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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赖上植物的女孩-第14章

小说: 赖上植物的女孩 字数: 每页35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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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也太过份了点,他好歹是个人……」这样做太残忍了,沙鲁一定会记恨。
            司徒五月头一低,覆住她殷红小口。「不把他当人看待不就得了。」
            「嗄?」不当人看?夏孜然的表情完全呆滞,不知该说什么才好。
            「在背後道人长短非常不道德,你不会和他同流合污,把我这块白布给染黑了吧?」他的笑看来谦雅有礼,却给人一种很重的压迫感。
            呵……我的小孜然,你要是敢怀疑我的「贞操」有失,我马上就地证明清白,你得考虑仔细再回答,毕竟我真的是和平主义的拥护者,不崇尚暴力。
            「呃,这……我……」她乾笑地避开他慑人黑瞳,心虚得想拿个纸袋盖头。「你是人不是布,我染不黑。」
            让太阳晒才有可能黑成木炭。
            「不要装作不懂我的暗喻,现在抬起头看著我的唇,我一字一字读给你看。」有疙瘩要先切除,有暗疮要一口气挖掉,留久了会成宿疾。
            「月,我想先过去看看牧民们的损失……」
            她正想找藉口开溜,怕他追问她回答不出来的问题,谁知脚都还没跨出去,一张俊脸便倏地拉近,和她眼观眼、鼻碰鼻,贴得没有缝隙。
            「我,司徒五月是你夏孜然的男人,真心可监,情坚不移,我的心你最好捧牢点,不要给摔了。」不然……哼!他会你侬我侬地把她捏成泥人。
            「我……看到了嘛!你退後一点,别抢我的空气。」她呼吸不顺呀。
            「胆小鬼。」他冷嗤一声。
            「胆小鬼?」
            「对爱胆小,想付出又怕受到伤害,想拥有又怕是一场梦,不敢相信有人会爱你如痴如狂,胆小的认为只要不去面对就可以当作没看见。」是十足的缩头乌龟。
            「咦?」她是这样的人吗?
            「胆小鬼夏孜然,我鄙视你。」司徒五月站直身,用食指戳她鼻尖。
            「你干么鄙视我?」小脸一皱,像是无辜被骂的小女孩,困惑不已。
            「鄙视你连一句「我爱你」也不敢说,畏畏缩缩地把别人的爱丢在地上踩,你很卑鄙。」他纯洁的男人心被她伤得千疮百孔。
            「我卑鄙?」他会不会骂得太顺口了,把她当成没脾气的软柿子呀。
            夏孜然的脸色开始发臭,睁著一双圆滚滚的大眼,眸中渐生怒意。
            「不只卑鄙还无耻,你利用我的爱来考验人性,不但不相信我爱你还听信别人的馋言,你自己说可不可耻。」後脚跟一踢,想偷袭他的沙鲁瞬间又跌落马粪。
            「我不是,你胡说,我是真的爱你,才不会使卑劣手段。」她生气地一喊,气愤地粉拳捶向他手臂。
            深幽的黑眸泛出笑意,继续下重药。「那你有胆当著我的面说出「我爱你」三个字吗?」
            「为什么不敢,我爱你。」她完全没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一心只想证明她不是胆小鬼。
            「哼!没诚意。」他嫌弃地撇撇嘴。
            没诚意?
            豁出去的夏孜然浑然不知自己走入他的陷阱,只觉得这口气不吐不可,她最讨厌人家说她不诚实,一时气冲上脑,红了双眼,当著一大票牧民,大声的说出心底的声音——
            「我爱你对我无微不至的呵护,爱你把我当成宝贝疼宠的样子,爱你明明不是笨蛋却装笨,只为哄我开心……即使你满头白发像个糟老头,我依然爱你,因为你是我唯一的选择……」
            话越说越轻,一句一句由喉咙滑出的爱语都打回她的心中,对上他那含笑的双眼,她慢慢懂了他的用意,星眸也渐渐蒙上一层水雾。
            原来她已经这么爱他了,爱得无可自拔,难怪她会想逃避,生怕有一天会失去他。
            「可恶,可恶,你太欺负人了,居然设计我……」她哭著投入他张开的双臂,紧紧拥抱她的挚爱。
            「我也爱你,勇敢的女战士。」她战胜心底的恶魔,走出自我。
            终於逼出她的真心了,真不简单,他以为得剖开她的脑袋理一理,她才想得通爱情没有道理可言,爱就是爱了,没得後悔。
            司徒五月轻吁了一口气,生怕她会怨他不忠厚,於是将手臂紧,把她小小的身子锁在怀里安抚。
            蓦地,一片掌声忽然响起,欢呼声夹杂著取笑的口哨声,让低泣的夏孜然想起他们所处的位置,轰地脸红如旭日,连耳根都染上绯色。
            「你……你快放开啦!大家都在笑我们了。」完了,她不用见人了,这么羞人的话语居然在大庭广众下说出口。
            「他们在分享我们的喜悦,你瞧每个人都笑得好开心。」
            「你又不正经了。」她由眼角斜瞄笑著的众人,视线余光扫到堆积成山的马尸,神情倏地一黯。
            该怎么解决这一连串的麻烦呢?她不能任谣言如野火,烧毁了牧民们的信心,他们还有很长远的路要走。
            她的心事司徒五月看见了,他怜惜地抚抚她如丝黑发,低声说:「一切有我。」之後便牵著她的手走向一脸疲惫的维提。
