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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波洛4~方快车谋杀案.tx-第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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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并没有问我。”公爵夫人冷冰冰地说。
    “请坐下,夫人。”波洛说。
    她叹了口气。
    “我想,可以。”
    她坐了下来。
    “此事用着花多长的时间,先生们,你们的下一个问题将是──你的手帕,怎么会落在尸体旁边呢?对于这个问题,我的回答是,我不知道。”
    “真的不知道?”
    “一点儿也不知道。”
    “请原谅,夫人。可我们怎么相信,你的回答是真实的呢?”
    波洛非常柔和地说。德雷哥米洛夫公爵夫人轻蔑地答道:
    “我想,你所指的是,因为我没有告诉你们,海琳娜·安德烈是阿姆斯特朗太太的妹妹吗?”
    “事实上,你在这件事上,有意骗了我们。”
    “很对,我还会这样做。她母亲是我的朋友。我认为,我是忠实的──忠于朋友,忠于家,忠于阶级。”
    “你不认为,你该尽力促使本案得到公正的解决吗?”
    “这个案子,我认为,已经得到了公正的──严格的──解决。”
    波洛向前凑过去。
    “你明白我的难处,夫人。甚至在手帕这事上,我会相信你吗?或者,你是不是在庇护你朋友的女儿呢?”
    “啊!我明白你的意思。”她的脸上露出了狞笑。“吧,先生,我的话很容易被证实。这就给你们地址,绣我手帕的巴黎人的地址。你们只要出示一下你们手中的手帕,他们就会告诉你们,这是我一年多以前就定做的。手帕是我的,先生们。”
    她站起身。
    “你们还有什么要问的?”
    “你的女佣人,夫人,今天上午我们给她看手帕时,她应该认得出来吗?”
    “她一定认出来了。她看到它,但什么也没说,啊,她,这正表明,她也是忠实的。”
    她微微点了点头,穿过餐车而去。
    “正是这样。”波洛低声说,“当我问那女佣人手帕是谁的时候,她有点儿犹豫不决。她决定不下,是否应该承认,手帕是她女主人的。然面,这又如何能符合我那奇怪而主要的想法呢?是的,也许真的会符合的。”
    “啊!”鲍克先生说着,习惯地做了个手势──“她是个可怕的老太婆,可怕的。”
    “她有可能谋杀雷切特吗?”大夫问波洛。
    他摇摇头。
    “那些刀伤──深入肌肉的刀伤──决不是年老体弱的人干得了的。”
    “可那些浅一点的呢?”
    “对,那些浅一点的。”
    “我正在考虑,”波洛说,“今天上午的事,我对她说,力量不在她的手臂上,而在于她的意志。这话实际上是个圈套。我想观察一下,她会低头去看她的右臂呢还是左臂。然而,她的回答挺奇怪。她说:‘不,我的两只手都没有力气,我不知道,是难过还是高兴。’多怪的说法。它使我更加相信,我对本案的一些看法。”
    “可这并没有解决左撇子的问题。”
    “没有,顺便问一下,你们有没有注意到,安德烈伯爵的手帕是放在上衣右胸口袋里的?”
    鲍克先生摇摇头。他回想起来,在过去半个钟头里,案情的揭示是多么令人惊讶,多么意想不到。他含糊其辞地说:“谎言──还是谎言──实在令人吃惊,整整一上午的谎言。”
    “还有更多的秘密需要揭露。”波洛高兴地说。
    “你是这样想的吗?”
    “假如不是这样的话,我将非常失望。”
    “这种欺骗太可怕了,”鲍克先生说,“可是,看来你倒高兴。”他补一句,有点儿责备的样子。
    “假话有假话的好处,”波洛说,“假如你以真相与一个说假话的人对质,通常,他们是会承认的──而且往往是出其不意的。只要你的推测正确,就有效果。”
    “这是处理这件案子的唯上方法。我轮流唤来每个旅客,细想他们的证词,自己对自己说,‘假如这样,那就是撒谎,在哪一点上撒谎呢?撒谎的原因呢?’于是,我就有了回答,假如他们在撒谎──假如,你们听着──只能是为了这个原因以及在这一点上撒谎。这个办法,在伯爵夫人身上,很奏效。现在,我们将用同样的办法来对付其他儿的人。”
    “万一,我的朋友,你的推测刚好是错的呢?”
    “那么,不管怎样,这个人就再有嫌疑了。”
    “啊!你用的是排除法。”
    “完全正确。”
    “那么,下一个,我们将对付哪个?”
    “那位真正的绅士,阿巴思诺特上校。”‘‘东方快车上的谋杀案
      第三部
 第六章  再次会见上校
    阿巴思诺特上校显然十分生气,因为波洛要他到餐车进行第二次会晤。他脸上的表情令人生畏。他坐下来,问道:
    “是你们要我来的?”
    “很抱歉,再一次打扰你,”波洛说,“但是,还有些情况,我想,你是能够提供给我们的。”
    “真的?我简直没想到。”
    “首先,你见过这根烟斗通条吗?”
    “见过。”
    “是你的吗?”
    “不知道。我没有在上面做私人记号,你知道。”
    “你知道吗,阿巴思诺特上校在伊斯坦布尔──加来车厢上的旅客里,你是唯一用烟斗的人?”
    “如此说来,有可能是我的。”
    “你知道这是在哪发现的吗?”
    “一点也不知道。”
    “这是在被害人的尸体旁边发现的。”
    阿巴思诺特上校扬了扬眉毛。
    “你能告诉我们,上校,它怎么可能到哪里去的呢?”
    “如果你意思是,问我本人有没有把通条掉在那儿,那么,我可以告诉你,没有。”
    “任何时候,你都没进过雷切特的包房吗?”
