执迷不悟-第52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讲较蛩呷ァN也恢浪欠窀械搅颂弁矗蛭仪迩宄乜醇拮蛹庀傅男窦ψ拿滓谎谒耐壬戏杩竦慊鳌�
他没有说一句话,只是突然伸出一只胳膊,夹住了他妻子的脖子。他妻子仍然在高骂着,下边的两脚还在踢打着,但是很快就被憋得喘不过气来。等我发现梁凤葶的脚变得力量减弱,徒劳的挣扎也越来越无力时,我突然明白了袁一林失控的行为。
要出人命的!
我下意识里大喊一声,狂奔着冲向袁一林,然后梁凤葶从他的胳膊里掉了出来。
我以为她会害怕的,她却没有。她站在我与袁一林的对面,一面大声咳嗽着,一面流着泪高骂着:
你有种,今天就杀了我!
她突然弯腰低头,一伸手,变戏法似的从高筒小棉鞋里拉出一把亮闪闪的刀子。
怎么样?今天就拼个你死我活!
战争升级了,我一下子感觉到了事态的严重性。尽管在许多媒体上,看见过婚外恋造成的众多悲剧,但从来没有想到,今天我也成了其中一例。面对亮闪闪的刀子,袁一林不但没有恐惧的表现,甚至更加愤怒了。
不,我不能让这种悲剧发生,我要阻止。我发疯般挡住正在迎着刀子向前一步步逼近的袁一林,然后冲到梁凤葶跟前,想把刀子夺下来。但是,还没到我伸手的时候,梁凤葶竟然一把揪住了我的头发,几乎同时,将那把寒气逼人的刀子抵到了我的脖子上。
一股冰冷的疼痛感顿时从脖子传向大脑,我发现自己的腿竟然不自主地开始哆嗦。我从来不曾害怕过死亡,但是刀子割破肉体的感觉,皮肤上冒出鲜血后的疼痛,却是我从小就畏惧的。这使我在他们面前,无法掩盖与生俱来的缺陷和软弱。
袁一林,你给我跪下,否则,我先从她的脸上开刀,然后再杀了她。
我被她的喊声吓糊涂了,袁一林也从刚才愤怒的顶峰,一下子陷入了可怕的困境。他突然挺直僵硬的身子,带一脸扭曲的表情,呆呆地注视着我,几乎有十几秒钟,他似乎都没有缓过神来。
这个女人真是太毒了,我突然觉得,袁一林真得应该跟她离婚,我早就应该把他的丈夫夺到手里。
一分钟后,袁一林忍着羞辱和恼怒,为我跪下了。他直挺挺地跪在我们面前,像被锯后的木桩子。看着他痛楚的表情和跪着的姿势,我痛心的眼泪如大把大把的豆子从脸颊上垂落,滚到寒光闪闪的刀片上,然后再顺着刀身滑下去。
哈——哈——哈,梁凤葶突然放声大笑,那种碜人的笑声,像厉鬼的嚎叫振得我的耳朵嗡嗡作响。
袁一林,你也有今天,你也有下跪的日子。你还记得我给你下跪的情景呢?当初,为了我们的家,我求你,哀告你,我给你下跪,都没有换回你的心。今天,你竟然为这样的一个女人下跪。我恨透了你!
