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去秋来-第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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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 章
真是万万没有想到,若子羚的想象力再怎么丰富,她也怎么也不会想到她家的坐厕把她冲回了清朝,而清朝的那条小溪边的一摔却把她摔回了现代。
她睁开眼睛的时候发现自己已经在医院里了,听护士说她是在海边溺水被人救回来的。
“子羚,你醒了?”说话者声音的音量分贝真是高得可以,若子羚不用看便知道那是她从小玩到大的好朋友滕乐云。
“乐云?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怎么会在这里?亏你问得出来,这放是我问你才对呢。你知不知道你失踪多久了?你失踪了四年耶!”滕乐云说着说着眼泪就唏哩哗啦地流下来了:“我找了你好久好久都找不到你了,你到底上哪里去了?今天要不是看见了报纸新闻,说是什么在海边救获一名身着古装衣服的衣子,要不是被记者拍了照,我还真的就不知道那个人是你啊。”
听她的语气,看来她也是刚刚才来到医院这里的。
“好好好,别哭了,别哭了,对不起嘛。我……”若子羚有点手足无措地摸摸额头,稍稍理清了一些思绪:“我是被谁救回来的?”
“好象有一群游早泳的人发现你的。”
“哦。”
“还哦咧,当时你身上穿著古装,你怎么会穿著古装啊?是不是又跑到哪里去拍戏了?”
“拍戏?”若子羚楞了一楞,很快地便以笑容来掩饰:“哦,对对对,是拍戏。”
“那你到哪里拍的戏啊?你知道你失踪的那位,袁大导演的剧组掀翻天的似到处去找你呢,你到底是跑到哪里去了?出入境也没有你的纪录啊。”
面对着好友一连串似连发炮的追问,若子羚一时半刻也想不出一个合理的解释出来。总不能可能实话实说是自己误入了时空转移去到了清朝,而且还当上了雍正的侍婢,甚至于还差点成了干隆的老婆吧?!
罢了,用戏剧里最常用也是最不会落下原因的桥段吧:“我不记得了,我觉得我自己脑袋一片空白,在这之前的事情我完全没有了记忆。”
“不是吧?!”滕乐云扶着若子羚的头左看看右看看:“你该不会是得了传说中的局部性失忆吧?”
“呵呵……”干笑着两声,她只能尴尬地点点头:“大概吧。”
与此同时,在清朝那边,雍正正为若子羚的失踪而忧心仲仲。
“她还没回来吗?”
“皇上,据守卫的说,若儿姑姑今儿个一大早就出去了。可是我已经派人去城郊那边问过了,若儿姑姑并没有去看小蝶的奶奶啊。皇上,若儿姑姑,她会不会是……”
雍正转头厉眼相向,李德全再也不敢吭声。雍正知道他想说什么,无非就是若子羚出了意外被人掳去或者杀害了,又或者……她逃了?因为许配的事情,她逃了?她迟迟不敢说出心上人是谁,难道她是逃到那个人那里去了?她,再也不回来了吗?她这么从他的身边逃了?
想到这里,雍正大喝一声:“来人啊!带领着兵马去找她,就算是把整个北京城掀翻了底,也要给朕把她给找出来!”
“嗻!”
