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块小说网 > 仙侠电子书 > 知北游 作者:洛水(起点vip2013-11-09完结) >

第373章

知北游 作者:洛水(起点vip2013-11-09完结)-第373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世上又焉有绝对的对错?立场不同,角度有异,时间长短而已。对旁人而言,爸爸是错的。但对我来说,哪怕千夫所指,自己也永远是对的。”我淡淡一笑,“乖女儿就不用耍弄小花招,动摇爸爸的道心了。”

  “这样才好玩嘛。”绞杀撒娇般地摆摆脑袋。

  碧潮戈带来的波动情绪渐渐平息下来,我凝神调息,沉思冥想,以共识交点的秘法感应晏采子。

  不知过了多久,虚空倏然裂开一个十字般的裂缝,一双清冷漠然的眼睛出现在视野中。仿佛近在咫尺,又似相隔万里,遥不可及,双方的联系纯以飘渺难测的心神维持。

  “后学晚进林飞,拜见前辈。”我恭恭敬敬地对晏采子躬身行礼。

  晏采子淡淡地瞥了我一眼:“收起这一套,有话直说。你现在也是知微高手,你我平起平坐,没什么前辈、后学之分。若是想请我出手对付楚度的话,你可以死了这条心,我没兴趣管别人的闲事。”

  我微微一笑,不以为忤。以晏采子的老辣,猜出我的来意并不难,拒绝我也是意料中事。对付他的手段,唯有“以道诱之”。

  “请教前辈,何谓‘道不同,不相为谋?’”我好整以暇地问道。

  晏采子淡淡一哂:“我的道和楚度不同,也和你的不同。因此绝不会介入你二人的纷争。”

  “就算楚度阻碍了前辈的道,前辈仍旧无动于衷吗?”我笑了笑,“前辈之道,身化万物,感受天地。想要突破知微,必先与天地合一,再与天地分离。如今北境破亡在即,天地不存,何来合一?何来分离?前辈需要时间体验天地万物,楚度却加快了天地万物的毁灭。”

  晏采子默然片刻,道:“北境何时破灭,仍是未知之数。”

  我欣然道:“楚度一死,北境的‘坏’将会大幅度延缓,也会留给前辈更长的时间修炼突破。他的死对前辈有利,您无法否认吧?”

  晏采子摇摇头:“这点‘利’对我远远不够。”

  我毫不犹豫地开出条件:“加上龙蝶够不够?他身处黄泉,与我魂魄相连。晚辈可以敞开神识,任由前辈探察我的精神天地。若能感悟龙蝶的幽冥之力,前辈或可身化鬼魂,畅游黄泉,完成与天地契合的最后一步。”

  “顺手利用我对付龙蝶?”晏采子讥诮地看了我一眼,“还是不够。”

  我丝毫没有心计被识破的尴尬,镇定自如地道:“再加上逆反北境法则的空城精华够不够?”

  “逆天之物于我何用?”晏采子索性垂下眼帘,摆出一副逐客之意。

  “前辈的眼界实在是高。看来没有足够分量的利益,是很难打动前辈了。”我深深吸了一口气,抛出了最后的筹码,“加上天地本源够不够?”

  晏采子眉尖一挑,双目睁开,犹如两道凌厉电光闪过:“你说什么?”

  “前辈的消息有些闭塞了。这次吉祥天为了对付楚度,出动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呢。”我刻意将‘人’字重重念出,随后又以心神相通之法,将要说的一番话悄悄传入晏采子的心念中。

  眼瞧着晏采子眼神变幻不定,我心中玩味不已。任何人都有无法拒绝的东西,关键在于,你是否能找到。

  “依你所言,道轮的确像是北境本源所化。”晏采子思虑半晌,点点头。为免被天地感应,此时双方的交谈全都以神念互传,再不敢轻易诉诸于口。

  我对神识中的月魂微微一笑,继续对晏采子道:“机会难得,就看前辈有没有胆量火中取栗了。我可以配合前辈出手,大家互惠互利,各取所需。当然,前提必须是先对付楚度。”

