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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宫斗这件大事-第7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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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属实?”沈凉悦啧啧道:“那我倒是要问问你,好好的,严贵妃怎么会扮鬼吓人?分明她是最先被吓着的。难不成,你是想指控严贵妃做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是为了博取皇上的同情?”
这话说的,两头都顾及到了。
皇后听来,沈凉悦是故意道明严碧的歹心。
而皇上听来,却是有人故意将这盆脏水破在严贵妃身上,指责她为非作歹,惑乱君心。
万芊芊心里一沉,万万想不到短短时日,这樱妃一下子变得圆滑起来了啊。
“皇后的意思呢?”奉临不动声色的问。
“皇上,臣妾已经让人去传那名看守过来了。臣妾想着,不能只听片面之词。”沈音苒脸上的担忧逐渐的显露出来。“现在严贵妃还没有苏醒。不如先把事情的始末调查清楚。等贵妃好些了,核实之后再作打算。”
这话一说出来,万芊芊登时觉得脸上有些挂不住了。
好像是她们逼着皇后弄明白这件事似的。而皇后她自己心里,却是记挂着严贵妃的安危。
相形见绌,平时再怎么自恃甚高都好。一旦关键的时候就比较出来了。
“皇后娘娘所言极是。”万芊芊忍着心里的不痛快,悲伤道:“但愿严姐姐吉人天相,能平安的醒过来。”
说话的功夫,无双已经领着程俊进了殿。
“给皇上皇后请安,见过各位娘娘。”程俊依礼而行。
“午时,刑房里的两个奴才到底是怎么死的?”沈音苒开门见山的问。“兹事体大,当着皇上的面,你必须如实的说清楚。”
“是。”程俊认真道:“午时,伊湄宫的侍婢素惜姑姑在刑房里等候严贵妃驾到。说是怕这两个奴才有什么意外,得仔细看着。奴才是中途换班。换班时牢房里的两个人都是好好的。期间,有个脸生的小太监来送饭。事后经过章嬷嬷查验,给两个奴才的汤里有毒。”
奉临眉心蹙紧,脸色沉冷:“既是中毒而死,你为何不报?”木欢广亡。
“回皇上。”程俊谨慎的说:“严贵妃娘娘来瞧过,说这两个奴才到底是违背宫规。未免后宫再起风波,便按畏罪自尽论处。所以奴才便吩咐人将尸首裹好,送去了乱葬岗。”
“皇上,您听见了吧,这一切都是严贵妃的主意。”春迎失声痛哭:“都是严贵妃的主意。奴婢姐姐是冤枉的。”
“冤枉倒是未必。”万芊芊沉脸。“在宫中行窃罪已至死。是不是中毒,是不是畏罪自尽都不要紧。”
“万贵妃娘娘明鉴,奴婢的姐姐真的没有偷过伊湄宫里的东西。”春迎伏在地上,哭的身上没有力气。“皇上,求您明察。”
“你可还记得送饭内侍监的样子?”奉临皱眉问。
“回皇上,奴才记得。”程俊如实回答。
“画成像,遍发宫中各处,仔细查找。”奉临深吸了一口气,双掌按在膝上抹去了掌心的冷汗。“事情的雏形朕已经听明白了。现在所有不利的证据都指向严贵妃,但……没有任何一样能坐实她的罪名。皇后想查,就替朕好好查清楚。”
沈音苒微微愣神,什么叫她想查?难道皇上不想查么?
她微微动唇,话还没出口。
奉临已经起身,径直往外走:“朕去瞧瞧严贵妃醒了没。你们继续查问。”


卷一:噩梦醒转,人世两夕 第一百章:入戏太深

皇上一走,殿里索然无味。
沈音苒随便问了几句,就让人带着程俊下去画像。
良妃心里不痛快,脸上就掩饰的不那么好了。“皇上不是冷落着那一位么?看这势头怎么忽的又关心起来了。”木欢坑划。
莫名的有些想笑,万芊芊转过脸对着良妃。目光和煦:“告诉你吧,有些人冷在脸上,有些人冷在心里。皇上对严贵妃是脸上冷,心里却热。”
沈音苒觉得这话在理,不住点头:“万贵妃看得明白。”
“呵呵。”沈凉悦又是一声尖笑,刺的人耳朵疼。“现在才看明白有什么用?早干嘛去了。”
说完她朝皇后欠身,欢蹦乱跳的奔出殿去。
“凉悦,你去哪儿?”沈音苒不放心的问。
“我去伊湄宫瞧光景去。”沈凉悦清丽的笑声像一只百灵鸟是的。
万芊芊诧异:“樱妃是怎么了?”