    “甚至从来没跟他讲过话。”
    “你从来没跟他讲过话,就没有谋杀过他?”
    上校又嘲弄地扬扬眉毛。
    “要是那样的话,我就不会给你提供事实罗。可事实上,我并没有谋杀过那家伙。”
    “唔,好了,”波洛含糊地说,“那是无关紧要的。”
    “你说什么?”
    “我说,那是无关紧要的。”
    “啊!”阿巴思诺特上校看来好象吃了一惊。他不安地瞧着波洛。
    “因此,你看,”波洛接着说,“通条本身,是不重要的。对于通条的出现,我还能想出另外十一种高明的解释。”
    阿巴思诺特上校的眼睛直楞楞地盯着他。
    “我想会见你的真正目的,完全是另一回事。”波洛继续往下说,“也许,德贝汉小姐已经告诉了你,在康尼雅车站,我碰巧听到有人对你说了些什么?”
    阿巴思诺特上校没有回答。
    “她说,‘现在不行。等那事会部结束。等那事情过去之后。’这些话是什么意思,你知道吗?”
    “可是,很遗憾,波洛先生,我必须拒绝回答这个问题。”
    “为什么呢?”
    上校生硬地说:“至于那些话的意思,我认为,你应该去问德贝汉小姐本人。”
    “我已经问过了。”
    “这么说,她拒绝告诉你罗?”
    “是的。”
    “那么,我想,事情十分清楚──即使对你──我也不会说出一个字的。”
    “你是不愿泄漏一个姑娘的秘密吗?”
    “你可以这样想,要是你愿意。”
    “德贝汉小姐告诉我,那些话是她的私事。”
    “那么,你为什么不接受这个解释呢?”
    “因为,德贝汉小姐是个非常值得怀疑的人,阿巴思诺特上校。”
    “胡说八道。”上校激动地说。
    “这可不是胡说八道。”
    “你没有理由怀疑她。”
    “小黛西被拐时,德贝汉小姐正好是阿姆思特朗家的一个家庭教师,这难道不是怀疑她的理由吗?”
    餐车里突然一片寂静。
    波洛温和地点点头。
    “你看,”他说,“我们知道的,比你想的还要多。假如德贝汉小姐是无罪的,她为什么还有隐瞒这一事实呢?为什么她告诉我,她从来没到过美国呢?”
    上校清了清嗓子。
    “也许你正犯了个错误?”
    “没错。为什么要对我说谎呢?”
    阿巴思诺特上校耸了耸肩膀。
    “你还是自己去问她吧,我仍旧认为,你错了。”
    波洛提高嗓门唤人。一个餐车侍者从远处的门外走进来。
    “去问问十一号铺的英国小姐,是否愿意到这儿来一下。”
    “好的,先生。”
    餐车侍者走了。四个人都一声不响地坐着。上校的脸好象是泥塑木雕似的,僵直呆板,毫无表情。
    侍者回来了。
    “那位小姐马上就到,先生。”
    “谢谢你。”
    一、二分钟后,玛丽·德贝汉走进了餐车。
东方快车上的谋杀案
      第三部
       第七章  玛丽·德贝汉的身份
    她没有戴帽子。她的头,挑衅似地身后仰了仰。她那波浪形的长发和鼻子的曲线,使人联想起一艘船的船头,在波涛汹涌的大海上,勇敢地劈浪前进。而在这刹那间,她是美的。
    她向阿巴思诺特上校看了一眼──就这一眼。
    她对波洛说:“你想要见我?”
    “我想问你,小姐,今天上午,你为什么要对我们撒谎?”
    “对你们撒谎?我不懂你的意思。”
    “你隐瞒了这样一个事实,在阿姆斯特朗惨案发生时,你确是住在他家的。可你告诉我,你从来都没有到过美国。”
    他看她向后缩了一下,很快又镇静下来。
    “是的,”她说,“这是真的。”
    “不,小姐,是假的。”
    “你误解我话的意思了。我是说,我对你撒了谎,这是真的。”
    “啊,你承认了。”
    “当然承认。既然你已经发觉了。”
    “至少你是坦率的,小姐。”
    “我好象不会是另外一种人。”
    “嗯,这当然是事实。现在,小姐,我可以问问你撒谎的原因吗?”
    “我这原因不明显吗,波洛先生?”
    “对我可不明显,小姐。”
    她用文静,平稳,有点儿生硬的声音说:“我要活下去,我得干活。”
    “你的意思是──?”
    她抬起双眼,目光停留在波洛的脸上。
    “你知道,波洛先生。要得到并保持一个体面的工作,是多么艰难啊?你认为一个因为与谋杀有牵连的曾被拘留过的姑娘,一个名字也许还有照片被登在英国报纸上的姑娘──你认为,还会有哪儿个曾通中产阶级的英国女人,要这样的姑娘做她女儿的家庭教师呢?”
    “我看不出为什么不会──假如你没有责任的话。”
    “噢,责任──这不是责任──是名声问题,到目前为止,我的生活道路是顺利的。我的工作报酬不错,又令人愉快。要是没有更吸引人的好处,我不会冒着失去现有工作的危险去干任何事的。”
    “我要冒昧提醒你,小姐,不是你,而是我,是最好的裁判。”
    她耸耸肩。
    “比如说,你能帮助我解决你们的身份问题。”
    “这是什么意思?”
    “小姐,你还能认出,安德烈伯爵夫人,就是你在纽约教过的阿姆斯特朗太太的妹妹吗?”
    “安德烈伯爵夫人?认不出,”她摇摇头,“你也许觉得奇怪,可我不认识她。
你知道,我教她时,她还未成年呢那是三年多前的事,的确,伯爵夫人使我想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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