  “如果楚度一心想逃,就算你、我加上天刑、道轮联手,也不见得可以杀掉楚度。”

  “若是容易,晚辈也不用求前辈出手相助了。话说回来,也只有借助楚度,前辈才有机会啊。”

  晏采子沉吟许久,终是缓缓点头。我心下大喜,又和他密谈了一番,才告辞而去。

  随后,我又马不停蹄地找上吉祥天的大军。说服天刑最容易,当听到多年不知所踪的晏采子也愿意加入围杀楚度的行列时,天刑着实吃了一惊。

  “毕竟他是我未来的岳父。”我从容地编造理由,“最重要的是,晏采子希望能与楚度一战,帮助自己突破瓶颈。事成之后,他还要吉祥天开放所有典籍秘法,供他参阅悟道。”

  天刑虽然有些将信将疑,但还是无法拒绝这样的好事。在他的指令下,吉祥天大军开拔,准备前往清虚天进行征战。

  “只要你们强攻碧落赋,营造出生擒甘柠真的声势,公子樱就只能乖乖地守在家里。相信我,甘柠真是公子樱唯一的软肋。”

  “没有知微高手与公子樱相互牵制,我们的损失会很大。”天刑蹙眉道。

  “杀了楚度,什么损失都能补回来了。”我不在意地道,将目光投向遥远的虚空。

  猎网已经布下,楚度,你还能活多久呢?

  第十章 吉祥围猎

  红尘天纷飞的战火,并没有燃烧到这一片飞满裳蚜的幽静山谷。

  雨雾凄迷,湖泊含烟,橘子洲俯卧在飘摇夜色中,安静从容,一如往昔。

  在这里,海姬教过我脉经刀,吐鲁番教过我千千结咒。也是在这里,我第一次想要追究生命的意义。

  时光荏苒,一晃多年,至今我也不能完全明白,什么才是生命的意义。坐在湖边,我聆听着风吹过水面的声音,聆听多年前,山峰压垮橘林的轰鸣声。

  那一座山峰,我立誓要将它搬回去。如今故地重游,举目四望,山峰已然消失无影,只有一棵棵橘树从夜幕里探出头来,半青半红的小橘子随着枝叶晃动,抖抖颤颤,像一盏盏忽明忽暗的灯笼。

  湖水的波光中仿佛也摇荡起无数盏灯笼。

  “沙洲之下,是一片水泽淤泥,山峰应该是随着时间慢慢陷落下去了。”月魂猜测道,“加上那些橘树的种籽在山缝中生长,逐渐胀裂岩石,山峰也随之塌陷。”

  我胸中涌起一阵无言的失落感,仿佛蓄满全身力道的一拳击在了空处。但又似乎心有所得,如果搬开那座山是少年时奋斗的意义,那么当山不存在了,意义还在吗?

  “意义只能从自身寻找,任何外物,都不过是参照自身脚步的痕迹。”我沉思良久,轻声笑了起来。

  “已经不重要了啊。”我双足浸入微凉的湖水,轻轻摇晃,一盏盏橘子的灯笼在湖光里破碎又重聚,“那座山,早已不知不觉地搬开了,我何必还把它放在心上呢?”

  今时今日,再没有任何一座山可以压在我林飞的头上。

  这才是少年时奋斗的意义所在。

  “我做到了!”我对着黑魆魆的山谷,放声高呼,“那座山不在了,可我还在!所以我做到了!”

  月魂露出了温暖的笑容,螭翻翻白眼,大煞风景地嚷道:“别高兴得太早了,如果这一次杀不了楚度怎么办?你就等着四处逃亡,被楚度苦苦追杀吧!”

  “那就下一次,再下一次,总会有下一次的。”我一字一顿地说道。

  月魂神色复杂地道:“小飞,你是我见过的意志最强的人。想做什么,就一定能做到。换作是我,恐怕永远也无法为魅复仇。”

  螭咕哝道:“这小子借刀杀人,算什么好汉?”他搔搔脑门,又叹服道,“不过这小子的意志嘛,像打了鸡血一样,确实让大爷刮目相看。我说你这么活着累不累啊?”

