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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我该如何将你忘-第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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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紧紧地搂着她,眼泪也掉了下来:“不是那样的。我真的很喜欢你,真的。”
她的身子软了下来:“我怎么会这么卑微呢?明知道你爱着很多人,却恨不起来,还心甘情愿被你俘虏。”
“以前我是荒唐,但遇见你之后,我只想好好爱你一个。我只怕你不爱我。你不知道,我心里是多么自卑,我多怕你在意我的过去,多怕你看不起我。”他将她搂得更紧,眼睛红红的。
“不,不。我好喜欢你,这一生我都不会和你分开的,除非你不要我了。”齐微又哭了起来。
“有些事情我应该告诉你,比如你看到的那个女孩子。”
“不用了,我不想知道。一个颜玉已经让我吃了很多天的醋了,我可不想再酸掉牙齿。你的脸很苍白。你一定很累了,先回去睡觉吧。”齐微推着他往外走,拦了一辆出租车。
“你和我一起回去休息一下吧。”
“不行,稿子是一定要按时交的,否则报纸上要开‘天窗’了。”她把雨伞塞给他,自己起身跑开了。一边跑一边哭,全是难过的泪水。这些是必须要忍受的,你喜欢他,就不能计较他的过去。可是,要做到完全无动于衷是不可能的。会有嫉妒,会有痛苦。这就是甜蜜的恋爱带来的副作用吧。
对齐微的善解人意还是心存感激的。要他将一段段风流韵事一一说给她听,也是挺为难的。
车上,他一直在默默流眼泪。不是他脆弱,只是,齐微的言行深深触动了他。他突然又自卑起来,觉得自己配不上她。她太好了,自己有什么资格去爱她呢?他其实是一无所有的,在物质生活上非常贫穷,对他们的未来,他其实很迷茫。以他如今的状况,不知道何时才能给她一个安定的家,光有满腔的爱又怎么够呢?
睡到中午,吃完饭去上班。老板走过来,让他第二天早上到外地出差一趟。他打传呼给齐微,想一起吃晚饭。因为这一去,起码需要四五天。齐微回电话说,她正在医院采访一个因患白血病却无钱治疗的男孩,晚上需要赶稿子,不能陪他吃饭了。
听她的语气,好像对昨天的事情不那么生气。像她整天这么忙忙碌碌的,恐怕也没有时间记仇吧。
对这样的回答陆无忧已经习惯了。齐微还是个实习生,工作却比他还忙。他认为女孩子干记者这一行,太累了,时间也完全不能由自己支配。哪里有线索,就得赶往哪里,睡眠没有保证,一日三餐不能按时解决。他想努力赚钱,让齐微当个全职家庭主妇。他知道,她最大的爱好,就是做家务活。
“你昨天一晚没睡,找机会躺一会吧,否则老得很快的。”真的很想见她,可是,会影响她的工作。那么,只有等到出差回来了。
其实,再大方的人,也做不到对自己男友的花心熟视无睹。在他出差的那些日子里,齐微天天晚上躲在被窝里以泪洗面。她想提出分手,却始终下不了决心。她真的很喜欢他,真的不愿意失去他。只好这样折磨着自己,如困兽般每天做着强烈的思想斗争。不过,当陆无忧出差回来下火车的那一瞬间,这些烦恼的情绪突然烟消云散了。她没办法计较,否则,只会失去更多了。
她觉得,陆无忧应该真喜欢自己。后来的日子里,他出去应酬的时间少了,去哪里都会告诉自己,甚至开着玩笑说欢迎她盯梢。他还告诉她寻呼台查记录的密码,告诉她随时都可以去查自己的通讯记录。她当然不会这么做,要是这样做的话,这种爱就太专制了,会让人窒息。还好,接下来顺顺利利的,她和陆无忧的感情日渐深厚。双休日,如果她不用采访,他不用出差,他就会把齐微接到他租住的地方,两人像一对小夫妻一样,一起去买菜,一路上有说有笑,谈论他们喜爱的书、喜欢的电影和喜欢去的地方。他们两个都去过很多城市,陆无忧是工作的需要,齐微则完全是出于自己对旅游的爱好。她告诉他,目前自己最想去的地方是敦煌,那个遥远的地方是她心中的一个梦。他答应她,等她毕业后,要陪她一起去。
晚餐后,他们总要在附近的街道上散步。看周围行色匆匆的行人,看天边的晚霞。她经常会推着他叫他看美女:“你看那女孩子多漂亮!“”
陆无忧哭笑不得:“你就不怕我看中别的女孩子?”
