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你爱我-第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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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害怕了吧!”他伸出冰冷的石像那一边的手,托起蓝岚的下颌,用了然而痛苦的眼神注视着她,“我这个样子,你还会爱我吗!你还会吗!”
第八章 情殇(四)
“开玩笑!你这些胡说八道都是在哪儿听来的!”一个冷冷的声音在虚掩的门外传进来,把蓝岚从深沉的睡眠里惊醒。她皱着眉,觉得口干舌燥、头疼欲裂,她在那里!
她刚刚好像做了一个恶梦,梦里她伤心极了,哭了又哭。可是,等醒了之后却想不起梦里的情节。
那个声音还在说话,只不过时断时续,都是发出单音节的字眼。好像声音的主人正在听电话一样。厚重的窗帘挡住了室内所有的光线,唯一的光线就是从半掩的门缝里投进来的灯光。蓝岚扭过头,挣扎着看了一下墙上的石英钟,红色的数字显示着5点钟,不知是指的早上5点还是晚上5点!
那个声音笑了,是那种敷衍而且还带着诱哄的笑声,“你听好了!没有人能代替你在我心里的地位!不,我的床上没有别的女人!那些都是不实的传言,好了,时间不多了,我要挂电话了。”这个声音好熟悉,蓝岚努力地回忆着……
是左羽轩!
她惊讶的忆起那一夜,正是这个酷似左墨轩的低沉嗓音,用这种亲密而诱哄的语调,一遍遍的赞美着她……她失神的躺着,忆起左羽轩对她的点点滴滴的温柔。
天哪!而现在,也正是他,用同样的语调对另一个女人说着甜言蜜语。这样的左羽轩,是她从未见过的!胸口那沉重的疼痛感觉,竟然是妒嫉吗!
她是怎么了!难道她还对这两兄弟抱着任何幻想吗!她难道是一个水性杨花的女人!一个她自己曾经深深鄙视过的那种女人!她暗暗的握紧拳头,她不能任由自己的感情徘徊在两个人之间。
她是爱着左墨轩的,而且会永远爱下去!无论他是罪大恶极的罪犯还是一文不名的白丁!她都会爱他。但是,这种爱也正像她爱着一件完美的艺术品的那种爱,已经超越了欲望,没有了独占的心情,因为她知道她要不起!
在经过了这么多之后,她已经没有资格去取得他的爱了。她只想把这份感情永远地放在心里回味,而不会满世界的去张扬,更不想让左墨轩或左羽轩知道。她需要离开这里,躲在一个无人的地方去独自舔舐伤口。
门开了,左羽轩轻轻地走入房间,没有发出一丝声音,他静静地在蓝岚的床头站了一会儿,然后,沁凉的手指摸上她的额头,她听到他的叹息:
“小东西,我该拿你怎么办!”
我该拿你怎么办!
蓝岚闭着眼睛,继续装作熟睡着的样子,他坐了一会儿,就出门去了。她听到他吩咐服务员不用打扫这个房间,他有急事去去就回,不要让房间里的那个病着的女孩独自离开。服务员答应着,门关上了!
蓝岚带着一丝嘲笑的想着:每一次,都是她带着破碎的心的从床上逃开,从左墨轩的床上!从左羽轩的床上!难道这就是宿命吗!是她无路可逃的宿命!
这一次,她不想再重复这种无谓的挣扎,她会小心收拾破碎的心灵,然后彻底地走出他们的生命。
第八章 情殇(五)
蓝岚把头靠在火车的车厢壁上,手里拿着手机拨通了丁慧的电话,铃声响了还不到两下,丁慧就接听了,她的声音急切得像打枪一样:
“喂!是蓝岚吗!你现在在哪里!给你打电话你关机,那个左羽轩找你都快找疯了!”
“我没事!”蓝岚极力压下头痛的感觉,“我在火车上,我只想问你,你有没有向他透漏我知道了瑞翔集团的事!”
