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山没你多娇-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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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闭嘴!”安初见恶狠狠的朝那群小孩吼了一句。那群小孩子似乎被吓到了面面相觑停止了哄笑。初见没有理会他们沿着小男孩离开的方向追去。
小男孩独自一人蹲在一座帐篷后面低声的哭泣,初见找到了他。慢慢的走了过去。
“没事吧。”
小男孩听到声音带着泪痕的脸蛋抬起来看见的是初见的笑脸,那个笑容他一辈子都不会忘记。
“你有朋友吗?”
小男孩摇了摇头。
安初见伸出手去拉他,“那从今天开始,我做你的朋友!你叫什么名字?”
“我……我叫何枫。”
何枫把手放到安初见手中。
☆、第五章:故事里猝不及防的重逢
稚嫩的童音依稀回荡在耳边,他们之间只隔着一道门,安初见却觉得他们之间像隔着天河般遥远。漫天的箭矢射下,容不得初见再有半点犹豫,他带着三千先锋向南一路闯去。
漫漫遐思中,老了容颜,旧了流年。
思绪渐渐收回,安初见站在丘陵上,当年的那棵老树之下,他抚摸着树干上那一条条的刻痕,那是小时候他和小枫、锦衣的身高比赛记录。当年每过一段时间他们都要来这里刻下记录,每每刻痕向上移上一点,他们都高兴的不得了。就像赢到了什么东西似得。
安初见不由的苦笑,当年鲜衣怒马,少年得意;如今孤身一人,一无所有。军队被他遣散,他不可能带着他们一起流浪,他们为他抛妻弃子,背井离乡。这份恩情是不可能归还的起的。
安初见驱马走向城门,他不知为何心里有些害怕。北国的夜晚是不关城门的。它依旧是那样热闹,越走近,越忐忑。无数次在黄昏落日前想起,无数次在夜里梦中差一点就触碰到它,可终究是差一点。每次醒来,枕边总是湿润。
我终于回来了。踏进北国都城的那一刹那,安初见漂泊的灵魂像是踩上了实地。
安初见走在热闹的街道中,两旁是摆摊的小贩。笑着,吆喝着。身边人群流动不息,笑闹声,还价声此起彼伏。
这十年,没有我。北国更加昌盛繁荣了。安初见心里既欣慰又不是滋味。没有我为他守护这江山,他也做的很好。
走着走着,安初见走到了这十年旅途的终点。这里和外面像是两个世界。外面热闹非凡,而这里冷清的不像话。冷的就像是当年那个大雪纷飞的十二月。
安初见眼前是昔日盛极一时的护国将军府,被大火烧得只剩下眼前这些断壁残垣。不知为何,也许是这么多年过去了,心里早就忘却了愤怒,此时此刻,安初见只觉得好想他,不知道能不能见到他一面,自己可以站在很远的地方。
突然想到那个冬天。
“锦衣,我手好冷。”安初见跑进书房对着书桌前的锦衣抱怨,还将他冻的通红的手拿出来给他看。
“是不是又跑在校场和小枫去玩雪了?”韩锦衣放下书走到安初见跟前,陪他坐到书房的门槛上,锦衣的书房坐落在很高的地方,坐在门槛上向下望去,有很漂亮的风景。
“没有……”安初见的声音明显底气不足。
锦衣笑着摇摇头将安初见的手放到了他的胸前的衣服里,“暖些了吗?”
“嗯……咦,这是什么?”
安初见从韩锦衣的衣服里掏出一块糕点,“桂花糕?”