袁一林,你真是聪明一时,糊涂一世。其实,你不下跪,我不但不会杀这个脏我手的女人,也许还会原谅你今天的一切,因为这证明你还有救,我们的家庭也还有救。但是,你下跪了,为这个女人下跪了,而这一跪却正好宣判了这个女人的死刑。因为这已证明你已经走得太远太远。既然如此,我根本没有必要再挽回什么,你更别指望我会成全你。
袁一林的脸更白了。我知道,梁凤葶已经是孤注一掷,准备最后行动了。看来这个女人真得疯了。
52
做袁一林秘密情人的日子里,虽然总有一种不安的心理,也曾无数遍预测过可能的结果,甚至做过最坏的打算,但从没想到会是这样一种下场。冰凉的刀子已经开始向脖子的皮肤上用力,我清晰地感觉到了从刀刃处传来的尖锐疼痛,似乎脖子里已经流血。我不敢挣扎,也不敢喊叫,只有恐惧地、眼巴巴地看着袁一林的反应,希望他能够用什么办法将我救下来。
小凤,袁一林突然叫起了他妻子的小名,这是我多年前,大概是他们结婚初几年吧,曾经听到过的称呼。我想袁一林一定是害怕了,他知道他愤怒的妻子在这一刻会做出任何疯狂的举动,因此,他想用这种称呼,唤起她当年的柔情。
小凤,你不要这样做,如果我伤害了你,我今天请你原谅,我只希望你别办傻事。
梁凤葶突然哭了,因为疯狂和愤怒而变得铁青的脸上竟然流出成串成串的泪水,看来袁一林的话起到了作用。袁一林趁热打铁,慢慢站了起来,一面向她的妻子走去,一面轻声地说:
小凤,我知道我不是一个好丈夫,我伤害了你。我也知道你很委曲。如果说你今天做出这种同归于尽的傻事,是因为我对你的伤害造成的话,那么我已经理解了你的痛苦。我真的没有想到,你会这么绝望。如果真是这样的话,小凤,请你再给我一个重新考虑我们关系的机会,好不好?那怕只是延缓一下你的行为,好不好?
梁凤葶哭得更厉害了,她拿刀的手开始剧烈哆嗦,锋利的刀刃也在我的脖子里大幅度地颤动。
小凤,放了她,你这样做不但不能给我机会,也不能给你自己机会,何况她并不像你想象的那样坏……
你给我停下,否则我马上割断她的喉咙。当袁一林眼看走到我们面前时,梁凤葶像从梦中突然惊醒一样,向袁一林大声吼叫起来。几乎同时,我感到脖子里尖锐的疼痛再次袭遍全身。
你这个臭男人,你又在欺骗我,你不过为了让我放掉这个老女人。我恨你,恨你为了她不惜屈尊求我,恨你为了她耍这种小花招,我恨你。如果失去她,你会难过一辈子,我就要让你难过一辈子……
我感到已经无望了,只好把满是恐惧的眼睛从袁一林的脸上挪开,慢慢闭上。
不知道时间是否还在走着,其实,时间本来是无始无终的,当然更不会行走,之所以认为它在走,只不过是人类自己给它定下了刻度。袁一林还在挣扎着,我已经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了。我想,既然已经逃脱不掉,那么就让它来吧!
眼前已经有灰黑色的片片鳞状东西在飞舞,成群成堆,在不同的角度和地方闪着灰黑色的光亮。我想,这或许就是阴阳两界的交界处。就像黑夜有星星和月亮作为相伴景色一样,这种灰黑色的飞行物或许就是这一界的自然衍生物。穿过这条纷乱的通道,是否就会看见另一个世界。我记得人们说,在这条路上有一座奈何桥,在奈何桥喝上一杯奈何水,便会彻底忘记前世一切恩怨,脱胎成另一个世界里的鬼。我还记得,喝奈何水时要……
有一声粗重的吼叫打断了我的胡思乱想,眼前所有的一切瞬间消失了。我睁开眼睛,发现我不但没有死去,架在脖子上的刀子也没有了。除了袁一林和她的妻子,眼前还站着气喘嘘嘘的父亲和一脸惨白的儿子!
父亲正用苍老的手扭着梁凤葶的手腕,清瘦的额头上暴出的几条青筋正像紫黑色的蚯蚓,弯弯曲曲地爬伏着。
刀子静静地躺在父亲的脚前!在客厅灯光的照映下,唯有闪闪的寒光一如水面上映射的阳光,还在轻轻跳跃着!
今夜发生的一切犹如做梦一般,查煤气管道的敲门,梁凤葶的突然到来,父亲与儿子的及时相救,这到底都是怎么回事?如果说梁凤葶的到来是因为那两个查煤气管道的诓骗,那么父亲与儿子又是如何在这样关键的时刻,突然掉到眼前呢?