“当然没有,你在哪一趟火车上!是回内地吗!”
“是的。”蓝岚木然的目光望向窗外飞驰而过的茫茫戈壁滩,列车行进的方向是西面,“我是回内地。”
“你坐的是哪一趟车!”
“不记得了!”蓝岚闭上眼睛,“我没事,你不要告诉别人和我通过话!是的,莫凯也不要告诉!”
她按下关机键,合上手机,然后舒了一口气。她不是不想告诉丁慧,而是怕这个大小姐口无遮拦的又不小心透漏她的行踪。
望着窗外戈壁中逐渐出现的皑皑雪山,这趟火车其实是开往新疆,他一定以为她会回内地,可她偏不,她会一直向西,她的目的地是喀什——那个全称“喀什噶尔”,维语义译为“宝玉石集中的地方”的城市,它遥远的存在于茫茫的沙漠戈壁的边缘,依偎在昆仑山的脚下,那里,是他们出生的地方。
火车车厢里正在放的歌就是刀郎的《喀什葛尔的胡杨——我俩的爱情,停留在哪个世纪》,这是一首老歌了,是她刚上大学时听的,那时,这个来自新疆的无名歌手因一曲《情人》和《冲动的惩罚》风靡全国,所有的同学都爱上了刀郎那特有的沙哑歌声。
这首《喀什葛尔的胡杨——我俩的爱情,停留在哪个世纪》,当时听来并不太出彩,可是当那维族风格的旋律响起,他沙哑的深情歌声回荡在车厢里的时候,蓝岚仿佛感到每一句都是唱在她的心里一样:
从来没仔细想过应该把你放在心中哪个地方,
你从来超乎我的想象。
才应该把你好好放在一个地方收藏时,
你却把我淡忘。
而我在记忆里面苦苦搜寻一点一滴感情希望,
你能够回心转意。
你告诉我人一生一世就这一辈子,
而你不愿意为我放弃。
我觉得我应该换种方式与你相遇,
哪怕是今生不能在一起。
我愿意等到来世与你想偎相依,
你会对我投入新的感情。
我会默默的祈祷苍天造物对你用心,
不要让你变了样子。
不管在遥远乡村喧闹都市,
我一眼就能够发现你。
任我是三千年的成长人世间中流浪,
就算我是喀什噶尔的胡杨。
我也会仔仔细细找寻你几个世纪,
在生命轮回中找到你。
我不怕雨打风吹日晒被大漠风沙伤害,
让心暴露在阳光下对你表白。
我宁愿我的身躯被岁月点点风化,
也要让你感觉到我的真爱。
我俩的爱情,停留在哪个世纪!
从来临到离去,她化作了那里的风景。
我俩的爱情,躲进哪里的土地!
是什么让她这样伤心,变成忧伤的声音。
喀什是一个很美丽的边界小城,那里有美丽的香妃墓,有传说中出产和田白玉的喀什玉龙河,那里,有传说中千年不死,死了千年不倒,倒了千年不腐的胡杨林!
