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流道士-第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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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大片的玉米地都遭了秧,连这最耐旱的玉米都种不成,就更不要说其他农作物了,李孝清他们这帮人你瞅瞅我,我瞅瞅你,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小同志们,你们别挤兑我了,你们的口粮我一点都没占,全数发给你的,不够吃也不能怪到我头上啊!”村长叫韩德贵,他虽然嘴上说知青的口粮他是全数下发的,知青们谁也都没称,但是这粮吃了好几个月,有多少粮食,大家心里也都有数,谁都知道这里面肯定有猫腻,这村长肯定是把口粮截了些。
李孝清也明白,今年大旱,大伙都不容易,这粮食就那么些,而村里家家户户都有四五个孩子要养活,粮食不够吃估计这村长就把他们几个的口粮给扣了些。
那天晚上,李孝清被大伙从羊棚拽了过来,胡振宇给大伙开会,问大伙这事怎么整。有的人说把村长揍一顿,还有人说去县委告状,还有人说让村长和大伙私了,把口粮还回来就行。
张嫣子女生那边最近也是吃不饱,虽然她是修道的,可是修为低,不能辟谷不食,李孝清偷偷摸摸的给张嫣子送了不少次粮食。
前一阵子和韩老汉去镇上送羊的时候,买了不少饼干给张嫣子送了去,于是这村里开始传李孝清喜欢张嫣子,不少女生都说李孝清虽然傻了点,可是会拳脚功夫,而且长得也不赖,这年头自己饿着肚子还给别人买饼干,这得多无私。
大概过了一个星期,村子贪墨知青口粮这事闹大了,胡振宇他们拿着锄头,菜刀去村长那里要粮,村长也是真没有,就算有估计也早就被吃完了。那帮知青也是饿极生狠,这帮人在大院里就不是什么老实人,更何况在这鸟不拉屎的地方了,那胡振宇,拿着锄头把子对着村长脑袋就是一下子,当时血就流下来了。
俩人打起来以后见了血,这就算是正式开打了,村里的人,认为这帮年轻人平时也吃自己的东西,如今年头不好,大伙吃他们些粮食有什么不行。
后来镇上的公安也来了,可他们简单的批评教育了两伙人,这事居然就这么算了,李孝清估计附近别的几个村也有这种情况。
第二天晚上,胡振宇去城里了,隔了两天,县委的人就来了,一群人到韩德贵家里搜东西,虽然什么粮食都没搜出来,但是韩德贵自己认了,是自己私自分了知青的口粮,因为村里实在是太缺粮了,寻思过一阵子去镇上要粮回来就给知青们补上。
韩德贵被带走了,知青们的生活却是更难了,那生产队长王宝全代理村长,可是这王宝全因为韩德贵的事情,心里憋气,也不管那些知青的死活,你把我们人打了,还跑到镇上去告状,这也忒不讲究了。
而拿帮知青们饿的每天往炕上一躺,那肋骨清晰可见,肚皮凹下去,一个个就跟大烟鬼似的,就连张嫣子都饿的小脸煞白。
李孝清实在看不下去了,找那王宝全说理,王宝全却是给他赶了出来,说什么“啥时候村长放回来,啥时候发粮。”
其实知青们也是欺软怕硬,这胡振宇也带人找过那王宝全可是都被王宝全给打了出来,那王宝全一个人往那一站,他们几个人都弄不过这王宝全。
“大伙都在这站着呢,你们知青平时没少吃我们的东西,同甘可以,共苦就不行?你今天要是想弄粮食,还得看你自己的能耐。”王宝全身边的韩德贵的大儿子,此人在父亲被抓进去以后跟知青们已经发生了好几次冲突了。
“好吧,那就让我领教领教宝全大哥功夫如何!”李孝清说完了,这王宝全早就想会会李孝清了,此时运气提膝上前,这形意拳有种身法叫做“转七星”那身法用起来晃得李孝清眼前一阵人影闪烁。
这王宝全的拳法刚猛迅捷,李孝清先前只是闪躲了几番就发现这人的套路虽然少,可是这拳劲生风,刮得李孝清的脸刺得慌!
