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绕瓮山泊-第32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走着走着,便见一屋立于山下,看着有些眼熟,却一时想不起,遂饶有兴趣地上前观望。正待推门进入,却听身后传来一女子的声音:“这屋是王爷的司处,旁人是不得入内的!”
我不禁回头去看,却见四福晋和一丫头立于身后,声音就是那丫头发出。四福晋看到我亦是一愣,待那丫头要上前拉我时,却被她制止。只见她冲我笑笑道:“姑娘但进无妨,爷是不会怪罪的。”说完也不看我,示意那丫头和她离开。
本来那丫头的阻止已打消了我进去的念头,但四福晋的话又将其重新燃起。犹豫再三,还是推开门,慢慢踱了进去,又转身将房门虚掩。
进到屋中我不禁愣住,这里赫然就是那晚瓮山行宫里那间屋的摆设。难不成他竟将那屋移到了这里?触景生情,不免细细打量起这屋,凡眼睛扫视的地方,都不忘用手轻轻地抚过。边走边看,不觉行至床边,遂于床沿坐下,用手轻轻地抚摸着那个枕头。无意间发现枕下有一绢帕,露出一角。很是好奇,遂用手捏着那一角,将绢帕轻轻抽出,却见白色的绢帕上面赫然留着些些暗红。脸没来由地一阵通红,心却生起了一种异样的感觉。
不知过了多久,忽听推门的声音,遂抬头去看,却见雍亲王正抬脚进屋。他的一只脚已跨过门槛,却在看到我的一刹那愣住。空气凝结,我们就这么望着对方的眼睛,许久。待我回过神,连忙将头低下,心中却道:难道说这就是缘分吗?
我虽未看他,亦能感受到他一步一步地朝我靠近,心有些躁动,头却怎么也不敢抬起。待他来到身前,用手将我的下颌轻轻抬起,直视着我的眼睛问道:“这算不算是有缘呢?”
我轻轻摆了摆头,挣脱他的手,却又不知该怎么回答,遂问道:“皇上呢?不需要陪吗?”以此来转移话题。
他微微一愣,后又答道:“时间已是不早,皇阿玛亦累了,遂用过晚膳,并安排他歇息了。”听他这么说,我不禁转头去看窗外,才惊觉天色已是很晚了。
在我正看着窗外出神时,却又听他轻轻问道:“还是不肯原谅我?”
我拉回思绪,亦转头看着他,轻轻叹道:“你今日的安排,想是费了不少心吧!”
原以为他会掩饰或是否认,没料到他竟毫不避讳地轻声道:“是啊!的确费了不少心力。”听到这,我不禁睁大眼睛,却又听他道:“对你,我没必要隐瞒。”
虽然他这般地讨好皇上,是我不喜的,却也觉得无奈。尤其是当想到还在养蜂夹道中的十三阿哥时,竟对他的这些行为又有了一丝肯定。再想到他说皆不瞒我,就更是觉得窝心。
正想着,忽觉自己的手被他的紧紧握住,我抬眼看着他,却没有要挣脱的意思。我的这个默许大大激励了他,他猛地一用力,将我从床沿拉起。在这股力的带动下,我朝他的胸膛靠去,他顺势就将我紧紧地抱住。被他抱住的那一刻,我才意识到,原来我等待他的这个拥抱已经许久了啊!
不知又过了多久,他突然意识到我还没有用晚膳,遂放开我,拎起桌上的茶壶,转身离开。少顷又回来,一手拎着茶壶,一手则端着一盘金丝枣糕。他将茶壶和糕都放于桌上,又拉了我坐在桌边,他亦在我身边坐下。我从那盘中拈了一块糕,慢慢地吃,却又见他倒了一杯茶放在我的手边。我一边吃着糕,一边喝着茶。待我一块糕吃完,他又拿起一块,递到我的嘴边。我轻轻摇摇头,表示已经饱了,他却惊讶地问道:“如何只吃这么少?”