沈音苒也觉得这丫头有点奇怪:“可能是心里面不痛快吧。”
皇上前脚才走进伊湄宫,沈凉悦后脚就跟着进来。“表哥,你走的这样急,凉悦好不容易才追上呢。”
说完她嘿嘿一笑,朝着皇上就扑了过去。
奉临被她突然的举动弄得措手不及。幸亏脚步站得稳,才没有两个人一块跌倒。“凉悦,你……没事吧?”
刚才在毓秀宫不是好好的?怎么这会儿,看着奇奇怪怪的?
“表哥你放心吧,我摘了好多樱桃给严贵妃娘娘。她吃了樱桃。病一准儿就好了。”说这话的时候,沈凉悦从怀里逃出一个小锦囊。
“表哥,樱桃好甜,你尝尝看。”
奉临觉得她是哪里不对劲,但一时又说不上来。“朕去瞧瞧严贵妃。等会儿再尝。”
“我也去瞧严贵妃,表哥,咱们走吧。”她挽着他的手,一脸的天真烂漫。
时不时从锦囊里摸出一个樱桃塞进嘴里,咯咯的笑。
“凉悦,你没事吧?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在奉临心里,严卿也好,沈凉悦也罢,都是妹妹的成分多过妃嫔的成分。所以即便给了她们位分,他也不愿意染指。
只是想好好的养在宫里也就是了。倒是比对别人多了一些关怀。
“好好的啊。”沈凉悦眨巴着眼睛,憨态可掬的撅着嘴:“表哥你看我是不是又长胖了。昨晚上我吃了三碗饭呢。”
奉临皱着眉,心想等会儿冯靖宇得空。也给这丫头瞧瞧。不知道是哪里出了问题,怪怪的。“没有,你还是那么窈窕可爱。”
“真的啊!”沈凉悦转了个圈:“那就好,我多怕长的圆??,连新衣裳都穿不进去了。”
说这话,两个人就来到了外室。
严卿一颗心七上八下的,就等着听毓秀宫的动静,没想到皇上竟然带着樱妃过来了。
“皇上。”
杨絮和章嬷嬷在小厨房准备了些粥。刚好端上来。
“哇,好香哦。”沈凉悦走过去眼巴巴的看着那碗粥:“表哥,凉悦肚子饿。”
杨絮本来想骂她两句,哪知道看她的眼睛时,又有点不忍心。
怎么樱妃像个孩子似的,看见一碗白粥,口水都要流出来了?这还是那个目中无人,只知道狷狂跋扈的樱妃?
“饿了你就吃。”杨絮把碗往桌子上一放。
沈凉悦就蹦蹦跳跳的过来了。“那我就不客气了。”
她拿着勺子,舀起来就送进自己嘴里。却被烫的眼睛都红了。“呜……啊……好烫啊!”
严卿皱着眉。问皇上:“樱妃这是怎么了?”
杨絮也讶异的不行,紧跟着问:“看样子像是受了什么刺激。”
奉临眼神示意小侯子过来,道:“冯太医的方子开好了,请他过来看看樱妃。”
“表哥,凉悦没事的。就是舌头烫着了。”她伸着舌头,呜呜哝哝的说。右手还不停的在自己嘴边扇风。“这样晾凉等会就没事了。”
三个人面面相觑,谁都没有再说什么。
素惜从内室走出来,端着已经冰凉了的水。
章嬷嬷赶紧过来:“你留在娘娘身边伺候,水凉了我去换一盆来。”
“水是凉的?”沈凉悦伸着舌头问。
“是,是啊。”章嬷嬷表情有点奇怪。
“给我用正好。”樱妃走过来从两个人手里夺过铜盆,抱着就要喝里面的水。
“樱妃……”素惜顿时一惊:“这是洗绵巾的水,不能喝。”
小侯子来帮手夺走了铜盆:“樱妃娘娘,您没事儿吧?”
