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男儿当卫国-第17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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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厂剪彩的这天,丁树枫领着本乡的一些社会名流,纷纷前来参观,致贺词,上贺金。剪彩完后,在厂长王广才的带领下,参观生产流水线。
这些人从活猪进入了工厂屠宰,到原料肉的处理,再到切块,猪皮粒的制作,以及拌料,再到装罐,以及排气和密封,再到杀菌和冷却,一个个看得是目瞪口呆。
丁树枫对王广才吹捧着说:“王村长啊,不,王厂长啊,你这个罐头厂的技术可真是一流的啊!真叫我开了眼啦,佩服啊!佩服啊!”
王广才也赶紧说:“我一个老农民把子,也是老和尚吹笙——不懂的(笛)啊,还是多亏了请来的技术员啊!”
参观完了流水线后,又在接待室里,叫各位品尝了一下生产出来的肉食罐头,有猪肉的,狗肉的,鸡肉的,羊肉的。各位品尝了一下后,都纷纷点头说:“好,好,真是人间美味啊!”“好,好,比那大馆子做的菜差不了多少。”“不,比那大馆子做的菜还要好吃。”
有一个士绅就问了:“这样的罐头,常温下能保存多长时间。”
王广才说:“避光保存的话,一般2年没有问题。如果打开的话,那就不好说了,得尽快吃掉。”
这个士绅惊讶地瞪大了眼睛,说道:“2年,我那个乖乖。现在正是战争时期,也可以说,我藏了一箱罐头,躲在了地窖里,一家人就饿不死了。太好了,太好了,战争时期,这样的罐头太好了,这就是救命的罐头啊!”
丁树枫也夸奖了一阵子好后,然后对各位士绅说:“各位还是低调点好,这个罐头厂是我们乡的第一个企业,还望各位乡绅多多照顾为好!如果上面问起来,该不说的就不要乱说哟!”
各位乡绅心领神会,自然明白丁树枫的意思。那就是,人家是村里经营,要是鬼子来要货,那就是该不说的就不说,来个一问三不知。
丁树枫心里明白,他这个乡长也是韩行硬让自己当上的。要是得罪了xxx,韩行叫自己三更死,自己活不到五更。
罐头厂有了乡里的这个保护伞,也是一路绿灯,什么事情都好办得很。还驾店自从开办了罐头厂,皇帝的女儿不愁嫁,除了自己销一部分外,都被根据地包了货,财源也是滚滚而来。
当然武平县的三区经费就好办多了,对全县的经费来说,也宽松了许多。
韩行和李大中正式结婚的时候,战士们也纷纷从街上买来了罐头,这个2听,那个1听,堆满了韩行和李大中的新房。炊事员们用这些自己生产的罐头,再配上蔬菜,叫大家好好地饱餐了一顿。
新房还没有闹完,突然区中队的一个队员气喘吁吁地跑进来了,对韩行说:“王区长叫赶快撤退,罗兆荣来了——”
韩行一听,军情紧急,拉起了新媳妇陈苹,就随着部队撤退。由于武工队全是战时的工作程序,撤退时是非常迅速。还尽量地不留下一点儿痕迹,以免给当地村子惹上麻烦。
罗兆荣从南边来的,武工队就从村子北边,很快地钻进了青纱帐,消失在无边无尽的庄稼地里。
这回罗兆荣带来了一个团,他们把村子包围后,然后分头合击,结果在村子中间碰了头,一个八路的毛也没有抓着。
这时候,王广才跑了过来,对罗兆荣说“罗司令怎么来了啊,来也不给打个招呼?”
“还给你打招呼?要是打了招呼,恐怕更是什么也逮不着了。”罗兆荣有点儿嘲讽地对王广才说。接着又质问王广才说:“八路是不是驻在这个村里啊?”
王广才是一脸的无辜,对罗兆荣说:“八路……没听说呀!我怎么不知道呢?”
罗兆荣又问道:“那王安玉回来没有?”
