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缘仙道半缘君-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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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人是眼眸一深,无可奈何:“胡闹!”
秦九闻言,突然的脑中白光一闪,瞬间整个人茫茫然,眸光竟也逐渐的找不到焦距——记忆像是回到了数年前,秦九又再一次的看到了那个身着绯红小裙,约莫十一二岁的女孩儿。
这个秦九刚到山阴,就在梦中纠缠了头五年的女孩儿:秦九一次次地看着她,在水中挣扎、呼救;那种绝望无力、恐惧惊慌,日复一日,成了秦九的魔障……
她眼下是直接双眼一闭,没了知觉。
“不要……水,水……”梦外,秦九冷汗喋喋,呓语不醒。
听得要水,裴元忙转身倒了一杯过来,真人却是对其摆了摆手。他只是望着秦九额间的金色方印,一丝疑惑:谁为她神窍镇魂?
久不见秦九醒来,又不见真人动作,裴元到底是沉不住气,不免催道:“师父,前堂还躺了一个……”
“便去瞧瞧。”说着,真人就要起身出去了。
“不是!师父,这姑娘你还没治呢。”裴元急忙提醒道。
他只是看真人光瞧不医,有心催促,谁知真人竟是放任不管了。
虽说,凡见到真人的女子,皆是会心儿颤颤,心律不齐,更甚者倒地不醒。可是如这姑娘一般,噩梦连连的,恐是不多见吧。何况又是个妖娆若三春之桃的女子,这会儿更是一副我见犹怜的模样,你说——世上这么会有这么不解风情的师父呢?
真人说一不二,裴元无事也不能单独的待在秦九身边,只得叹了口气,跟着出去掩上了门。
见到沐阎,真人倒是仔细地切了脉,人类的脉分浮、沉、迟、数、虚、实等多种,沐阎的脉相却是既不浮,也不沉,又不迟。
突然沐阎紧闭的眼眸动了动,察觉陌生气息在旁,正要挥手抓去。谁想,一根银针扎来,自己瞬间犹如砧板上的鱼肉,动弹不得。这让沐阎立即火光的睁开眼来,看到眼面前的真人,开口就是一句:“她呢。”
“你且休息得当,她自是相安无事。”真人冷清道。
看似冷清,实则一语双关。
秦九梦魇重重,根本无法潜心修炼,沐阎舍了自己的神窍,才助其摆脱魔障。只是秦九此番是独自一人下山,沐阎着实是费了不少劲才找到她。
沐阎这边疲惫过度,神窍浮动,秦九适才情绪波动太大,这才再度陷入梦魇呓语不醒。
只是这额间金印、神窍镇魂,又岂能是寻常之人看得见、参得透的?
济世堂外,也不知是从谁地方得的消息,一听药王爷回来了,大伙此刻都赶到了济世堂,在裴元和不言的阻拦下,众人才没有进得屋内,但一个个伸长了脖子,非得见上药王爷一面。
“让开。让开——知县有令,搜查济世堂。”雄厚的嗓音一出,大家不由得纷纷让出一条道。
来的是数十个官差,他们直接推开裴元和不言,强行进了济世堂。
见此阵势,裴元发问:“柴大人,我们济世堂从来做的都是正经生意,您这是唱的哪出?”
“小爷做事,何时轮得到你一个小道说话。”柴易轻蔑一视,而后提高声音道,“给我搜——把那对狗男女给小爷揪出来!”
原来,娄千金回去后一肚脾气,爱妹心切的柴易得知那一男一女去了济世堂,即便领了人前来讨个说法。
“我看谁敢!”此言一出,大堂一阵安静。
循声望去,原是之前一直在角落默默啃鸡爪的慕梁吟。
但见她不慌不忙,一张微胖的脸孔,无辜无害。虽看着有些慵懒,倒也风姿楚楚,明丽动人。
“原是四小姐在此啊。”柴易假笑,却难掩眸中的不敬,“我等也是奉了知县之命前来,若有得罪之处,还望四小姐见谅了。”
慕梁吟将啃完的鸡骨头随意丢在了盘中,似是无奈道:“这虽是我亡夫产业下的医馆,但能开至今时今况,除了多亏药王爷坐堂外,还得感谢秦王的慷慨解囊呢。若是今日,让柴大人这般堂而皇之的搜查,这知道的人,道我慕四配合官府;可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我济世堂犯下何等大罪,日后又如何立足呢?”
