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块小说网 > 言情电子书 > 人的失踪 >

第2章

人的失踪-第2章

小说: 人的失踪 字数: 每页35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女人的曲线是一种不常见的柔和,如山丘般自然而充满静霭,在自高处洒下来的日光灯映照下,有一种出离的朦胧温馨感,一层淡淡的光晕驯服得贴着自裙下伸出的腿部,贴着她暴露在外的小臂,闪现着神秘的女性之春曲。

    “小姐,你是要买这件衣服吗?”他最终说道。女人身上淡淡的体香让他陶醉。

    “啊。我只是看看。”

    突来的声音吓着了正沉迷在各种款式里的女人。她迅速转过身,一阵风也跟着转了,胸口大幅度的起伏着,等看清楚身后站立着的男人时,娇俏的吁了一口气。真香,阳光涌上了消魂的感觉。

    “你吓着我了。”女人用手掩住了口,眼里流露出“嗔”的意味。

    她在做什么?

    他让自己的目光保持着平视,口里礼貌而又低沉的说:“啊,真不好意思。”我很紧张②。“你请随意。”他说。

    女人点点头,“你是新来的?”但没等他回答,就向一旁走开了几步,继续她所要做的事。

    啊!真愚蠢!

    她把我当作了雇员!真是一个鱼与熊掌的误会啊,他犹豫着,一时忘记了这正是个由陌生走向认识的绝好良机。

    哦,想起来了,好象是有电影这么拍摄过,记得琼瑶电影里就常常这么做,当一个男人,不,是现代贵族,试图去接近一个女人时,不,应该是绝世佳人,虽然电影里的女主角看上去确实不配,生活里她们也不配,他可以这样做,他应该有多种的方式选择,象拿着一个剧本,另一只手里紧攥住铅笔,哦,管它是什么笔,只要能涂抹就行,他们就这么干,象肆意涂抹一块画布,总之他们就是那样,他们有权涂改,有权命令一个漂亮的女明星为他那蹩脚的举动感激涕零,甚至最终投入怀抱,尽管女明星们平时总是那么精明。

    但他的注意力很快就被别的吸引住了。

    女人正用触摸的方式感觉一件蓝色裙子的面料,周围袅袅的语音仿佛突然遭遇到一把实在无法再锋利的快刀,几乎没来得及翻跟头,就被拦腰截断,前半截争先恐后向前涌去,仿佛是洪水泛滥中漂浮的破瓦碎砖,这里面还有“老板多少钱?”“这衣服刚上市,你穿正合适”的无聊话,而后半截就真的是突然消失,它以几乎察觉不出的速度象一只乌龟般缩了回去,只有她留在视线里。

    白皙纤长的手指轻搁在海军蓝的背景上,轻柔的移动着,有白云轻触着大海的愉悦。

    似乎比较满意,女人把裙子放在身上比了比,转过身去又比了比,头发微微的荡了一下,几缕发丝垂下来,“别动!”阳光在心里举起了欲望的喇叭。

    “太美了!”他赞叹道,刚才女人在半转过身时,无意间暴露出一种恋物的痴醉,他从她的脸上读了出来。

    “小姐,我的名字叫阳光。”他走过去,站在她的面前。哦,我就象一座山,他用坚定不移的语气自我介绍道,随即承受住女人抬头时迷惑的眼光。

    女人用奇怪的眼神打量着这个不修边幅的青年男子。他比自己略高了半个头,穿着一件勉强跟整洁沾得上边的白衬衫,下身是一条样式传统的西裤,却不合适宜的佩着一根嬉皮士的黄色皮带,她用牙齿轻轻的咬了咬嘴唇,但没有开口。

    他说什么?我认识他吗?

    一点也没有印象啊。

    难道他是我的崇拜者?谣传中的马路天使?