            「你的马死前可有任何异状?」事情并不单纯,他用鼻子就能嗅出阴谋。
            「异状?」他想了一下。
            印象中马匹变得似乎容易发怒,乾草吃了几口就不吃,抬起後足踢翻马槽,不断嘶叫,还用马尾甩著槽里的清水。
            像是发情的症状,公马追著母马跑,而母马则是喝醉似的跑得摇摇晃晃,在一阵互咬的激烈交配後,便腿软地往下一倒,再也起不来了。
            「它们有恶心、反胃的现象,一直不停地吐,还浑身抽搐,眼神涣散……」有点像吸了毒品的样子。
            「它们只吃草和喝水是吧?没有添加其他营养物?」他心里大概有个底了。
            「至少这一个月没有,它们比较喜欢吃放牧区的青草。」每次都吃得肚子发胀才肯乖乖回马厩。
            「我想我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了。」八九不离十。
            「你知道?!」众人微讶。
            司徒五月撩高衣袖,在众目之下走向发出尸臭的马尸,然後在他们震惊的目光下,以手为刀撕开马腹,取出发黑的胃袋。
            接著他单指挖出胃里的残存的消化物,先观其颜色,再放到鼻下嗅闻,最後竟挑起一根尚未消化的草秣以舌轻尝,倏地眉头一皱,似乎在嫌口味不合意。
            大家的眼神由惊讶转为敬畏,佩服他敢把马的消化物放入口中,不怕脏污地为他们找出马匹真正的死因。
            「嗯!他不会想吐吗?」他光看就觉得肚子不舒服,酸液直冒。
            夏孜然看了看忽然靠近的沙鲁,没注意他说了什么,只是鼻子一捏地挪开脚步,离满脸马粪的他远一点。
            「嗟!他是不是有病,马血都溅了一身,不嫌脏呀!」他好想洗澡喔,从头到脚用肥皂彻底洗涤一番。
            「艾莉亚,你不要靠近那个可怕的屠夫,应该快点嫁给我,他才不会继续纠缠你……啊——」他怎么又飞了起来?
            一道惨叫声骤然响起,只见在同个位置同个坑,总是学不会教训的沙鲁又一次倒栽剩В浇懦系剞彰佣氚淹钒纬隼础�
            不过由於他的恶行罄竹难书,所以没人肯伸手拉他一把,大家又把注意力放到解决完情敌又回头继续验马尸的男人身上,以防他再一次栽入马粪里会殃及到他们。
            第八章
            「中毒?!」
            众人捉破头皮、绞尽脑汁,居然想不出这最简单的答案。
            放牧区的新鲜青草没问题,水源河川未受污染,沙鲁信誓旦旦他家货轮运来的乾草有品管检定,牧民们又没乱喂饲料给牲畜吃,那么,还需要多作他想吗?
            再笨的人也晓得有人搞鬼,暗中给牲畜吃了不该吃的东西,导致它们集体亢奋,互相攻击後力竭而亡,即使发现不对劲也来不及抢救。
            「查得出是什么毒吗?」为了避免日後再有相同的事发生,必须预做防范。
            「是植物的毒,有鸢尾、蓖麻子、台湾原生种的鬼芋子……我甚至在马的胃里尝出风茄子的味道。」
            「什么是风茄子?」夏孜然问道。
            「曼陀罗,风茄子是曼陀罗的种子名,曼陀罗花的形状酷似百合。」根、茎、叶全株都有毒,常被人误食。
            「你说曼陀罗我就晓得了,它会令人产生幻觉,也有麻醉的作用,少量的使用可以减轻疼痛。」像是一种迷幻药。
            「对,用於治疗确有其效力,但是必须在一定的份量内,多了就会使人呕吐、昏迷,甚至是死亡。」用对方法即是救人,反之则是害人。
            「有这么严重?」开口的是罗汉强,他拖了一堆草药来让司徒五月辨识。
            「嗯,下毒的人很聪明,也相当谨慎,他将多种具有毒性的植物和无毒的水草混在一起,让动物不知不觉全吃下肚。」
            「嗯哼,你这是称赞坏人思虑灵敏,有做大事的才华吗?」让她夏家的名声受损,绝不可轻饶。
            抬眸一睇,司徒五月盯著冒著白烟的烟管。「老夫人,你签下器官捐赠卡了没?」
            因为牛马猪羊大量暴毙的缘故,夏家的上地上现在除了他们自家的羊群,再也看不到一头牧民放牧的牲畜,空荡荡的绿草地显得特别宽敞。
            既然没人敢来,夏家老小乾脆带著野餐盒来远足,连同下人在内约七、八十名,方巾一铺便席地而坐,算是赚到一个偷懒天。
            「什么意思?」夏老夫人老眼微眯,不解他为何转移话题。
            「等你百年之後,你的肝和肺会是医学院学生的最爱,他们会在临床实验上研究它们为什么全黑了。」她的大爱将在医学上有重大贡献。
            夏老夫人扶著烟管的手忽地一僵,缓缓将烟口栘开嘴边。「你没别的事好管了吗?」居然管到她头顶上。
            「你的健康就是我们的幸福,我不想孜然有一天累得像条狗,陪你在安宁病房度日如年。」人要做长远的打算,不可得过且过。
            「你这小子真刻薄,就连我这老太婆也数落。」哼!怕打雷闪电就滚远点,小心成了电击目标。
            司徒五月笑笑地递上一杯精力汤。「不,是出自关心,你也想多活几年抱抱曾孙吧!」
            老人家的心愿大都相同,不脱安养天年,子孙绕膝,听著小孩子最纯净无邪的笑声。
            其实他早就预见了老妇人的未来,若是她再继续无节制地放任自己,三年後便会肝肿大,肺部出现黑点,之後反反覆覆在医院拖上五年,最後死於癌细胞扩散。
            但他什么也不能说,只能尽其所能地延长她的寿命,帮助她躲过病魔的侵袭,让人生的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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