“不怕。因为我对你施了魔法。”她呵呵笑着,天真而狡黠。实际上,不过想考验考验他而已。
有那么几个瞬间,他觉得自己真是爱死她了。
然后,陆无忧到报亭里买一份《体坛周报》,用找回的零钱给她乘公交车。在这一点上,陆无忧是很固执的。他从不要齐微掏钱,甚至连乘公交车,他也无视她手中鼓鼓的零钱包,非要她用他准备好的零钱。更多时候,因为两个人都很忙,他们就约定一个地点,一起吃上一顿饭,散步半个小时,又匆匆分开。她从不在他那里过夜,他也不强求,因为不知道自己是否把持得住。
有时候,他们会每人一辆自行车,绕着玲珑湖边一圈一圈地骑着。两个人骑着车并肩而行的时候,他总要她待在自己的右边。这样,万一疾驰而过的汽车撞上来,也是先撞上他。他把她看得很重,每月硬塞给她几百元钱,让她在学校里好好改善伙食。他不知道,其实齐微家里条件并不差,她是独女,父母办了个小饰品企业,这些年运转不错。虽无大富大贵,但过日子是绰绰有余。他从没问过齐微家里的情况,齐微也不打听他的情况。他知道齐微很朴素,很节俭,他怕她在伙食上委屈自己,作为一个男人,他无法容忍这点。所以,宁愿自己吃得省点,也要齐微每天吃得好好的。
她手里并不缺钱花,父母每个学期都给她不菲的零用钱,她自己每个月也可以拿到不少稿费。但齐微没有大手大脚花钱的习惯,她很少买漂亮的时髦的衣服,也不化妆。经常的样子,就是素面朝天,天气冷的时候,一件普通的大衣和牛仔裤;暖和的时候,上衣变成了毛衣;再热起来,就变成了T恤。她从不向同学或朋友夸耀自己家里多有钱,她知道父母的钱也是辛苦钱、血汗钱,她不忍挥霍。她最舍得花的钱,就是资助贫穷的孩子。从大一开始,她资助了两名贫困地区的学生。满足他们想读书的愿望,是她非常热衷的事。不过,这些她都没有告诉陆无忧,因为觉得没有这个必要。
第八章
    像许许多多的情侣一样,他们也会在房间里亲热,但仅限于拥抱和接吻。似乎有了默契,无论多么难把持,陆无忧都不会破坏她的处女之身。虽然此前曾和不少女子有过床第之欢,所以要他放弃更进一步的要求是困难的。但陆无忧清楚地记得齐微说过,要在结婚之后把身子交给他。他愿意遵守这个约定,因为,他爱齐微,也尊敬她。所以,在那么多激情荡漾的时候,他们仍能坚持最后的防线。
按捺不住的时候,他会用言语挑逗她,用热烈的眼神直视她。有些话齐微听不懂,但知道不是正经话,她就装作没听见;有时候听懂了她也装傻,顾左右而言她,脸上绯红一片。她是可爱的,陆无忧越来越迷恋她,像一个刚刚被丘比特之箭射中的少年。
和陆无忧这样的情场高手谈恋爱其实是一件很美好的事情,因为他会调情,懂得女子的心思。恋爱中的女人,经常会言不由衷。比如,陆无忧请齐微看电影,她会眼神闪烁,欲迎还拒地说道:“不行啊,学校宿舍晚上十二点要关门的。”其实她的意思是,只要在晚上十二点之前送她回学校就可以了。对这种语言游戏,陆无忧当然听得懂。这不是女孩虚伪,而是因为她们矜持。再者,如果马上痛快地答应,只怕对方会减少对她的重视。女人心,海底针。这是许多男人爱说的一句话。在他们看来,女人有时候真的很不可理喻。比如,刚才逛街或吃饭都还好好的,她们突然会板下脸,扬长而去,你还不知道自己哪里说错了话。又比如,她明明打来电话说自己很忙,一两天不能见面了,可是你真的两天没找她,她又气得不行。为此,很多男人为他们女朋友这种无理取闹的行为火冒三丈。但陆无忧很明白,其实,这是女孩子在撒娇,也说明她重视你。如果她不爱你,又怎么会有闲心和你来闹别扭呢?