    女人胡乱的思维着。他的眼光让我……

    一抹羞红自洁白的脖子迅速扩散,男人却一瞬也不眨的紧盯着她妩媚的面容。

    ①括号内为主人公在脑中同时升起的念头。

    ②独白。
(二) 深灰
    与深灰在人民南路相遇时,成都街头已是华灯初上。看着她从远处盈盈走来,阳光觉得仿佛从童话的世界一下子回到了现实中。的确,刚才与女人的结识称得上是在呆板的生命中抹上了梦幻般的重重一笔。

    算起来与深灰已是七个多月没见面了。看着她娇俏的面孔,阳光颇为感慨。深灰仿佛也理解似的,只是伴着他走,相互说一些表示关切的话语。

    “在那边住哪里?”阳光问,“听人说你搬家了?”

    “现在又搬回去了。还是以前那房子,在岳麓山腰。老板人好,现在两间空房子让我一人住,也没撵我走。”深灰侧过头来回答。深灰也是成都人,但一直在外地求学。

    “那回家的时候是不是每天都要爬山?”

    “回家的路是在上山,不过修了水泥地,再往山里走;就得沿着小路爬了。”

    “哦,这么说,也就是每天都要耗费大量的体力了。难怪你身材这么好。”阳光悻悻的说着,突然想起上一次看见深灰的时候,“你变漂亮了。”他用赞赏的语气说着内心的感慨。

    “哪里。”深灰嘻嘻一笑,说:“还不是你口里说的毛丫头。”

    “哈。”阳光不好意思的笑着。他想起了以前,在及时通讯软件里的对话,他常这么叫她的。

    “记得你还说要过来创作呢。”深灰突然说。

    “我说过吗?”阳光问,他有些不记得了。

    “呃。你是说过的啊。你还说古时候的岳麓书院就在那里,是当时的四大书院之一,你很向往的。”深灰提醒他。

    “啊,我想起来了。”阳光摸了摸头发。岳麓书院是在湖南省的长沙,创办于唐末五代,历经宋、元、明、清各代,后改名为湖南大学。明代大儒朱熹曾两度到书院讲学,有千年学院之称。

    悬于书院大门的楹联——“惟楚有材,于斯为盛”。清嘉庆十七年袁名曜任岳麓书院山长,门人请其撰题大门联,袁以“惟楚有材”嘱诸生应对。正沉思未就,明经(贡生的尊称)张中阶至,众人语之,张应声对曰:“于斯为盛”。这幅名联就此撰成,书就悬于大门。抗日战争中,被日机炸毁。现联是1984年据历史照片复制的。“惟楚有材”,出自《左传》。“于斯为盛”,出自《论语》。

    “是啊,那还是去年的事情了,没想到你还记得。那时候你都还没毕业呢。”阳光回答道。

    “现在也还没有毕业啊。”深灰说。

    “那时候你还在考研吧。”阳光问着,心下微微一叹,又是一年过去了。这时一阵风吹过来,穿透了他穿着的白衬衣,阳光觉得有点凉。

    “是啊。”

    两人就这么你一句我一句的闲话着往事,沿着人行道向前走去。

    “我们找个地方坐下来好吗?”深灰提议道,仰起的脸蛋上带着一副故人相逢,正该如此的含义。“你还没吃晚饭吧。”阳光这才想起,岂止晚餐,自己连中午饭都还没有吃呢。

    “不了。”他回答道:“现在还没有胃口。”

    深灰看了看他,“你还是老样子。”她说。

    两人寻了路边供人栖息的一把长椅坐下,象一对少年般的肩挨着肩。

    “可是后来什么原因又没来了?”深灰追问着。这个位置正好背向着人行道,四周有一些齐腰高的万年青,因此说话不虑被人打扰。

    “我感觉好象有点意思。”阳光四处张望了一下,自顾自语。突然问:“你真想我去?”

    深灰埋着头用手捏住了休闲衫的衣角。

    “你最近是不是越来越惦记着我?”他问。

    深灰抬了抬头。“我最近状态是不好,可是春天也过了啊。”深灰把脸转向没人的那一方细声的说,“都立秋了。”

    “这和春天有什么关系。”

    “春天容易潮湿。”

    “我的衣服存放在衣橱里,都发霉了。”

    “恩?”

