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斗这件大事-第36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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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子贵心想,肯定是皇贵妃在朝堂上受了气,于是到皇上面前告状。脸上却很是虔诚道:“皇上圣明,此乃天朝之福,百姓之福。”
“罢了。”奉临忽然就严肃了起来。“这样的话便是不要再说了。朕有件要紧的事情想劳烦陈爱卿你去办。”
“请皇上吩咐。”陈子贵心里不禁有些打。
“皇城外,那些几乎从天而降的贼兵是从何而来。朕想着……皇贵妃一介女流之辈,自然是不能干涉朝中要紧事。否则,必然被人指责牝鸡司晨。倒不如你去查查看。如此,既能发挥您的聪明才干为朕分忧,也不至于皇贵妃做点事实还招致骂名。你说呢?”
陈子贵顿时无比尴尬,连忙道:“微臣从不敢指责皇贵妃牝鸡司晨,也并不敢说三道四。实际上,皇贵妃以女流之身,撑起朝堂之事,实在令臣钦佩不已!”
“好了。”奉临听不下去。“这样的话就不必再说,太官腔也太虚。这么着吧,朕就给你……”
奉临伸出两根手指,皱起眉头。
“两日,这……”陈子贵心想,都过去这么多天了,事情早就淡了。那些人又被和亲王杀了个干干净净。皇贵妃那么狡诈也没查出什么。皇上就给他两天的时间,这不是故意刁难人么?“皇上,两日未免有些……”
“也是。”奉临打断了他的话。“仔细一想,你的担忧也并不是没有道理。这件事情,幸亏是皇贵妃早有安排,而朕的皇弟奉掣又剿灭了所有贼患。思来想去,两日实在也是不妥当。这么着吧,凭你陈爱卿的本事,想来两个时辰也就绰绰有余了。”
“两个时辰?皇上,这怎么可能?”陈子贵惶恐不已。“贼患已经全部被和亲王剿灭,微臣就是想要审查,也找不到活口啊。何况事情已经过去了这么多天,皇城又这么大,微臣只怕力有不逮,叫皇上失望。”
这会儿晓得怕了?
奉临心里憋着一股气。听小侯子叙述这些事情的时候,他简直气得恨不得杀人。当着他的时候,这些臣子毕恭毕敬,一副谄媚相。可背着他的时候,竟然连他的皇贵妃都敢欺凌,俨然一副要造反的嘴脸。不趁着这时候好好的教训教训他们,只会惯得他们更加变本加厉。
“两个时辰……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奉临瞟了小侯子一眼。
小侯子连忙捧着一根香走上殿来。
忙有小太监帮着打下手,摆好了香炉,将香点燃。
“陈大人。”小侯子恭敬道:“这根香从点上到燃尽,正正好好是两个时辰。殿上没有风,不会少的过快。您就抓紧时间赶紧去办吧。别回头耽误了各位大人下朝,回家用午膳。”
“皇上……这……”陈子贵慌忙的跪下:“微臣实在力有不逮,皇上开恩。”
“还没去查,就晓得你自己力有不逮了?”奉临很是纳闷。“陈爱卿用不着如此妄自菲薄吧!万贵妃在的时候,偶尔也向朕提过,说你陈爱卿心思细腻,最懂得体察圣心。朕觉得未必……莫非,你是要畏首畏尾,让万贵妃死后还要颜面尽失?”
小侯子就没那么客气了。“陈大人入朝伺候多年,难道不知违抗圣旨是什么罪名么?陈大人,您瞧瞧,身后这么多双眼睛看着您呢,可不能叫皇上和万贵妃没有面儿啊。”
“微臣遵旨……”陈子贵气得心都在颤。这是什么皇帝,为了个宠妃,是要误国吗?越想越是生气,可又不敢当面顶撞皇帝,只好憋着一肚子气起身就要告退。
“等等。”奉临唤住了他。“朕思来想去,觉得就这么叫你去查也是不好。”
“皇上……”陈子贵眼底闪过一丝曙光。皇上莫非是要改变主意了。
“此事,两个时辰之内若是查清了。朕就当着百官,给你加官进爵。可若是查不清楚……那就只好当着百官,摘掉你的乌纱了!”