这王宝全他爹年轻的时候在这一带挺有名的,人称热河王老铁,王老铁他爹,也就是王宝全的爷爷当年在两江总督刘坤帐下当兵,刘坤请来了形意拳大师李存义给士兵们教拳。八国联军侵华时,王老铁他爹奋勇杀敌,最后被乱枪打死。
王老铁那时候年纪小,就跟着大伙跑,他也是福大命大造化大,能在这乱世活了下来,后来在山东投奔了刘黑七,刘黑七是出了名的土匪,当时在河北、山东、辽宁一片也是出了名的狠!
王老铁干了几年土匪以后忽然发现这土匪这行没前途,当年自己老爹那般英雄,自己怎么能落了老爹的名声,也赶上那时候山东,豫南那边闹灾,于是他便一路向北走访名师,后来拜在一位形意拳名家门下。那人是开镖局的,王老铁就在这这大师门下当镖师,后来名声在这热河一片也算不错。
这王老铁半路学武,武艺虽然不精,但是胜在用心,这十年八年下来也成了宗师。有了钱和名声,老爷子就隐姓埋名、定居下来。
这王宝全的功夫是父亲手把手调教出来的,这形意拳练打的还算地道。前一阵子那胡振宇带着人找他要粮,他就端着一碗高粱米水饭,站在门口。几个知青看他压根就没打算给他们粮食,这大伙一拥而上,那王宝全只是用身法贴着几人转了一圈,这帮只会喊口号,就败倒在他们阶级敌人的身下,连人家的手里的碗都没碰掉。
这形意拳讲究的是浑身发劲,肩、肘、臀、胯都能发力,这王宝全走到这帮小伙子身前一蹭,一刮身上的劲力就打在了他们身上,这帮家伙便算是中了招。
但凡是拳法都讲究力道,练拳练到一定程度对力道的掌握就能体现出来。曾经有个武师跟我说:人身体掌握力道最好的地方就是口腔,因为我们每天都吃饭,尝试着各种菜肴,说话、吞噬、咀嚼、用舌头挑出刺、骨,都是在练口腔的力,对于不同类型的食物我们的牙齿咬合力、咀嚼速度也大不相同。而且空腔里的力是刚柔并济、里应外合的力,舌头是柔力,牙齿是刚力,且舌头在里,牙齿在外。拳法法力其实就是这个道理,讲究的就是个刚柔并济,里应外合。
李孝清见到那王宝全来势凶猛,身形往后一退,用肩膀接住了这一拳,那村里的人却是惊呼了一声,这王宝全的一拳可是能劈碎一块青砖的(这青砖是石头打出来的,可不是砖窑炼出来的红砖)。
其实这一拳看似打在李孝清身上真的是啥用没有,且不说李孝清把刘景素的铁布衫练到内练一口气的境界,李孝清只用了太极拳的拳劲就给他全卸开了。
陈守义当年给李孝清介绍这形意拳的时候,也是脸上无光,当年陈老出师以后就找了一位姓唐的武师较量一番,结果人家只露了一手,陈老就拜谢了。
那唐老爷子在沙土地上打了一趟拳,那是一点声音都没有,等到完事以后,那沙土地上全是土沫子,一丁点的大粒石子都不见了。原来那是那位唐姓老人家把力传到地上,把这地上的石子震碎了。
虽然眼前这位完全不是自己的对手,李孝清还是想见识下这兄弟的形意拳。待着王宝全打完了一趟拳李孝清开始反击了,只是趁着这王宝全过来的时候,他把身子贴了上去,而后左手微微扬起,那么一瞬间,众人只感觉李孝清衣服上的褶子全都铺平了,在看到衣服皱起来的时候那王宝全已经躺在地上喘大气了。
第二十二章 再请黄大仙
已经持续几个月的干旱还在继续,虽然粮食还是不够,但是村民和知青们同甘共苦,粮食大家一起吃。
可大田里的庄稼早就成了一片黄草,都是半死不活的了,再没水就死透了,那龟裂的大地就像是裂开的松树皮,附近的大小河流全部干涸,就连村里的井里也得把绳子顺下去好深才能打倒水。