王广才非常认真地说:“王安玉呀……据我所知,好长时间没有回来了。他要是回来,我不早就给你报告了吗。”
正文 第229回 打掉敌人的耳目(一)
罗兆荣脸色一变,对手下说:“把他绑起来!我看这个王广才,太不老实,满嘴胡沁,八路军明明是你藏起来了,还装着什么也不知道。 今天不给你点儿颜色看看,看来你是不说实话。”
上来几个伪军,就把王广才五花大绑了起来。罗兆荣掏出了匣子枪,顶着王广才的脑门说:“你说不说,不说实话,我就一枪崩了你。”
事到如今,王广才也是豁上了,来了个醉死不认半壶酒,冲着罗兆荣喊道:“我说罗司令啊,你真是不认好人啊!我辛辛苦苦地给皇军卖命,给皇协军操劳。你们来了,哪一回不是高接远迎的。说句不好听的话,我死了,命不值钱,可是谁再给你们端茶倒水啊?”
也许是后半句话,打动了罗兆荣。村里的这些基层政权,真是两面三刀的,皇协军来了照顾,xxx来了也欢迎,这已经不是什么秘密了。真要是把这个王广才打死了,寒了这些伪村长的心不说,自己的队伍就更不受待见了。
想到了这里,罗兆荣收起了枪,对王广才嘿嘿一笑说:“我是给王村长开个玩笑的,松绑松绑!”
一个伪军过来,很快地给王广才松开了绳子。王广才被松了绑,心里仍然有气,对罗兆荣发着牢骚说:“当这个村长,真还不如死了算了。下这些力,做这些难,还受这些气,你以为我愿意干啊!干脆,把我撤职算了,当个平头老百姓不是更好吗!”
王广才一耍赖,罗兆荣真没有办法了,赶紧笑着安慰王广才说:“王村长啊,我们都不容易呀!你看看我吧,这么些人,要吃要喝,皇军还三天两头的要这要那,要打八路,一般的人真扛不住呀!但是没办法,谁让我们是一条船上的人呢!你这个村长当的挺好的,一般的人真还干不了!”
既然罗兆荣不和自己较真了,自己也不必要和这样的人生气。王广才说:“那,既然这样说的话,我还认你这个罗司令。走吧,到村公所里喝碗水去。”
罗兆荣奸滑得很,眼珠子一转,对王广才说:“村公所就不去了,一张桌子两把椅子的有什么去头。还是到你家里坐坐吧!”
王广才实在不愿意罗兆荣到自己家里去,韩行他们刚走,家里就剩下一个女人,不知道都拾掇利索了吗,万一要是叫罗兆荣抓住把柄,那可就全完了。
王广才正在犹豫着,老远就看到乡长丁树枫一颠一颠地跑来了,旁边还跟着一个伪军。这个丁树枫是罗兆荣叫来的,还驾店村里发生了这么大的情况,他能不把丁树枫叫来吗!
王广才却想着,救星来了。
丁树枫屁颠屁颠地来到了罗兆荣的跟前,毕恭毕敬地对罗兆荣说:“不知罗总司令叫我来,有什么事情?”
罗兆荣用食指点着丁树枫的脑门子说:“不知道你这个乡长是干什么吃的?我看你就是装孙!”
丁树枫却是一脸无辜地说:“罗司令叫老朽来,确实不知道什么事情?老朽为了地方上的事情,自认为确实是操碎了心。还望罗司令把找我来的原因,说个明白?”
罗兆荣的老招术还是先唬人,厉声问丁树枫道:“三区里驻着八路,你知道不知道呀?”
丁树枫叹了一口气说:“三区里驻着八路……不知道,真要是三区驻着八路,他们也不告诉我啊!都知道我是你的人啊,他们怎么会告诉我实话呢?”
罗兆荣心里骂了一句,这个老滑头,把他和我扯到一块儿了,叫自己一时没了话吃。罗兆荣又抽答了一阵子鼻子,对丁树枫说:“我怎么闻着,村子里有一股子香味啊,你闻到了吗?”
丁树枫抽答了一下鼻子,装傻卖呆地说:“什么香味呀,我怎么没有闻到呀?”