  “其实很简单啊,撑不下去的时候,告诉自己再向前走一步就行了。”我平静地道,“虽然很累,但每向前走一步,都会生出新的力量,支撑着自己继续向前走。”

  “真是个变态。”螭哼哼唧唧地道,“大爷要像你这么变态,早就能射出极限一枪了吧。但这么做等同自虐,大爷是不会考虑的。”

  “其实有时候,我也想停下来,比如现在。”我长长地伸了个懒腰,站起来,暂时忘却即将来临的生死之战,抛开勾心斗角,儿女情长,以近乎空白无为的心态,沿着湖畔悠然漫步。

  不必挡风遮雨,不必确立什么目的地,也不必告诉自己必须走下去。在这一生中,我可以有这么一个宁静的夜晚,不用苦苦支撑,不用去想存在的意义,随意而行,随遇而安,就像一只最普通的裳蚜。

  强者有强者的路,弱者有弱者的路。想得到什么样的意义,就会有什么样的道路。

  “六千年和一瞬间,究竟哪个才算是真正的生命?”我曾经迷茫地问过海姬。

  现在的我终于有了属于自己的答案,绚丽如霞的彩色裳蚜也好,吐鲁番那样灰白的裳蚜也好,都是独一无二的。

  时间或许可以搬走很多座山,但永远无法决定生命的意义。

  一日后的月圆之夜,我和天刑、晏采子进入了吉祥天。

  三人各自驾驭着月空雁,从天空一路飞过。相比其它重天,吉祥天景色如画,风和日丽,几乎没有任何坏空的变化。

  沿途人迹寥寥,大部分留守的长老都被派往各处天壑。

  飞过一大片焦黑的田地时,天刑语含怒意:“半个月前,三千万里的药圃被楚度肆意焚烧,丹房器室也被捣毁大半。这也是楚度在吉祥天最后一次露面,自那以后,就再也没有发现他的行踪。”

  我问道:“你们无法通过山河地理球之类的法宝找到楚度吗?”

  天刑摇摇头:“法宝难以探测出知微级别的高手,只能靠我们自己逐寸逐地搜索。”

  “那岂不是大海捞针?楚度若是存心躲藏,谁也休想找到他。”晏采子蹙眉道。

  天刑道:“除非楚度彻底放弃魔刹天,否则迟早是要现身的。”

  晏采子不着痕迹地瞥了我一眼,我心领神会,接口道:“连道轮长老也没有什么办法吗?”

  天刑迟疑了一下,正要答话,一个柔和的声音从虚空中传出:“吾只能感应出楚度的大致方向。”

  一只月空雁从声音发出的地方翩然飞出,缓缓变化成人形,悬浮在半空中。

  我无法用言语描述出他的样子,因为他实在是太平凡,太不起眼了。

  大多数人的外貌都有自己的特点,或是浓眉大眼,或是高矮胖瘦,唯独眼前的这个人找不出任何特点,就像一滴水融在了大海中。

  我甚至感应不到他的法力,他的道境,我相信只要自己转过身,就会把他的样子忘得一干二净。

  然而在我体内未曾消化的空城精华,却在此刻激烈涌动,仿佛受到了什么刺激。

  “这位应该就是道轮长老了吧?”我压制住躁动不安的空城精华,和晏采子对视一眼,后者冷如冰雪的眼中闪过一丝炙热。

  “吾就是道轮。”道轮凝视我的眼神看不出丝毫异样,表情不悲不喜,毫无波动变化,似乎任何人、任何事在他眼里都没有什么分别。

  “吾只能感应出,楚度在吉祥天的西南方。”道轮的语气略显生硬艰涩,这是他唯一与众不同的地方。他也不太会和人打交道,说完这一句,就闭口不言。

  “按照事先定下的计划,我们分头寻找。”天刑从怀里摸出三粒紫金色的莲子,分别递给我、晏采子和道轮,“这是伽蓝同心莲子,每人持有一枚,�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1) 踩(1)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