我轻轻回道:“中午吃的还积着,故而不饿。”
他遂将那糕放回盘中。待再看我时,又伸手到我嘴边,轻轻将我嘴边残留的糕屑拂去。感受着他的温柔,我竟有些痴,也就随他起身,任由他拉着坐在了床边。
他吻向我的脸,轻轻柔柔,接着是我的唇,然后是我的颈,却突然停住。见他停下,我亦迷茫地看着他,却见他伸手来到我的颈项,轻轻地拉起我颈间的那根丝线,将玉佛从我衣内带出,轻轻地托在他的掌心。他低头吻了吻那个玉佛,又轻轻在我耳边道:“还有你的香气。”惹得我脸通红,却又听他轻问道:“不曾离身吗?”我轻轻地点了点头,轻声叹道:“戴上,就不曾拿下了!”
他满足地叹了一声,遂放下那玉佛,又重新吻向我的唇。那夜,他没有去别处,而我也没有离开那间屋……
再回到畅春园,我明显开朗了许多。瑾儿见了,问我原因。我却只说是陪皇上去圆明园赏菊的缘故。她听后已是明了,又不忘打趣我道:“敢情圆明园里的花这般神奇,能将人变得如此滋润。哪天我也得央皇上带我去见识一趟。”说完就吃吃地看着我笑。我却当作不知,亦不去理她。她见无趣,也就作罢。
第十七章 遗诏
自那日后,四阿哥会时时来畅春园看我,经过这么多年的分离,我们如今就更是珍惜在一起的时光。转眼便到了康熙五十六年的十月。
这日当值,与德公公一起陪侍皇上于清溪书屋观书,忽见一小太监慌慌张张地跑进来,手里拿着一奏章。德公公见他如此,想是有重要事情要呈报,亦不敢怠慢,还未待其见礼,就从其手中接过奏章,呈给皇上。
皇上亦放下手中的书,打开奏章,急急地去看。片刻,就见他面色发白,眼露惊骇之色,而手亦是微微颤抖。我不禁纳闷:到底是何事,让皇上吃惊至此啊?
少顷,又听“咚——”一声,皇上将奏章猛地搁在桌上,对那小太监催促道:“快!去!让雍亲王速速来见朕!”那小太监领旨退出,而我却听到皇上喃喃地道:“断不可出事为好。”我不禁一惊,想当年废太子时也不见他如此慌张。
过一会儿,四阿哥进来,正待与皇上见礼,却听皇上急急地道:“那些俗礼暂且免了。”还未待四阿哥答话,又听皇上继续道:“朕让你来,是有要事嘱咐你。刚有奏章来报,明十三陵被盗。不久前河南白莲教作乱,如今又出此等大事,恐为一些心怀叵测之人利用,有碍满汉之间的团结。”听此,我不禁想:满人入关这么多年,没想到对汉人还是如此忌惮的啊!又想到我实为汉人,如今却顶着个满人的名头,不免有些无奈。
正想着,忽又听皇上道:“朕命你现在就去调查处理此事。然在调查之前,你先去十三陵祭拜,以封悠悠众口。”听此我不禁为康熙的深谋远虑所折服,同时又想:他如今被皇上委以重任,可见之前的功夫没有白做啊!待回过神再去看时,却发现四阿哥不知何时已是领旨出去。不禁又有些怅然:如今他去办此事,想是要有好一段时间不能相见了吧!
次日,皇上便命返回乾清宫居住。不久,又传来皇太后病重不起的消息。这日又不知为何原因,皇上竟召诸皇子及满汉大臣聚集于乾清宫的东暖阁。
这是我这么多年以来,第一次再见到八阿哥,不禁多打量了他几眼,却发现当对上他的眼睛时,他神情十分的冷淡,后又将目光移到别处。我不免有些怅然,遂亦转移目光,却又无意看到四阿哥的,发现他正若有所思地望着我。我不禁想:他不要误会为好啊!