所以,和陆无忧谈恋爱是一件很愉快的事情。他知道她的心思,明白她说“不”的真实意图。他们的感情就是在这种“斗智斗勇”的游戏中慢慢升华,从刚开始的浪漫升华为亲情,而亲情是可以维持一辈子的。
他越来越迷恋她。她的眼睛很安静很深邃,似乎能洞彻人心,还有着广泛的爱好,写作、画画、书法、旅游等她都喜欢。现在他租住的房子里,挂着两幅她画的仕女图。“我不在你身边的时候,你就看看这画上的美人,眼睛就不要到外面去乱瞟了。”她郑重其事的,连骗带吓地告诫他。
而且,她是一个很奇怪的女子,要么不花钱,要么拼命地砸钱,只要是她觉得值得购买的东西。她喜欢把钱花在制造气氛上,这让旁人很难看到他们的购物成果。于是,就常常使人产生误解,以为巨蟹是那种不会花钱只会存钱的葛朗台,其实不然。他发现自己的行为也被她影响了很多。抠门起来比谁都抠门,大方起来比谁都大方。
因为书读得多,她的知识面很广,嘴里经常会冒出一套套他闻所未闻的理论。她引经据典和他争论时,他往往是拜下阵来,于是就会笑着开玩笑:和你在一起,好有压力。因为需要有和她对等的智慧和从容。不过,他倒是很享受这种感觉。
她经常会给他讲故事,然后趁他不提防的时候耍弄他。比如讲完一个故事,她会很随意地问他:“你说,如果你和老虎赛跑,你希望跑得比老虎快还是跑得慢,还是一样快?”
对这种陌生的问题他下意识地要拒绝回答,天知道她又在耍什么阴谋诡计了。但她不甘心:“你说呀,这是个测智商的,你不想说,是怕自己测出来太笨吧?好了,说出答案我就弹古筝给你听。”连哄带骗的。
他想了想,说道:“当然要比老虎快了,否则还不被吃掉?”
她哈哈大笑起来:“想比老虎快的人是比畜生还畜生;跑得一样快的是和畜生一样;跑得慢的就是畜生不如了。哈哈哈,哈哈哈!”
不管回答哪一种,都是要被她取笑的。他装出很生气的样子拍拍她的头:“我就知道要上当!等下送你回到宿舍的时候,罚你弹一个小时的古筝!”
“没关系呀,今天心情好,弹两个小时也没关系呀。哈哈哈,哈哈哈!”
“哇,你是女孩子啊,怎么笑声一点不像银铃般呢?”
她一点也不在意:“哇噻,我这破锣般的笑声可是千古难寻呢!你有耳福了你!”
争不过她,她的善于诡辩是出了名的。在她的同学录上,高中同学和初中同学提到她的特点时都不会忘写一句:“你的口才让我羡慕。”这是好听的话,意思很明白,她就是爱狡辩。
有时候,她会很认真地对他这样讲故事:“给你讲一个故事啊,从前有两兄弟啊,哥哥是傻子,见人只会摇头。哦,你可能听过这个故事吧。”他正想听她说什么,立即摇头。“那我接着说。弟弟是弱智,见人只会说‘没有’、‘没有’。有一天,他们俩……咦,看你这个样子,肯定听过这个故事。”他正听得起劲,见她又停住了,忙一边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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