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年-第2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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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找那些名字很诗意的网站,林威很刻意的找了个中性的、没有任何杀伤力的名字——城进去,也认真的看了看男女的言情小说,写的都很烂,很难有一个故事可以让他从头看到尾的,也完全没有被感动的迹象。无聊的言情小说不能感动他,弄得他也烦躁,把网站上每个能点开的页面都胡点了一通,看到还有个BL区,有些好笑的打开,心里仿佛还存这些不屑,置顶的是一张耽美网址大全,只是随手粘了一个域名到地址栏,没等页面显示完全,就点了“进入”,漫不经心的点了同人小说推荐里的文章,本不抱任何希望,但看到滚动条缩成那么小,才觉得作者还行,不像言情小说那种糊弄人的,也就随手另存了。
本来也只是无聊的,但又突然想起可以看看侦探小说,自己小时候最爱看了,当然于闽也是。狠狠的晃了晃脑袋,想把那个讨人厌的名字甩出去,不想。虽然以前没看过长篇的侦探小说,也好些年没看,却仍然很痴迷,被他爸他妈妈了好几遍,也没能离开电脑。最终迫使他下楼的原因是鲜橙多喝完了,要再去买一箱。一个人推着车,驮着一箱鲜艳的橙色,有些心不在焉的,却又一下子又想到了那个,于闽最喜欢的荷兰队,那个曾经掀起橙色风暴的“全功全守”球队。幽幽的叹了口气,也不知道他搬家了没有。
再开电脑时,找侦探小说看,发现了混在里面的《十年》,当侦探小说打开的,发现不是,才想起来是那天在无聊时下的,干脆也就看看。书是从高中时候写起的。文字叙述很好,引着他一直往下看,也不住得一阵一阵的起鸡皮疙瘩。事情虽然不美,都现实的可怕,却深深的触动了林威的心,无数次的骂李唯森那个混蛋,也跟着高郁一起忍受折磨,搞得他一头栽到小说了出不来,从早上到下午五点前,总算看完了,心里也难受得像是塞了两斤棉花,不是那种剧痛,却堵得难受,想张嘴大叫,发泄,却没有任何声音。软软的棉花就那么生堵着他,悲伤中,却又甜蜜的想起于闽为自己造的那个象牙塔,缓缓的又仿佛感到那个夜里,星探找于闽他们被拒绝的那个夜里,于闽重重的胡撸了自己的脑袋,问他是真的不知道还是怎么的。
呆呆的坐在椅子上,无意识的盯着那闪烁的荧光屏,背景的白色刺的他眼睛疼,闪了一下,而那魔光仍然笼罩着这渐渐暗下来的小屋。突然霍的站起来,椅子也仿佛觉到了危险,自动的滑开了,狠狠的扫过周围的东西,一把抄过杯子,举起来,想砸,一阵悲痛涌上,却又颓然的放下,忍住了。重新坐下,安稳了好多,却也静的诡异,细细的看手中的马克杯,很简单的一行字,红色的,I LOVE YOU。想着当时在超市,闹着让于闽买给他,有想着“心窝”里的那个,杯子上噘着嘴生气的小孩儿,和高露洁超感白的牙膏,手指清楚那行普通的红字,是凸起的,一行红字,多少感情寄托在里面。屈起指头轻轻的抠,想抠掉,但它却像生根一样,顽固的待在上面,就像这段记忆,永久烙在他心里,难以擦去。