“皇上,微臣忠心耿耿,您就算要责罚微臣,也总得有个名头啊!”陈子贵不服气,语气有些生硬。
“祸乱后宫,带头滋事是什么罪名,陈爱卿莫非不知。”奉临似笑非笑道:“不过不知道也无妨。朕现在是吩咐你去办事。办得好自然有赏,办得不好,就说明你的心没用在该用的地方。那也就不能怪朕……容不下你这粒沙子。赶紧去吧,陈爱卿,香可是点着呢!”
卷四:树倒狲散,风云迭起 第四百六十七章:耿耿于怀 钻石满1200的加更~
处理完了朝政上的事情,奉临便赶紧换了身寻常衣裳,急匆匆的往伊湄宫去。
担心沈凉悦还真跑到苍穹殿来闹腾,就想着能躲一会儿是一会儿。哪知道半路上竟然遇到了桦妃。
“臣妾给皇上请安。”桦蕊温和的笑着行了礼。
“你怎么出来了?”奉临觉得这话有点欠妥当,忙道:“你的身子还没好利索,不是叫好好歇着么?”
桦蕊不敢有太多的心思显露。知道:“臣妾惦记着皇贵妃娘娘的身子。听说娘娘是累的病倒了,臣妾便叫人找了些补方来,也不知道娘娘合不合用。”
想要讨好皇上,就必然得从皇贵妃入手。
这个道理,只怕皇宫上下没有人不明白。
“有心了。”奉临其实是想说,方子留下,你可以走了。
然而到底桦妃也是为他试了毒,就这么赶她走,似乎有些不近人情。奉临心里头有些难受,说真的这时候他真的什么都不想管,只是想陪着碧儿。
哪怕两个人什么都不说,就这么静静的对望,也能叫他安心、满足。
“皇上。不如臣妾陪您一道去伊湄宫,您的御驾在前面走。臣妾在后面跟着也就是了。”桦蕊温和的屈膝,笑对小侯子道:“候公公可以起驾了。”
小侯子心里直想笑。桦妃未免也太会以退为进了吧。算好了时候,就像是故意等在这里守着皇上的玉辇过来一样。不然她是妃主,身子还虚,怎么可能出门不坐轿子,徒步去皇贵妃宫里送方子。
谁信啊。
当然,这也正是桦妃的高明之处。这么多不妥当放在一起,皇上想不叫她上玉辇也难。
“既然是一起去,你就上来吧。”奉临伸出了手。
桦蕊脸上一喜,含笑低着头:“谢皇上。”
只是御辇上,奉临一句话也没有说,平静的看着前方。
纵然桦蕊有话想说,也是不便多言什么的。她知道没有皇帝喜欢唠唠叨叨的女子。
这个时候安守本分就是最好的了。
到了伊湄宫,奉临先从御辇上走下来。正转过身想要扶一把身后的桦妃,忽然一个人扑棱棱的过来死命的抱住他伸出去的那只手。
桦蕊刚迈腿要走下来。被这横冲直撞的人推了一把。
整个人向后仰倒,直接从御辇的另一端摔了下来。
“呦,桦妃娘娘,您这是怎么了?”小侯子差一点就笑出来。虽然情况很危险,但看着桦妃摔的四仰八叉的,发簪子都掉下来了,那狼狈的样子也是真的挺逗乐的。
奉临这时候才看清楚抱住他手臂的人。“凉悦,你这扑扑楞楞的是要做什么?”