不过地旱了,大伙还有腿,九月份王宝全就带着一大群人去镇上要粮食去了,可是也奇了怪了,周边的几个村子旱,可没一个像福兴地村这么旱的,河里一滴水不剩。县委答应给他们村发了一批粮食,把大伙哄得高高兴兴的,回来才发现,肚子里还是空的。
这一阵子村长领着大家四处去要饭,李孝清当年和陈守义在燕京宁肯捡垃圾吃都不肯去要饭,如今就更不肯去了。他不去,那韩老汉也不好把他一个人扔在这,于是这村里人都去别的村要饭了,剩下两个人守着村子,放着羊。
结果没几天,韩老汉也不行了,天天跟着李孝清,的确是有吃的,可是这野菜、野味不比粮食来的实惠,吃多了这老汉总是拉肚子,后来也跟着大伙出去要饭了。李孝清自打和韩老汉送走最后一批羊后,羊圈里就剩下十五只羊了,他只能带着这几只羊到处走,这附近的大青沟还有水,就是离村子太远了,而且草深林密也不适合住人。
晚上回去的时候,李孝清就看到王宝全在那召集民兵,这帮人一个个的凶神恶煞,好似要吃人似的,就连那些下乡的知青们都拿起了红缨枪,一副同仇敌忾的样子。
李孝清看张嫣子在一边站着呢,马上过去问道“这有弄啥幺蛾子,要打仗吗?”
张嫣子叹了口气说道“上游的长营子村,建了个大坝,把水给截住了,咱们村这河里就干了,别的村虽然也旱,可是也不像咱们这一滴水都没有!”
这事还得从知青们去邻村要饭说起,这长营子和福兴地有仇,平时里谁也不搭理谁,村民要饭都不去那要,可知青们不知道这回事,上人家村子里要饭。要完饭,以后寻思走近道,从村后面绕回家,结果发现这长营子村后面居然把河道拦住了。这回村子里一说,可把大伙气坏了,当时就带着人去找长营子的村支书理论,可人家二话不说,连推带打就把他们赶了出来,大伙决定明天一起去长营子村炸坝。
于是这第二天,李孝清被大伙强行拉着去长营子村了,不为别的,就因为李孝清功夫厉害,村民和知青们想着要是那长营子不放水,就去把那水库炸了,那帮人肯定阻止,李孝清这一个人就能顶上十来个壮汉,到时候让他拦着点,村民们去炸坝。
李孝清也是到了那才发现,这哪叫什么水库啊,整个就是用些水泥和大石头砌上了一个高墙,把河道堵住了,这河地势挺高的,长营子村在山窝子里,这村子背着水。水库在村子北面,水还高过了村子,这按照风水上讲是很不好的。
壬、癸、坎三山一般是不要有水的,那个老话叫做:壬水无儿郎,先绝世两房;坎水一条沟,财去不回头;癸水妇不育,常被夫羞辱。
这水库修的时候,估计就是选个窄沟,就把河道给截住了,然后也不管什么风水啥的。但是这冥冥之中自有天意,这长营子村,私下里把这水给截住了,下游的福兴地村,旱得活不下去了都,这事办的不地道,你筑起的水库风水怎么会好!
这两村子人到的都挺齐的,长营子村是怕那福兴地的人把这坝给炸了放水,那福兴地是准备来这跟他们理论。李孝清却是感觉十分不好,民兵们都带着枪,两伙人要是打起来估计要出人命。
那长营子的村支书和民兵们,还把自制了土炮啥的,看着跟打仗似的。“刘秃子,你这事办的绝,你这就不怕生儿子没屁眼?”王宝全站在那骂道。
“你也别跟我说别的,不知道谁屁眼旱的,拉屎都是干的!”那刘秃子是这长营子生产大队的队长,也就他河道给堵上了,照理说老天爷不下雨的时候,村子里储点水也正常,可这十多年前,三年灾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