从那次又遇到他,在冬天,到这个冬天,到春天,两年又四个月而已,在自己二十年的生命中,只是个十分之一,却好像掏空了自己所有的情感。垂着眼,眯眯的斜扫过桌上那沓A4纸,锐利的纸边会割伤手指,倏的一下,所有神经元都集中在那个细小的伤口上,引了全部的注意力,而心,也被这么倏的划了一下,破了皮,渗着血,隐隐的痛,也全力的痛,有时也竟会想拿出来吹吹,吹吹就不疼了,然而在直视那细小的伤口时,却又忍不住颤抖,手里捧着心却想松手,摔碎了的了。
天色一点一点沉下来,恍恍惚惚,从迷离的思绪中抽出,却又遇到了墙上那“皇蝶”的标本,那年怀柔买的呢,于闽坚持买了个最大的给他,绚烂的翅膀,硕大的蝴蝶,让一般的菜粉蝶一边流口水羡慕去吧,想想当时,自己想的是什么,是让别人一边羡慕去吧。现在呢,自己也该羡慕别人了吧。
想自己小时候,和于闽逮了那么多蝴蝶蜻蜓,捏在手里久了,放了也飞不起来,因为他的翅膀竟被汗湿了,或是捏折了,想飞也飞不动了。自己又何尝不是,沉到了这粘稠的爱里,想飞,却不能飞,命,已经把他带住了,折在这个孩子手里,这个曾经教他抓蜻蜓的孩子手里。是的,他轻轻的靠近,在来不及反应的时候就抓住了他的翅膀,再也飞不动了,折了翅儿,却扑腾着,想让这孩子继续捉着他,安于他手指间的潮湿和温度,祈求一点怜悯的目光,拾起他,然而,却不能够。
狂乱的翻出手机,一条短信一条短信的翻,直到又看到“真的”那两个字,才又颓然的歪在椅子里。斜枕着椅背儿,一屡暗淡的夕阳射在他的镜片上,又折回,那蜻蜓死的时候,双眼也是无神的,原本看上去让人眩晕的复眼也不再闪烁灵动的色彩。“没有它生活的环境,它就会死去。”妈妈那句无所谓的话在他耳边嗡嗡的回响,震得他头疼。缓缓抬起手,屈起手指,用关节紧紧的顶着抽痛的太阳穴,“这便是我的一生吗?”林威悲哀的自问,“不,我爱爸爸,我爱妈妈,可是,我的家,却就在‘心窝’里。”
昨年31
六月中,虽然没有常常出门,养了一身白白的皮肤,但与这几个月急剧减轻的体重相结合,却总给人一种病态的感觉,林威却也不当回事儿,照旧穿着T…shirt和短裤出门晃,他妈总担心他身体,仿佛觉得一离开家他就又会晕倒似的,所以他挑了工作日的大中午出来,艳阳四射,照在地砖上都反射极大的热量和耀眼的光芒。一条条蜿蜒流下的汗迹挂在细长的脖子上,林威一个人在烈日下享受阳光,期待能照得他暖和起来。
早就看见他了,但没叫,于闽缓缓的移到树影里,眯着眼睛望外看,又瘦了,细细的小腿反着瓷白色的光,仍然是白色的T…shirt。他属于那种浅色系的暖色,应该沐浴在阳光下的,所以干脆让自己躲在阴影里吧。手里拎着沉沉的袋子,费力地掏出烟来点上,抽了两三个月了,但仍然又被呛到了,捂着嘴狠狠的咳起来,弯了腰,心中泛起了无尽的苦涩。半天才又抬起头,看着不远处楼前平地上来回溜达的林威,手伸到袋子里,摸出一瓶鲜橙多,握着,手里也全是汗,看他也全是汗,却不能把它递出去。选择这条路的是自己,所以现在也只能眼睁睁的痛苦。喝水喝到水中毒是一种什么状态?那天他发短信问他是真的吗的时候,他喝了多少水了?那种热水没有把他的食道烫伤吗?惨淡的一笑,无意识的挥手,想赶走那些念头,是自己啊,毕竟是自己选择了这样的分手。
一双运动鞋踩着一格一格的方砖靠近,于闽惊讶的抬头,林威那剃了小平头的脑袋就在眼前了。不知是该转身逃走还是该如何,于闽也楞楞的站在那儿,忽而又手足无措的递过去了鲜橙多。冰镇的鲜橙多早已不再凉了,但瓶壁上却挂着无数的水滴。
林威细瘦的胳膊使劲拧开了瓶盖,喝了一口,很平静的说:“抽烟不好。”
闷了半天,于闽才点头:“你身体好些了吗?”