坤宁宫此刻也已经收到若子羚失踪的消息了。
“哦?她出宫了就一直没有回来,可能只是路上有点事情耽搁着吧。本宫就不信她能轻易放弃这宫内的荣华富华。”
“娘娘,请恕奴婢多嘴。依奴婢看,她可能这回真的是逃走了,因为打从出宫之后,就好象没有人再看到她了。就算她不是逃走,说不定是被哪些个流氓给拐走了去做压寨夫人呢。”
“哼。”皇后的脸上露出了不怀好意的笑容:“那就管不着了,只要别再让本宫看见她就好。不然的话,就轮到妓院接收她了。”
台北市的夜晚,一如既往地是那么地热闹繁华,人潮如浪,车水马龙。回到这里大概已经有三个月了,不知道那边的人怎么样了?雍正会去找她吗?找不到她的话,那么雍正会怎么样呢?好几次她都想去图书馆查阅历史资料,但是她害怕,她害怕知道了那些年代发生的年事纪载,她害怕看到一些不好的事情。更害怕的是,万一,万一有一天她再度回去了那个年代,而她又知道历史详细了,出于私心,她不知道会不会做出一些改变历史的事情来。
一直以来,她的历史知识都有限,她虽然知道清朝十二帝,但是每个皇帝在位期间发生了什么事情她是全然不知的。除了有时候拍戏的时候提起外,但是那些毕竟多多少少加了杜撰的成分。而且她也没有参与过任何一套有关雍正帝的剧集或者电影的拍摄啊。
“铃铃铃……”桌上的电话响起,她拿起话筒:“喂?”
“是子羚吗?”
一听那边传来的声音,若子羚不禁露出惊讶之情。
看着眼前的这一幢宅子,她真的是有好几年没有来这里了,不知道她老人家过得怎么样了。但是听刚才电话里那么有中气的声音,想必她身子骨还是挺好的。
这是一幢像江苏园林的宅子,很古色古色的感觉,她还记得当时第一次来到这里的时候,就被它的漂亮还有历史久远而吸引住了。这宅子有二百多年的历史,是干隆帝在位时的建筑物了。
“若小姐,你来了。”
管家应声来开门,一见若子羚便露出了欣赏的笑容:“好久没有见到你了,听说你失踪影了?这是发生什么事了呢?唉,你不知道,还是只有你一个人能搞得察老夫人呢。”
“老夫人,若小姐来了。”
在大厅里有一位坐着轮椅的满头白发的老婆婆,听到管家这么说,她便转动轮椅——那满是邹纹的脸却有着一对炯炯有神的眼睛,配合着她那严肃的表情,更是让人望而生敬。
“察婆婆。”
若子羚走到她身边,脸上挂着笑意,那位老夫人此刻脸上才有些松容,只见她点点头:“嗯,到院子去。”
“哎。”说罢,若子羚熟练地推动着轮椅前往那布满了假山小溪的园林去。
“得了好处,就把我这个老太婆给忘记了不是?”
说起若子羚与这个老太太的渊源,那也是因为滕乐云而起的。那一年,她们还是十六岁的小女生。只见有一天滕乐云独个儿出去玩耍过后便哭哭啼啼地跑回来,说是什么打烂了别人的古董,与此同时,察婆婆也领着人找上门来。那个时候,若子羚挺身而出,据理力争,也不知道察婆婆当时是怎么想的,竟然要若子羚代替滕乐云还债——去她家当佣人。当时为了帮助同伴,秉着赎罪的念头,若子羚也就同意了。谁知道,进了察家这座大宅,她才知道为什么察婆婆身边固然有一大堆的佣人每天干扫卫生,擦擦弄弄的,但是每个人看到察婆婆都十分地畏惧。原来察婆婆给他们的工资是很高的,但是他们受的气也是非一般能想象得到的。
热水嫌太热,凉水嫌太凉,温水嫌不够不中和。饭菜要不是嫌不够营养就是嫌浪费,简单又说不规矩。梳头嫌力太重或者太轻,按摩要不嫌太大力要不就是不够力。而且她还好那些人手制造的东西的,衣服绣补不好不行,屋子里要打扫得一尘不染,一定要一尘不染。佣人之间不准窃窃私语,天凉天热还得按季节作衣服换衣服,连床铺等都要按季节来变换花色。稍有不顺她心的,打骂是家常便饭了。
