,便笑着安慰她道:“算了!还是这儿清静。”她见我这么说,知道我意,便也不再强求。
正在这时,从门外进来一丫头,我不禁去看,见是福晋身边的丫头,名唤小惠的。这小惠见了我亦不行礼,只把头扬起,道:“福晋要见你。”也不待我回答,便转身出去。
燕儿在一旁看着,很是替我生气,我却对她摇摇头,表示并不在意。我又让她留在屋,自己一个人朝八福晋的屋走去。
进了屋,就见八福晋坐在上首喝着茶。我立刻向她行了礼。她见我行礼,也不回应,亦不让我坐,只是慢慢将茶碗放在桌上。我见她如此,亦不询问,只站在一旁,静静地等着她发话。
好半会,才听她开口道:“快过年了,这宫里的规矩,各府的命妇都得到宫里给皇后请安。”说完,她看看我,轻蔑地道:“你本是没资格进宫请安的,但今年,皇后娘娘图个热闹,让各府的妻妾都去宫里。”说完,她端起手边的茶,慢慢喝了一口,才又看着我道:“啧啧!瞧你这副寒碜样!既要进宫,就不能让皇后、嫔妃及各府的妻妾们笑话了去。”说着,就听她唤了声小惠,让小惠去里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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