“真是个臭鼻子,这么大的味儿竟然闻不出来。真该把你按到茅坑里去,出来就什么味儿也闻到了。”罗兆荣骂了一句。
罗兆荣还是不依不饶地没有忘了到王广才家里去,对王广才说:“走吧,到你家里去,喝碗水。”
王广才心里骂,这个丁树枫来了,本来还以为把上自己家的事儿给冲了。没想到这个王八蛋,还没有忘了这个事。但是事已至此,也没有什么办法,只好慢慢悠悠地领着罗兆荣一些人,上自己家里走去。
进了自己院的大门,罗兆荣却不慌着上屋里去,而是在院子里这里瞅瞅那里看看,就和一只狗一样,嗅着院里看看有没有好吃的一样。
王广才也算大户人家,北屋是一溜五间,西屋四间,东屋三间,其余的就是厕所和灶屋了。院中还有一个大磨盘,是专门磨粮食用的。
就在东南角的茅房旁边,有一个垃圾堆,罗兆荣就用脚来回地踢着,看看垃圾堆里有没有什么可疑之物。他终于发现了有几张纸,但拾起来一看,纸片已经烧成了灰烬,是什么字也没有看到。他又把手伸进了灰里,摸了摸灰里的温度,感觉到还有点儿微微发热,看来是刚刚扒出来没有多长时间。
他又计算了一个王广才家里的人,发现这些灰烬的数量明显的和王广才家的人口不符。
罗兆荣阴阳怪气地问:“王村长啊,你家里怎么这么多的柴火灰呀?今天吃饭的人一定不少吧?”
王广才不慌不忙地说:“可不是呗,早上就来了一帮催粮派款的人,非得吃饭,我也是没有办法呀!”
罗兆荣又到西屋转了一圈,屋里有一个大通铺,看了看铺上,十分的干净,这和一般的农家,那种赖里赖气,不干不净的大铺也有些不大相符。
罗兆荣又问:“王村长啊,是不是谁在这里住过呀,我看铺都扫了呀?”
王广才可不上他的当,赶紧说,“我这个村长,有些时候,上面的人来了回不去,就住到了我的家里,不拾掇干净了不行啊。”
罗兆荣曾干过八路军,什么事情不知道呀!
罗兆荣没有问出什么来,就到了东屋里,看到了屋里堆了一些肉食罐头,就有些怀疑了,他拿起了肉食罐头一看,商标竟然是还驾店罐头,竟然还是在自己眼皮子底下的工厂里生产的,这就叫他大跌眼镜了。
“咦,怎么还驾店还生产罐头呀,还是猪肉的,我怎么不知道呀?”罗兆荣赶紧对一个伪军说,“打开尝尝,打开尝尝?”
伪军用刺刀挑开了罐头,罗兆荣用食指挑起了一块肉,放进了嘴里,品尝了一会儿,大声地叫道:“好!好!太好了,太好吃了。丁乡长呀,你知道不知道还驾店还生产罐头?”
丁树枫说:“这个事吗,我也风言风语地听到了。”
“你怎么没有及时上报呢!”罗兆荣没有训斥王广才,却拐着弯地对丁树枫挑刺道。
丁树枫回答得却也油滑:“要是大事小事都向罗总司令汇报,还不把罗总司令累着啊!再说,风传只是风传,我也没有看到,耳听为虚,眼见为实,没有看到,不能乱汇报吧!”
其实,罗兆荣对于还驾店出罐头的事情,他不是不知道。他也是借此考查一下丁树枫的说辞和王广才的态度。这一考察,他算明白了,原来底下对他都是阳奉阴违,根本就不可相信的。
罗兆荣又在屋里乱翻,他在床席子下面发现了两张红喜字,问王广才:“这是谁要结婚呀,怕是八路军的哪一个人结婚吧?”
王广才说瞎话不带打哏的,赶紧说:“哪能呢,就是借给我一千个胆子,也不敢让八路军在我家里结婚呀!这是孩他娘给村里剪的,村里婚丧嫁娶常有的事呀,喜字也是常铰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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