正与四阿哥对望着,忽见他急急转移了目光,朝皇上望去。是不是有事发生?我不禁也拉回思绪,侧耳细听。却听德公公“喳——”了一声,出去了,却不知是为何事。懊恼之余,我不禁更是好奇。
少顷,又见德公公回来,手里拿着一明黄色的卷轴。待他站定,徐徐展开卷轴时,只见众人皆屏气凝神,整个东暖阁静得可以听到针落地的声音。片刻,就听德公公的声音响起,也证实了我刚才的猜测,他果然是要宣读遗诏。只是皇上为何要现在就宣读遗诏呢?我不禁很是纳闷。
德公公宣读的时候,没有一个人走神,待他宣读完时,众人皆露出疑惑之色,有的人甚至是轻“啊——”出声。我也很是奇怪,因为在这份遗诏中,除了记录皇上的生平事迹外,对于大家最关心的皇位继承问题,却是绝口不提。
正惊讶着,忽又听皇上对众人道:“此谕朕已备十年,皆为披肝露胆之言。日后若有遗诏,尽皆于此。”我不禁更是惊讶:皇上如此是要说明他不会再指定皇位继承人吗?想到清太祖、清太宗以及顺治朝都没有事先立储之说,不禁就更是肯定。但又有些担心:如此决定,岂不是在朝中呼吁最高者胜出可能性最大?那诸皇子结党营私之举岂不会更甚?想着,我不**了看八阿哥,又看了看四阿哥,心叹道:我终究不能两全啊!
正如所料,在随后的日子里,我很少见到四阿哥,但我亦是无暇顾忌这些,因为自那次宣读遗诏后不久,皇上就病了。只见皇上心神恍惚,身体虚惫,原以为不过是操劳过度,休息几日便好。谁料不仅不见皇上好转,反而是一天不如一天,到最后竟是举步维艰,运转皆需人扶持。
到了十二月,又传来皇太后去世的噩耗,无疑是对皇上的病雪上加霜。皇上已无心力再料理皇太后的后事,遂让德公公传旨,由雍亲王代为料理。
皇太后的梓官被安放在慈宁宫,需停灵满七七四十九日,三日后开丧送讣闻。在这四十九日里,要请一百零八众禅僧于大厅上拜大悲忏,超度前亡后化诸魂,以免亡者之罪;另设一香坛,由九十九位全真道士,打四十九日解冤洗业蘸。除此之外,凡朝臣诰命等皆入朝随班按爵守制。由于事务繁琐,皇上特地恩准,雍亲王不需每日出宫回府,可暂在养心殿住下,打理每日事务。
他虽住在宫中,然每日忙于打理皇太后的丧事,而我也要在乾清宫照料病中的皇上,故他已在宫中居住至五七日,除了他向皇上禀报事宜,偶然在乾清宫见一面外,再也未见过他,更别说与他交谈。
这日,我刚从乾清宫回转,走至永巷,竟与他不期而遇。然他身边陪着许多人,我不便与他说话,故只能福身立于巷侧。他亦无任何反应,似没看见一般,与众人从我身边而过。待他们过去,我起身,然由于被冷落而感觉凄然。我不禁自嘲地笑了笑,继续前行。但没行几步,忽听后面有人唤我。听声音知是他,于是我赶紧回头,果见他急急地朝我这边来。
待他行至身边,低低地问我:“刚刚生气了吗?”
他既来寻我,我就不再生气,遂朝他轻轻地摇了摇头。就听他叹道:“如今太忙,实顾不上你啊!”听声音似已很是疲惫,于是对他道:“你也要多注意身体啊!”
他见我关心,遂朝我笑了笑,忽又问我:“今夜当值吗?”
我陡然生起一种异样的感觉,但仍是摇了摇头,就又见他将头贴近我的耳畔,轻声道:“今夜我等你。”弄得我是一阵燥热,却见他满意似地转身离去。
好不容易等到深夜,好在今夜瑾儿当值,所以我出去也没人知道,遂关了屋门,朝养心殿走去。
要在平时,养心殿的院门此时应该早已关闭。但今夜,想是已经交代过,院门只是虚掩着。我犹豫着是否该进入,但想到要和他说的话,终还是鼓足了勇气,轻轻推开了门。
站在养心殿的院子里,看见西暖阁仍旧点着灯,窗上映着他大大的影子。知他在等我,我又有了些勇气,遂朝那暖阁内走去。
看到我进来,他从桌边站起身,快步走到我跟前,紧紧地把我抱住,我亦伸出手,紧紧地搂住了他的腰。他抱着我的手越来越紧,似要把我揉进他身体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