安初见惊讶的看着他。锦衣笑着摸了摸他的头,“吃啊。”
“哦……”安初见不好意思的挠挠头。
安初见深深的看了一眼将军府,转身离去。
“安初见?”突兀的一声招呼,隔了很多年。
一切就是这样的猝不及防。
☆、第六章:故事里命运的相遇(二)
“小枫,你闻见没有,桂花糕呢!”安初见在军营里和小枫闲逛,他们现在俨然是广府军营里的两个小霸王。安初见路过一个敞开的和别的帐篷不一样的帐篷,突然闻见了一阵阵香味,那个是他在军营里好久没有闻到桂花糕的香味了。安初见带着小枫躲到靠近那个帐篷旁边的一个帐篷后面偷偷的观察着四周。
“就在那里面。”安初见笃定的指着那个特殊的帐篷,“小枫我们去偷点出来吃。”
“那样不好吧……”小枫脸色犹豫。虽然和安初见一起干了不少坏事,但是感觉那个帐篷不是平常士官的吧。
“你不想去?那我去给你偷过来。嘿!”安初见说完就要偷偷摸摸的溜进去。但是袖子却被身后的小枫拉住了。
安初见疑惑的回头看着小枫,小枫忧虑的看着初见摇了摇头。安初见伸出手摸了摸小枫的头:“没事的,等我一会。”
安初见从帐篷后面出来偷偷摸摸的溜进了那个特殊的帐篷,里面不像平常士兵的一样脏兮兮的反而十分干净甚至干净过头了,还有着隐隐约约的香气。安初见并没有过多关注帐篷里的东西,他只看到桌子上果然不出他所料摆放着两盘桂花糕。
安初见偷偷摸摸的过去,将碟子里的桂花糕各拿出两块,重新摆放一番,仿佛原来碟子里就没有那四块糕点一样。看着自己的杰作,安初见简直想夸自己。
“是不是觉得自己,很聪明?”
在身后突然出现在的声音吓了安初见一跳,在手心攥着的桂花糕也掉到了桌子上。初见转身,看见了一个穿着黑色武夫服;模样俊朗的少年站在帐篷门口正饶有兴致的看着他,安初见看着躺在桌子上的桂花糕脸上不由的红了。
“对不起,我……”初见低着头手里绞着衣角,突然他意识到,不对啊。我爷爷是广府的将军,整个广府都归我爷爷的。那这些糕点也是我爷爷的。我吃我爷爷的点心干嘛好像做了坏事一样啊。想到这里,初见有了底气。“不对!你谁啊你,我在这里吃点心,你干嘛打扰我?”
“我……打扰你吃点心?”少年好像很诧异的样子。
“对啊!”
“可点心是我的。”
“点心是我爷爷的,我爷爷可是镇南将军,整个广府军营都是我爷爷的。”
“你是镇南将军的孙子?”
“嗯当然了,如假包换。好了,这些点心我……不吃了。我先走了。”说完初见拔腿就走。走到少年身边的时候,少年一把把初见揽了过来。
“你……你你你干嘛!”初见一脸惊恐的看着把脸凑到他跟前的少年。
“听好了,我叫韩锦衣。记住我。”
“因为刚才那盘桂花糕是我的,广府军营是我的,你爷爷是我的。”
“自然,你也是我的。”
“现在的话,一起过来吃桂花糕!”韩锦衣看着憋红了脸的初见,一脸坏笑。
☆、第七章:故事里的他们的针锋相对
他总是那样让别人毫无准备,韩锦衣旁边的侍卫手持着灯笼,灯笼将他的影子斜斜地拉长。
他怎么会来这里?他来这里干什么?来嘲弄?还是来享受他巩固皇权成功的快感?十年,安初见觉得自己已经看透了他。
“好久……不见?”安初见尽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会那么颤抖。那不是害怕,是委屈的爆发。
“好久不见?你好像在和一个多年不见的朋友在打招呼?”
“难道不是吗?”
韩锦衣闭着眼睛摇着头,突然,他睁开眼睛,凶狠的盯着安初见。“不!绝不是!
你这个逆臣!你竟然敢回来?就这样回来!就这样回来!!”