“没事啊,好好的,就是舌头烫了。”沈凉悦一脸的茫然:“你们怎么都这么奇怪的看着我,我真的没事。”
“没事就过来乖乖坐着。”奉临皱眉,指了指那个椅子。
“哦。”沈凉悦不舍得的端着那碗粥,依言坐了下来。
小侯子赶紧去找冯靖宇,把樱妃的情况大致说了一下。
“你去御药房,拿着这方子抓药。我去看樱妃。”冯靖宇其实最懒得动。上次为皇后驱毒路上,耳朵差点没被遥光捏下来。反正和沈家扯得上关系的事,他都懒得理。
“皇上。”冯靖宇进来,不动声色的看着樱妃。从她的脸上,似乎没有看出什么明堂来。
但是从她的眼神,他又觉得不大妥当。
“樱妃娘娘的粥好香。”冯靖宇从皇上的眼神里弄清,最好是不要惊动她。所以请脉不好直说。
“是啊,这粥好好吃呢。”沈凉悦口?不清的说。
“微臣肚子也饿了,娘娘能赏臣一口尝尝么?”冯靖宇走过去问。
“好吧。”沈凉悦点头,把碗递给她。
冯靖宇接过碗的时候故意将手指点在她的脉搏,稍微接触,便觉得不妥。“樱妃娘娘除了吃过粥,还吃了些什么?”
沈凉悦眨巴着眼睛笑道:“你?子可真灵,闻到我身上有樱桃香味了吧?”
边说话,她边从怀里又取出那个小锦囊:“喏,给你尝尝。”
“多谢娘娘。”冯靖宇拿过一颗樱桃,毫不犹豫的塞进嘴里。眉头一时蹙紧。“娘娘的樱桃是哪里来的?”
“树上长出来的。”沈凉悦嘻嘻的笑。
奉临道:“樱妃喜欢樱桃,春天时朕让人移了几棵树去她宫里。”
“可是马上就要入冬了?樱桃不是早该落了?”严卿很奇怪,这几棵樱桃树怎么可能到深秋才结果。
“那就要问打理树木的奴才了。”冯靖宇的脸色,已经很明显的告诉皇上,这几棵树让人动了手脚。而樱妃的失常,正是因为这些果子。
“樱妃娘娘,您是不是有些倦了?”冯靖宇问她的同时,慢慢走过去。
沈凉悦看着他,先是摇了摇头,后来又点累点头。紧跟着就要倒下去。
冯靖宇出手相当快,迅速的把人扶稳。对皇上道:“樱妃中毒不浅,微臣得马上为她解毒。”
“旁边的厢房能用。”素惜指了指另一侧的厢房。
两名侍婢赶紧扶着樱妃往房里去。
“小侯子,你亲自去樱妃宫,好好看看那几棵樱桃树是怎么一回事。”奉临还真是有些焦头烂额。这边严碧还没苏醒,那头樱妃又叫人下了毒。
还竟然是在樱桃树上做手脚。
再有几日,他还得御驾亲征。
“皇上是觉得疲倦不适么?”杨絮少不得关怀几句。“不如也先用点粥。”
“无妨。”奉临淡淡道:“朕在这里陪着贵妃,你们回去歇着就是。”
严卿虽然放心不下,但她心想,姐姐若是醒过来,一定最想见到皇上。“也好,臣妾明早再来。”
杨絮也是点头欠身:“皇上也要保重龙体。”
两个人相视而笑,都觉得皇上是难得的体贴了一回。
严一凌昏沉沉的醒过来,头疼欲裂。好多明明没有经历过的事情,竟然一幕一幕神奇的浮现在脑海。甚至包括第一次见皇帝,第一次侍寝这样的私密细节。
“你醒了?”
身边忽然有人说话,惊得严一凌一颤。“皇上?”
“朕吓着你了?”奉临轻柔的替她盖好身上的被子:“你听,外面刮风了。今晚闷热异常,看样子是要下暴雨了。”
严一凌恍惚记得,有回下雨,她们缩在被子里数雷声,谁猜得最接近谁赢。赢的人就可以把被子卷在身上,而输得要挨冻。
但是她做过这样的事情么?
不是似乎没有,而是肯定没有!
那些记忆,都是严碧的!
“你怎么了?”奉临看她哭了,用手柔柔的去擦她的眼角。“别哭,不会有事的。冯太医的医术你还不知道么!不几日,你的伤就好利索了。”
严一凌倒是没觉得自己在哭,可为什么好像不受控制似的。
不光是眼睛,连四肢也奇奇怪怪的。想坐起来,动不了也就算了。想去擦眼泪都不行。
“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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