我扭头向门口看着,才想起,当初我是被梁凤葶推搡进客厅的,当时身后的门根本就没有被关上。当我刚刚明白这个问题时,突然听见梁凤葶疯狂的干嚎声:
这可真是上梁不正下梁歪,你们都来帮着这个老妓女卖肉来了?是不是?看一看吧!你们自豪去吧。她突然一指我的父亲,你的女儿,然后再指我的儿子说,你的妈妈,她用自己屁股给你们挣来了一座漂亮的房子,多么高的价钱……
啊——啊——整个晚上以来,对她的打骂一直没有还击的我,终于在父亲与儿子的面前因为无地自容而激怒起来。我流着羞辱的泪水,一面疯狂地大喊着,一面用尽全身的力气低头向她撞去。这一刻,我真想与她同归于尽,让她的臭嘴和她仇恨的灵魂,随着我羞耻的身心一块消失在我的亲人面前,再也听不到狠毒的痛骂和羞辱。
她没有迎着我的撞击与我硬碰,而是机灵的闪躲开来,在我冲过她身边的同时,一抬脚踢向我猛力前冲的后腰。我以全身力气运足的冲力,再加上她脚上的力量,使扑空的我一下子刹车不住,向前冲去。只听扑嗵一声,我摔了下去。
就在我爬在地上的同时,一声凄厉的呼叫从身后传来,后边已乱成了一团。尽管眼前火星乱冒,我还是挣扎着站了起来。拨开眼前飞舞着的金星,我被眼前的景象吓得重又瘫倒在刚刚离开的地上:
完了!
儿子手拿沾满鲜血的刀子,被父亲紧紧抱着,梁凤葶在敞开着的大衣里,正手捂着被鲜血染红的前衫,痛苦而恐惧地呻吟着。
刀子上有鲜红的血液正往下滴嗒着,梁凤葶毛衫下的鲜血也在大片往外渗着!
有什么东西正从我的鼻子里流下来,我抹了一下,发现自己也满手鲜血。或许是手上的鲜血一下子提醒了我,我不由得激凌了一下。我听见在袁一林拨打120电话,报告地址的同时,梁凤葶也正一面捂着肚子拿出手机,拨打电话,只不过她汇报的是有杀人案件正在发生……我突然意识到,她是在向110报案!
不——在意识到这一情况的同时,我浑身充满了力量,竟然从地上一跃而起,向梁凤葶冲去。我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我要替儿子顶罪,我不能由此毁掉儿子的前程。
我已经顾不得任何羞耻了,也顾不上什么尊严了。如果老天能够还给儿子平安的生活,我宁愿以任何方式接受任何人的处罚,包括面前这个仇恨的女人。我因为懊悔而泪流满面,像一个十足的罪犯,以满腔的忏悔之情一头跪到了梁凤葶的面前:
请你饶恕我儿子,我愿接受你任何的惩罚,我愿让你杀死,让你剁死,我愿为此去蹲大牢,请你千万放过我的儿子……
呸!她捂着肚子,从歪曲的嘴角挤出几句话,你忘了我求你放过我的丈夫和家庭的事了吗?可你是怎么做的。老天总算有眼,让你也有求我的时候。我告诉你,办不到!
十来分钟后,穿白大褂的医护人员匆匆赶到,在她刚刚被抬到担架上时,穿警服的警察也冲进了屋里。她满意地看着我的脸,在被抬过我的身旁时,轻声说了一句:
你夺去了我心爱的男人,老天也给我一个报复的机会,这真是报应。
两不相欠!这是她被抬出门时,向我笑着说的一句话。
53
如果说当初于致的离去,给我一种天塌下来的感觉,那么今天儿子的被拘却使我尝到了地陷般的绝望和痛苦。当于致狠心抛下我们,并组织了新家庭后,我几乎将后半生的全部希望都寄托到了儿子身上。尽管日子很艰难,但我有希望。而今天,这从天而降的大祸,偏偏降到了儿子的头上。无论最后的处理结果如何,这件事情对儿子的心灵,以及以后的生活道路,无疑将产生难以估量的影响。
我已经明显感到了儿子的变化,当我第二天带着东西看望儿子时,他已经对我产生了极大的陌生感和距离感。他不但拒绝跟我说话,甚至连看我一眼都不愿意。自始至终,他表现得就像一只仇恨的小兽,斜着眼睛,绷着正在成熟的脸,望向墙壁的一角。我真希望自己突然间变成那一角墙壁,那怕变成墙壁上的一个污点,好让儿子看见我忏悔的脸和疼痛的心。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