喀什葛尔的胡杨——刀郎的歌声唱的那三千年的生命轮回中寻找的凄凉的爱情,她其实并不想遇到,她只想平平淡淡地度过一生。
这忧伤缠绵的歌声,仿佛对蓝岚近日纷乱复杂的心灵起到了一个涤净的作用,她第一次不带着伤感、自怜的心态,平静地听着歌曲。
她第一次平心静气地回顾她对左墨轩的爱,或者,那并不是爱,只是她一味的单相思罢了。他们两个人的关系好像从一开始,她就永远处于劣势,永远是无奈的情殇。
而现在,当列车渐渐行近她心中的目的地,她的内心更加的平静安详,她要在这个他们曾经出生长大的地方,静静的疗伤。
命运,有的时候真的就想和她开玩笑吧!当火车行近喀什的途中,蓝岚终于确定了一件事——没有孩子!她一向准时的生理期,晚了两天之后,终于来了。
而这项发现,却让她躲在列车的卫生间里大哭了一场,没有了孩子,她似乎应该高兴,但这个结果,也使她没有了和左墨轩的唯一的牵系。
第九章 你的古丽(一)
火车在开往新疆的过程中,每停一站,车上的维族、哈萨克老乡就多了一些,等进入新疆境内时,车上到处弥漫着浓郁的民族歌舞之声,令蓝岚仿佛感觉置身异域。
这些乘客中,年轻的少年和成年的男子都是深目大眼十分英俊,年轻的少女或者是35岁以下的女子,几乎个个是浓眉大眼皮肤白皙,身材苗条,而那些年长的老人也都个个是和蔼可亲,慈眉善目的,他们并不因为人群中有一个汉族女孩而觉得不自在,有好几个人都拿出随身携带的乐器弹唱起来。
而这一次弥漫在车厢里的歌声,再也不是刀郎用汉语演唱的新疆歌曲,而是原汁原味的维族、哈萨克族的歌曲,一个坐在蓝岚对面的英俊的维族青年,轻轻拨动手中的弹拨尔开始唱一首维族歌曲,那是一个5根弦,用拨片弹奏的乐器,有点像加长了的大瓢一样。由于是钢丝弦,声音很脆,音色点像吉他的音色。
这是一首抒情缠绵的情歌,小伙子唱得非常动情,漂亮的大眼睛不时瞟着蓝岚,似乎希望她能和这歌声和他一起唱,周围的人群渐渐齐声附和着唱起来,看来这首歌是非常流行的一首民歌呢。
但是蓝岚知道,基于民族的习惯,她是不能随便地和这些可爱的异族青年直视眼神的,基于维吾尔族的习俗:如果被人目不转睛的盯着,他们相信这会给自己召来厄运的。于是,她避开维族青年热情的眼神,转头望向窗外。
坐在她身边的一个维族姑娘笑着向她转过头,用生硬的汉语问蓝岚:“为什么不和我们一起唱呢!小姑娘!”
新疆的女孩真的都长得太美丽了,美得像瓷娃娃一样,蓝岚看这她温柔的大眼睛,不好意思地笑了:“可是,我不会唱啊!”
新疆女孩笑了:“这是我们最著名的一首民歌,叫做《古丽》!”
“古丽!”蓝岚惊愕的喃喃着,恍然发现那个青年唱的歌词中,有一个词反反复复的出现,那就是——古丽。
“你不知道吗!我们新疆姑娘大多都叫古丽。古丽,翻译成汉语就是花,我们也用它代指”姑娘“一词。我的名字叫热依罕古丽,翻译成汉语就是‘盛开的花’。”热依罕古丽耐心的向蓝岚解释着,她把这首歌翻译成汉语,一句一句的解释给蓝岚听:
有多少小姑娘都叫古丽,
我不知道哪个古丽就是你,
为什么你有一个花儿一样的名字,
是不是古丽都比鲜花美丽,
叫古丽全都是维吾尔姑娘,
维吾尔人总和花儿生活一起,
风沙它吹落了花园的花朵,
头顶上那顶花帽美丽无比,
古丽古丽、曲曼古丽,
古丽古丽、巴哈古丽,
古丽古丽、阿依古丽,
古丽古丽、茹仙古丽,
叫古丽全都是维吾尔姑娘,
维吾尔人总和花儿生活一起,
风沙它吹落了花园的花朵,
头顶上那顶花帽美丽无比,
古丽古丽梦中的你,
古丽古丽美丽无比,
古丽古丽你哪里,
古丽古丽在我心里
和着那缠绵的维族音乐,蓝岚恍然的忆起那一天,左墨轩亲吻着她,在她耳畔低语:“啊,古丽,古丽,已经太久了,久得我都心痛……”
原来,他心中的那个“古丽”,不是一个姓古名丽的女孩儿,而是一个美丽的维吾尔姑娘……
他梦中的古丽,美丽无比,而那美丽的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