    “……”

    “扯远了,说话漫无边际的。”阳光偏着头用鼻音表示着自己的不满,随即嘿嘿地笑起来。把左手曲着,用胳膊肘抵在长椅的扶手上,掌心托住自己的下巴。

    “难道是因为动物都在春天那个,因此人也必须遵从吗?”他戏谑的说着,眼睛盯住前伸的双腿。夜有些朦胧,不远处路灯放射过来的昏黄光线透过法国桐的身体把周围建筑的影子参差不齐的投递到脚下的水泥地上,身左的万年青叶片上微微泛着光亮。

    “哪个?”深灰转过头去看着一侧的草地说。

    “真要说明白吗?”

    “呃,不用。”

    两人一阵沉默。

    “是心中有事吧。”他说,并同时略调整了一下坐姿。身下的这把椅子虽名为“长椅”,其实就是公园里常见的堪堪能容纳两人坐下的情侣宝座,刚才初坐下的时候倒没觉得,而现在……

    “是有事。”深灰回答道。阳光似乎能感觉到她紧贴着长裤的肌肤上传来的热气。

    “什么事?”

    “当然是心事了。”

    阳光突然想起了过往。“阳光抓了抓头皮。”他说。“范围也太广了吧?”两人以往的亲昵使他理所当然的追问起来。

    “好多头皮。”深灰捉狭的笑起来。

    “哈。”阳光也跟着笑了。两人在笑声中抛却了重逢时的怯惧。

    “生日过了吧?”阳光将两腿前伸,头仰靠在椅背上注视着漆黑黑的天空说,这城市在多年以前就很难看到一次满天星斗的迷人景象了。

    “过了。你还说要写诗送我的。”深灰有些怨怪的说。

    “恩。”阳光有些尴尬,他侧过头,看着她侧面的面部线条,“怎么过的?和同学一起庆祝的吧。”

    “我一个人喝。”深灰说。阳光感觉到她似乎把目光和心情一起投向了未明的幽深处,“买了些菜肴,一个人,在自己的小屋里。”深灰继续说着。

    “哈,酒是色媒人。”阳光玩笑道。深灰没有接话。

    “恩。我明白了,你是……”阳光停了停,“两个字。”他说,然后抽了一口烟,等着深灰将目光从远处拉回。

    “失恋?”深灰问。

    “不对?”阳光反问。深灰转过头来,迅速白了他一眼。阳光却自顾自的盯着自己的脚尖,黑夜中的皮鞋看上去是两团可以移动的影子。

    “那就取消后面的问号。”他头也不转的说。

    “你应该是感觉寂寞了,西西。”他觉得这样子去冒犯深灰的内心世界是个错误的举动,但既然话已经出口,他只好在内心里给原本的“嘻嘻”变化了一下容颜,这样显得比较亲和。但他忽略了这不是以往和深灰在网络上的交谈,因此深灰无法得知他想要的轻松。

    “以你的直觉是。”深灰回答。

    “寂寞如猫抓。”

    她幽幽的语气仿佛一个深闺的人,阳光想,可是现在早已是可以自由的结识任何人了啊。但他理解这种寂寞,“恩,现在我明白了。”他感觉很不自在。

    “哈;明白了就好。”深灰勉强的笑着。

    阳光听出了笑声里的苦涩,一间不大的卧室,一个年轻的女子整日对镜揽照,下一刻,女子举起了手中的酒杯,一蓬盛开的时间与生命,“干杯!”她对自己说,镜子里的人影也立即说出来。“人群中这些面孔幽灵一般显现;湿漉漉的枝条上的许多花瓣。”她也是那朵花。

    过了好一会,阳光侧耳倾听着远处汽车驶过时的马达声,一个路过的呆板骑士。微弱的声音,一滴不漏的被他自左耳收取,立即从右耳中放出去,象放父亲的�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1) 踩(1)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