“皇上,救救臣妾吧,您救救臣妾吧!”沈凉悦惊慌失措,浑身止不住的颤抖。一双闪烁着泪光的眸子,看上去红红的很是可怜。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情了?”奉临不解。
“有人,有人……要杀凉悦。皇上,您就就凉悦吧。”
“谁要杀你?”奉临更加奇怪了。“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慢慢说。”
桦蕊是左肩膀着地,左边手肘撑着。也是疼的厉害。可就算是她被人扶了起来,皇帝的目光都没有看向她一眼。
“娘娘,您没事儿吧。”小侯子强忍着笑,硬是让自己装出关心的样子。
可是桦妃那松散的发髻歪倒在一边,就和疯妇院那些婆子没什么两样,也实在是太难为他了。“没事。”桦蕊心想,要不是她反应快,万一后脑先着地,折了脖子可不是开玩笑的。也不知道这樱妃抽什么疯,这样让她难堪。
从来都是皇上去毓秀宫带着皇贵妃显摆。今儿还想坐一回御辇,也叫宫里人看看她能与皇上同来伊湄宫的恩宠呢。说知道半路杀出个程咬金来。真是活活把人气死。
“皇上,臣妾不能在这里说,咱们还是进去说吧!”沈凉悦攥着皇帝的手臂不松开,一个劲儿的往伊湄宫里扯。
奉临心里很不情愿,但是也不好在这里呵斥樱妃什么。加上她又是一副魂不附体的样子,说了估计也没什么用。“好好好,你松开朕,朕跟你进去慢慢说。”
“皇上快走……”沈凉悦根本就没有松开的意思,还是拼命的用力扯。
恨不得她和皇上都能长出翅膀来,一扑腾就能飞进去似的。
“皇……”桦蕊口中只喊出这一个字,眼前的两个人就都走上了玉阶。她的腿方才栽倒的时候挂在了御辇上,这会儿有些疼。只要咬着牙一瘸一拐的跟在了身后。这叫什么事儿啊?
“娘娘,皇上来了。”章嬷嬷快步进来,忙不迭的说道:“樱妃和桦妃也一同来了。”
“樱妃和桦妃怎么凑到一起去了?”素惜就看不明白了。
“来就来了吧。”严一凌靠在软垫上吃着果脯。冯靖宇的药可是真的很苦,不多吃几片果脯,说话都是苦涩的味道。
话音刚落,沈凉悦便扯着皇帝走了进来。
“好了,凉悦,已经进来了你有什么话就赶紧说,先松开朕。”奉临相当的不高兴。
“皇上,不是臣妾不说,而是臣妾想求您开恩,先救救臣妾的母亲。”沈凉悦一进来便跪了下去。“早起,内务局送了一碗龟苓膏来。您是知道的,臣妾从来不吃那种东西,可内务局的奴才非说有益,叫臣妾一定要吃,还说是表姐特意吩咐的……”
严一凌有些糊涂了。一会儿母亲,一会儿有龟苓膏,这什么跟什么乱七八糟的?“樱妃到底在说什么,我都听糊涂了。素惜你去沏茶,端进来让皇上和樱妃边喝边说。”
这么一说又觉得不对,严一凌问章嬷嬷:“不是说桦妃也来了么?桦妃人呢?”
“臣妾在这里。”桦蕊一瘸一拐的走了进去。
进门前先整理过自己的头发,已经没有那么乱了。只是掉了的簪子没有捡起来,随意绾起的发髻固定的不是太好。以至于桦蕊并不敢有太大的动作。“给皇贵妃娘娘请安。”
“你这是怎么了?”严一凌莫名其妙。
“臣妾……这是小事。”桦蕊心想,皇帝都不在意她从御辇上折下去。她有何必当着皇贵妃的面再说一遍这样难堪的事。
“哦对了!”奉临这才想起来:“方才凉悦来的突然,是不是伤着你了?”
桦蕊立刻展露了温和的笑意:“樱妃是心急才会这样的,臣妾没有大碍。”上叼协技。
这下素惜就听明白了。原来不是桦妃和樱妃结伴陪皇上来伊湄宫。而是桦妃想来显摆恩宠,被樱妃从中作梗了。
这樱妃的手段也是越来越厉害了。
“奴婢就去沏茶,请皇上、两位娘娘宽座。”她笑呵呵的和章嬷嬷一起退下。走到门外才道:“桦妃每次都要把自己弄得那么狼狈才行,她争宠的方式还真是够特别的。”
“可不是么!”章嬷嬷咂嘴:“别回头恩宠没得着,自己浑身上下也没一块好地方了!”
两个人对视一眼,眼底都是如出一辙的轻蔑。
“现在能说了么?”奉临走到严一凌的床边握住她的手坐下,沉着脸看向沈凉悦。“到底是谁要害你,关你的母亲什么事?又和那碗龟苓膏有什么关系?”
沈凉悦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焦急的说:“那碗龟苓膏,臣妾不爱吃就倒在了小缸里。小缸里的鱼当即就被毒死了。每一条都翻了肚子。”
桦蕊没做声,瞟了一眼皇贵妃。
“是被撑死的还是被毒死的,你分清楚了么?”严一凌是提醒她,要陷害皇后不是那么容易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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