若子羚初进家门的时候,也受了不少的罪。不过得骂的是一次比一次少,因为她是做一次比一次的好。慢慢地,用了大半年的时间,若子羚总算是了解这个老婆婆所有的规矩,也总会做她所命令要做的所有事。又过了好几个月,若子羚已经渐渐地熟悉起来,越来越得老婆婆的心。虽然老婆婆从来都不说赞美的话,但是大家心里都清楚老婆婆心里对若子羚是越来欢喜越来中意,甚至乎在得知若子羚想攒钱读书做一名出色的成功的导演时,她竟然主动帮她付学费,让她是国外最好的学校的读书,学费和生活费一律由老婆婆独力承担。
而若子羚也不负众望,以第一名的优异成绩,以提早结束学程的优异成绩毕业回来,回来之后,她还经常来看望老婆婆,直至那一年的突然失踪。
现在老夫人说这样的话,若子羚心知她是因为想念自己,并没有要怪责自己的意思。所以,若子羚仍是笑意陪伴:“婆婆,我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失踪的,更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被人救回来的。反正啊,我就是千百个问号在脑海里,对不起嘛。”这句“对不起”有两个涵义,一是因为回来了之后有太多的事情要处理,她还未来得及探望察婆婆呢。这第二个意思嘛,乃是因为她撒了这个谎话,可是回到清朝这件事情是无论如何也不能说的啊,说了吧,人家不相信会当她是神经病。相信的呢又会捉着她问长问短的,到时候怕是又弄了个篡改历史的罪名。
“哦?”老夫人斜眼瞧着若子羚,半响都没有再说什么,可是却突然地笑了一声:“也罢,你不说我也不逼你。你啊,也干不出什么坏事。”
若子羚知道是骗不过老夫人的,当下也很感激她的不再追问:“谢谢婆婆。”
“子羚,把手伸出来。”
若子羚略有犹豫地伸出手去,察婆婆把手上的班指脱下戴在她的身上,让若子羚惊恐十分:“不,婆婆,这是……”
“你就不用拒绝了,婆婆剩下的日子不多了。你别看我这会儿骂人的中气还挺足的,实际昨天医生对我说了,婆婆就剩下不足一个星期的命了,叫我要吃什么就好吃,要见什么人就好快点见。我马上就想到你啊,这头家我交给你了。”
“婆婆……”眼泪含在眶里,她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我知道,下人们一直都在讨论着这个家的来历。我明明吩咐他们不准私下议论,可是一个个儿的却还是忍不住在那儿嚼舌根,这些我都知道,心里明白得很。我也更明白,更清楚,只有你一个,从来都没有参与这些讨论,也从来都没有去过问过。子羚,你知道为什么当初我要把你领进来做佣人吗?”
若子羚摇摇头,等待着老夫人继续说下去:“是因为你当时说了一句‘人谁无过’。我还记得当时你毫无惧色地看着我问‘你难道就能说你自己没有做过一件错事吗?’”
“今天婆婆就告诉你,我何止做过错事,而我做过的错事又何止一件呢?我们家族从康煕皇帝那一年开始就在朝廷里当差,当的不是大将军就是重臣。每一代都很风光,直至我嫁进来时也依然是风光一时无两的家族。我今年已经一百一十多岁了,脾气还是那么的臭,可想而知在我年轻的时候性子会更烈一些的。我是正室,是按清朝时的礼节风风光光地进门的。可是我自从生了一场大病之后便失去了生育功能。那个时候,夫家要纳小妾,我虽然表面上同意,可是暗地里,我却是处心积累一个一个地对付他们,当中的过程与幸酸不提也动。你不是学拍戏的吗?大概也就跟那些后宫争宠的戏码差不多。”
若子羚的眼睛在震撼着,其实对于老婆婆的家世她估计得也差不多,只是如今听她这番直白道来倒也还是让她稍有吃惊之感。
“你这丫头聪明伶俐,即使嘴上不说,可是我知道你的心里也已经估计过了。老实说敢违抗我的人不多,而能够当众指着鼻子大声指责我的人更是不多,我欣赏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