“还好。”仍就站在日头地下,没有要跨到阴影里的意思,“看你刚才咳的,像老头儿,抽烟很毁嗓子的。”
从刚刚就被看到了,于闽无奈的苦笑了一下,没说话,看林威在阳光下边溜达边活动手脚。
“我刚才想,如果你咳完了,还不走,那我就过来。”歪头向着于闽,“搬家了吗?”
“搬了,这两天才搬。”于闽尴尬的接着说:“我爸妈等我吃饭,我先……”
“哦。”林威打断了他的话,忽然扭头冲他灿烂的一笑,“告诉你,我每天都在中午的阳光里呆着,希望能把我照暖和些,可是都不能够,我只觉得我心灵的某一块地方,一天一天的被越来越厚的冰层包着,可是,我今天看见你,站在树荫下面,弯着腰咳嗽,我就突然高兴了,有一股极暖的热浪一下子冲我卷过来,好像直到今天我才真正的感到是在夏天。”林威注视着他,眼睛里有一闪一闪的东西,亮亮的,很可疑的在晃动。
还像过来时的样子,林威仍旧踩着一格一格的方砖离开了,于闽缓缓的跟上。两个人又做邻居了,一个十五层,一个十一层,想那次,也是林威,在家里哭,所以才选了这里的房子,可现在却还是让他哭了。
踏进电梯厅,却看见电梯门正缓缓的关上,林威的脸也变细变小到没有,抬头,默默的数着灯到十五层,停下,又移下来。
呆呆的坐了一下午,见五点了,伸手拿了《家有喜事》的盘,开了电视。?
昨年31
六月中,虽然没有常常出门,养了一身白白的皮肤,但与这几个月急剧减轻的体重相结合,却总给人一种病态的感觉,林威却也不当回事儿,照旧穿着T…shirt和短裤出门晃,他妈总担心他身体,仿佛觉得一离开家他就又会晕倒似的,所以他挑了工作日的大中午出来,艳阳四射,照在地砖上都反射极大的热量和耀眼的光芒。一条条蜿蜒流下的汗迹挂在细长的脖子上,林威一个人在烈日下享受阳光,期待能照得他暖和起来。
早就看见他了,但没叫,于闽缓缓的移到树影里,眯着眼睛望外看,又瘦了,细细的小腿反着瓷白色的光,仍然是白色的T…shirt。他属于那种浅色系的暖色,应该沐浴在阳光下的,所以干脆让自己躲在阴影里吧。手里拎着沉沉的袋子,费力地掏出烟来点上,抽了两三个月了,但仍然又被呛到了,捂着嘴狠狠的咳起来,弯了腰,心中泛起了无尽的苦涩。半天才又抬起头,看着不远处楼前平地上来回溜达的林威,手伸到袋子里,摸出一瓶鲜橙多,握着,手里也全是汗,看他也全是汗,却不能把它递出去。选择这条路的是自己,所以现在也只能眼睁睁的痛苦。喝水喝到水中毒是一种什么状态?那天他发短信问他是真的吗的时候,他喝了多少水了?那种热水没有把他的食道烫伤吗?惨淡的一笑,无意识的挥手,想赶走那些念头,是自己啊,毕竟是自己选择了这样的分手。
一双运动鞋踩着一格一格的方砖靠近,于闽惊讶的抬头,林威那剃了小平头的脑袋就在眼前了。不知是该转身逃走还是该如何,于闽也楞楞的站在那儿,忽而又手足无措的递过去了鲜橙多。冰镇的鲜橙多早已不再凉了,但瓶壁上却挂着无数的水滴。
林威细瘦的胳膊使劲拧开了瓶盖,喝了一口,很平静的说:“抽烟不好。”
闷了半天,于闽才点头:“你身体好些了吗?”
“还好。”仍就站在日头地下,没有要跨到阴影里的意思,“看你刚才咳的,像老头儿,抽烟很毁嗓子的。”
从刚刚就被看到了,于闽无奈的苦笑了一下,没说话,看林威在阳光下边溜达边活动手脚。
“我刚才想,如果你咳完了,还不走,那我就过来。”歪头向着于闽,“搬家了吗?”
“搬了,这两天才搬。”于闽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