慕梁吟要表达的意思很简单:药王爷捧着民望,秦王端着皇威,若是知县大人想把这两个人物一致得罪了,那便随意。
这厢,柴易也有了计较,药王爷不过是呼声过高,说到底也就草民一个;但他没想到济世堂竟与秦王扯上了关系,这秦王再不济那也是皇亲国戚,倒是不好得罪。
其实慕梁吟这么一说,也是以为柴易会知难而退,可她低估了柴易的表现心,他今日来是为了给心心念念的义妹——娄千金,一雪前耻。
果然,柴易不再考虑,直接招呼过手下的人,说道:“四小姐,官命难为,实是对不住了。给我搜!”
一声令下,十来个官差迅速动作起来,他们分头行事:三个齐齐向里堂走去,其余冲向后院。而裴元和不言死拦着,战况却是十分艰难。
见此,慕梁吟有心无力,突得灵光一现,对着人群假意喊道:“药王爷来了。”
也不管是真是假,人群欢呼着扑了进去,一个个却是拦住官差的道路,瞬间济世堂里就人满为患,一片混乱。
此情此景,再傻的人也明白了,这群民众分明是变相的帮着济世堂!
“刁民!”柴易怒不可遏,说着竟拔出佩刀,兵刃相见。
这时——
“叮——”
还未用力,柴易的右手突然一下的刺痛感,佩刀竟从手中滑落。
“此处只有道人的患者,若真是朝堂要犯,不如等他们醒了再来。”只闻其声不见其人,冷冷清清,却不容拒绝。
柴易只道孙思邈医术了得,自号孙真人,是个道士。但今日光看他不现身就震落了自己手中的佩刀,实力已是不容小觑。当下,不敢太过造次——吩咐了人守在济世堂,这场闹剧也算有了收场。
沐阎从昏迷中转醒,而后再度睡下后,躺在客房里的秦九在几个时辰之后便悠悠醒了过来。她看了看周遭,有一秒的大脑空白,随即伸了个懒腰,起身出门。
秦九倒是没有急着离开,主要是一出门,就闻到了一股味道,香。
鬼使神差的,寻着香走进了对面的厨房。
“开饭?”瞧着一个两个正襟危坐,秦九不免疑问道。
“姑娘醒了啊!裴元,快去给姑娘添双碗筷。”说完,慕梁吟便招呼秦九,“今天轮到不言掌勺,你可是来得巧了。来来,这边坐。”
后院就住了真人、裴元和不言,平日里裴元和不言一人一月的轮流管家。这月正好轮到不言,而每次不言掌勺,慕梁吟总是极为开心,恨不得不回去在这吃个天荒地老。
把碗筷一放,长桌一张,菜色一上。
“我去叫师父!”一切就绪,裴元恭敬而去。
其实秦九早已辟谷,她又不知五味,便很早的对这些俗物失去了兴趣。
“真香。”这倒是秦九唯一的感念了。
这边秦九直直盯着桌上的一盘盘菜,闻其香,光感叹着,却是不动筷不动碗。慕梁吟一心扑在吃上面,也没去注意什么;可对面的裴元、不言见秦九这样,想说点什么又不好开口。
“别光看。”说着,真人夹了附近的小青菜放在了秦九的碗里。
这才让秦九回过神来。
抬头就见大家都看着自己,秦九也知道不知觉间丢了脸,随即拿起桌上的筷子,却是不管怎么用,就是夹不起碗里的东西。
在奋斗与失败的循环过程中,秦九终于气恼了。
她为什么一定得用筷子!