“来人!”锦衣怒吼
四面八方涌出来手持火把的士兵,他们都统一的身着赤红如血的铠甲,头盔上顶着一根赤羽。依稀记得使他们当年亲自设计的款式。
四周被火把照的顿时通明,初见被火把围着心却一点点陷入黑暗。锦衣拨开侍卫,看向初见,越过很多人越过很多年,这一刻就是永恒,在这永恒中时间毫无意义,就是一瞬间,刚好够他们对视一眼。
锦衣看着初见,他眼前这个男人是曾伴他成长,替他诛杀逆臣,抵御外敌,又无情抛弃了他的男人。
他的头上,也有白头发了吗?
“喂,锦衣。别站在那里了,现在在下雪了。”
“锦衣,会的风寒的。”
安初见站在安明殿门口,着急地看着站在安明殿外不肯进去的锦衣。初见见锦衣不理他,跑到他身边,晃了晃手里的糕点,“锦衣,那你好歹吃点东西,你看这是刚做好的,你尝尝,很香的。”
初见硬是把糕点塞进了锦衣的嘴里。
锦衣大嚼着糕点艰难的把糕点吞咽下去,他生气的看着初见,“你干嘛?”
“我担心你啊。”
“你快进去!你在军营里受的伤最是怕风寒!”
“我不!”初见眼里湿润,把糕点扔到地上,“你自己都不进去,凭什么叫我进去?”
“我是罚自己在这里反省,我要记住今天在朝堂上胡齐给我的侮辱。我发誓,我一定要诛杀那个乱臣贼子!”
锦衣咬着牙用尽了自己所有的力气发出了誓言,雪在那一刻,越发的大了。
“我和你一起!”安初见举起拳头,像是在和别人示威一般。
“笨蛋,会连累你的。”
“我……不怕!”安初见突然觉得有点头晕目眩,他看着锦衣头上的落雪,笑了:“锦衣,你头上的雪,就像是……是你的白头发。”
“初见?初见!初见你怎么了?太医!太医!安初见昏了!”
☆、第八章:故事里他对他的承诺
韩锦衣一步步走向安初见,安初见有些抗拒,想要逃脱。
“锵——”
侍卫的剑出鞘半尺。
“伤了他的人立斩无赦!”韩锦衣冷声道。
沉默良久。
“为什么?”韩锦衣的声音有些疲惫,他问他。
“为什么?”安初见觉得有些可笑,他在问他为什么,不应该是他来问他吗?为什么反过来了,好像他才是那个受伤的人。
安初见也想问一句,为什么。这个问题他藏了太多年,猜了太多年,忍了太多年。他以为自己的答案就是真实的答案。可是他还是想问对方一句,为什么。听他亲口说出答案。
他们都曾怅然若失,都以为自己那颗浮躁的心早已平静,心境达到波澜不惊的地步,彼此对望后才发现,一切都是自己以为。
韩锦衣,千古一帝玄仟的第三个孙子,八岁登基,卧薪藏胆十二年后利用权谋诛杀了当时权倾朝野的逆臣胡齐,重振朝纲。二十二岁平定国内,二十五岁亲征南开诸国,二十八岁时北庭的版图拥有四海,北庭被诸边称为□□上国,年年进贡。这样一个君主,此刻竟流露出不是凄凉而是无人陪伴和无人安抚心灵的感伤。
“你这逆臣!反贼!”韩锦衣手指安初见,咬牙切齿,一字一句,“拉出去,就地问斩。”
每一个字就像是一柄柄重锤般砸在锦衣心中,原来,这世上最伤人的,不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而是风霜里的誓言在春暖花开后凋谢殆尽。
“安大将军,喝药。”锦衣把药端到初见的床头。
“好苦啊。”安初见把眼睛露出被子,看着拿着药站在床头的锦衣。
“真是不敢相信,人前那么威武的将军怎么这样爱撒娇?”
“……喝!我喝还不行?”安初见被锦衣说的不好意思。
安初见捏着鼻子把药喝了,喝完整张脸都挤在一起了,他吐了吐舌头示意真的很苦。一旁锦衣看的不禁失笑,从怀里掏出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