而这时,一个勺子递了过来……
秦九一喜,欢喜的接过真人递来的勺子,一勺就将小青菜和着米饭舀起,再一口塞进嘴里,不要太省力哦。
真人再夹了油豆腐放进秦九的碗里,秦九又一勺舀起塞进嘴里,慢慢的嚼。
两人你来我往,像相识很多年的朋友,他们独有的相处方式,那么自然,那么亲昵。
裴元和不言已经顾不上吃饭了,这瞬间信息量太大,他们消化不了啊!就连一旁吃的正欢的慕梁吟,都感觉到了气氛中的异样,不由转头一望。
顷刻,三张呆滞的脸……
☆、蓝府道友(5)
作者有话要说:点击这里,回首页戳【收藏此文章】去
【已改第五章】
还在修文期:现在的走向是改头接尾——在28号前结束修文,另每隔两天更新章节。(备注,修改内容已贴在28章的作者有话说,大不必翻前文,因为大纲走向没有变)
下周四后,日更三千,欢迎跳坑;戳戳→→→收藏作者,尽管勾搭。
次日,对薄公堂。
东方青龙,西方白虎,官衙坐北朝南。本是肃静严谨之地,眼下人山人海。
你是不是要问发生了什么大事?
娄知县开堂亲审盗窃之贼,好吧,这是小事。可偏偏这盗窃的是官银!好吧,这也不是大家所关心的,令人咂舌的是药王爷居然也要被审!
秦九不过是在济世堂住了一晚,真人提议既是病患,待清醒再审,本就无可厚非,何来包庇之说。我看这官府啊,分明是觉得昨日里丢了脸面,公报私仇才对。
“借过借过。”裴元领着不言,从里三层外三层的人群中,挤进了大堂门口,环顾四周后疑问,“怎么这么多人?”
“哎!不言,你起得早,是不是发生了什么我不知道的大事?不然不就审审秦姑娘,怎么全城人都出动了?”裴元推了推身旁的不言,问道。
不言看向裴元,极为的冷漠,今天不是他起的早,而是被裴元糟糕的睡姿压住,从噩梦中惊醒的!
意识到不言在想什么,裴元只得摸摸鼻子,后院只有四间厢房,所以秦九一间,沐阎一间,裴元只能去和不言挤。
“他们还带走了真人。”不言收回眼神,解释道。
裴元一听,急道:“关我师父什么事!”
“肃静——”
此话一出,瞬间安静不少,不言就用口语无声道:包庇之罪。
怎么包庇?何来包庇?他们什么时候抓的人,我找他们理论去!裴元使劲眨着眼睛,无声道。
今早,真人亲自领着秦姑娘出门,一同被官差收押了去。不言再次用口语无声道。
亲自……一同,这个情况……
真人和秦九究竟是什么关系,依着真人的性子,他就不会对人这么好。
这时,一阵脚步声后,衙役们站成两排,个个神采奕奕。人一站齐,便同时抖动起手中的棍棒。
“威——武——”
四下立即变得鸦雀无声,随后娄知县官服正正的出来,坐在了高堂之椅上。
“啪!”惊堂木一甩,王师爷大喊一声,“带疑犯。”
不久,真人和秦九一起出现。
一个是一派从容镇定、儒雅如玉,就像天人般,充满了出世的情怀与绝代的风华。
一个是妖娆若三春之桃,仙姿玉貌、倾国倾城,真真姿色天成,百般难描;一貌倾城,般般入画。
“咳咳。”娄知县清了清嗓子,“堂下何人?”
“道人孙思邈。”
“山阴秦九。”
真人不畏权贵,根本没有下跪的意识;秦九更是长在山阴,自小野惯了,行风无惧。
“见到本官为何不下跪!”娄知县一甩惊堂木,怒问。
秦九见不得面前人张狂无理,冷哼出声,随即眼眸一转,只见她暗地下五指兰花指对着娄知县就是一弹。
一计肉眼看不到的光术,瞬间钻进了娄知县的脖颈。
娄知县似感觉到一样,不由揉了揉脖子,然后“腾——”地站起来继续怒道:“孙思邈不要以为你会点医术,就能目中无人了,你一天呆在这洛阳城,就一天归我管辖。什么仙手神医、药王爷,这些都是狗屁!你少得意忘形,这洛阳城还是我娄某人说了算!就算秦王来了,他也不过是一个被贬到洛阳城,失了势的王爷。”
“爹!”在后堂旁听的娄千金,这厢急急忙忙的冲出来,吩咐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