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头仙之破煞-第7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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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到一处院门外,还没等我们敲门,大门便向里打开了,陈起微笑着出现在我们眼前。
对于我们的到来,他并不惊讶,甚至先开口对我们说:“终于找来了?我昨晚等了你们一宿呢!”
“你把我的家仙押哪了?”我气得要上前薅他的领子质问他,却被五哥拦了下来。
五哥冷声问他:“你是怎么个意思?管还是不管?”
陈起笑笑说:“我可管不了,这是仙家们的私怨。至于你们,随便吧,能不能把人救走,看你们的本事了!”说着,他让到了一旁,示意我们随便进出。
我当先一步冲了进去,五哥怕我冲动也紧紧跟在我身后。我拉开房门进到屋里,在西屋看到供台后,便知道狼精就被供奉在这里,而胡长河却不知被关在什么地方。
“该死的张三,你给我出来!你把我家狐仙关哪了!”我指着堂单大声骂道,怕他不理睬,我接着说:“再不出来我就砸了你的供台,撕了你的堂单!”
“本事不大,口气不小!”空气里突然多了一道陌生的声音。
接着,一个人影从供桌后面的墙里走了出来。是个男的,看起来三十来岁,穿一身灰色长衫,头发高高束起,五官标致,但却透着股冷傲。
不用猜也知道,他肯定就是那只得了道的狼精!
“把它还给我!”我狠狠瞪着他,冷声说道。
“还给你?”他冷笑一声,“你以为你是谁?你拖累了它这么久,还不放过它么?”
“你什么意思?”我突然听不明白他话里的意思了。
“它不会跟你回去的,你死了这条心吧!”他说着眼睛微微眯起,眼神犀利森寒,“我会带它回家的,谁敢拦我,我定不饶他!”
“你是它什么人?凭什么替它做主?”听他话里的意思,他好像不会伤害胡长河似的,可我明明梦见胡长河被拘禁了。
“无须多问!赶紧滚!”他低吼一声,已经显得有些不耐烦。
在我和狼精对质时,五哥已经默默地念完了咒语,此时,屋里突然刮起一阵疾风,吹得我们几个人衣摆和头发都乱了。
“请了别的仙家过来么?”狼精哼笑一声,“狼爷我今天奉陪到底!”
屋内的风平息后,一个人突然出现在我们身边,黑衣黑发,一脸肃穆,来人正是蟒二爷。
这一次,五哥请来的是蟒二爷的真身,而非上身时的精魂。
也许是狼精的最后那句话让蟒二爷不高兴了,他二话没说,直接上手招呼。狼精也不是善茬,两位仙家立刻打了起来。
“小恺,快找有水的地方!”五哥冲我喊了一句,便忙掏出纸符开始布阵。
不布阵的话,仙家们的打斗不仅会拆了房子,还有可能会伤及无辜。将他们圈在屋内的狭小空间内,只能看见灰黑两条影子快速地转来转去、不停地纠缠着。五哥吃力地支撑着阵法,我则迅速屋里屋外地翻找起来。
既然梦见胡长河被泡在水里,那它一定在有水的器皿里。我找遍了厨房里所有的器皿,又翻了水缸及屋里的鱼缸,可就是没找到有可能困住胡长河的东西。
它会在哪呢?难不成在附近的河里?
不对!听那狼仙的意思,他好像很在意胡长河,既然这样,他一定不会将它放在远处照看不到的地方,反过来说,他应该把它放在眼皮子底下……
眼皮子底下……
我突然灵光一闪,绕过屋中阵法,跑到供桌前一顿翻找,没找到后,我一弯腰直接撩起了供桌下的布帘子,结果在桌子下面看见一只盖着红布的铜碗。
这只铜碗我见过!陈起就是用这东西扣住那只胖女鬼的。也就是说,胡长河也有可能被扣在其中了!
我小心翼翼地将碗捧了出来,冲五哥喊道:“五哥,我好想找到了,下一步怎么办?”
五哥连忙看过来一眼,见了我手中的铜碗后,略微思考了一下,说:“把红布揭了,水倒出来!”
“你敢!”狼精突然大吼一声,便朝我扑过来。
就在他的利爪离我的脸仅一寸之遥时,蟒二爷突然出现在他背后,给了他一爪!
他顿时惨叫一声,回身就是一掌,蟒二爷躲过这一记,闪到他身旁,一脚就将他踹了出去!
我趁他们缠斗时,照着五哥说的话做了。当碗里的水被倒出来后,地上渐渐出现了一个人影,看见他雪白的头发,我的眼泪也同时涌了出来——“胡……狐仙!”
我立即将他扶了起来,五哥见狼精已经被蟒二爷打伤,便撤了阵法,喘着粗气说了一声:“走!”
胡长河刚走了几步便因为体力不支直接化作了一只小狐狸,我心疼地将它抱在怀里,然后快速往门外走去。
“不许走!”狼精在我们身后喊了一嗓子,当我们回头看他时,就见他踉跄着爬起来,嘴角还挂着丝鲜血。看来,他被蟒二爷伤得不轻。
“把它留下!把胡长河给我留下!”他眼睛都红了,似乎即使跟我们鱼死网破也不会放走胡长河。
我将胡长河紧紧抱在怀里,躲在了五哥和蟒二爷的身后。不管如何,我都不会再让胡长河被他捉去了!
蟒二爷冷声对狼精说:“既然受了伤,你就不是我的对手,好自为之!再敢阻拦,我就不客气了!”
狼精似乎也知道自己此时已经阻止不了我们离开了,他的目光直接盯在胡长河的身上,轻声说道:“长河,跟我回去吧!我保证不会再伤害你了!”
胡长河淡淡地看了他一眼,便将头埋进蜷曲的身体里。
“它不想跟你走,你死了这份心吧!”我忍不住脱口而出。
“还不是因为你!”狼精凶狠地瞪了我一眼,“它若不是为了保护你,怎么会一直待在这里?它都为你受过伤了,你还不放过它!”
我一时间哑口无言。想了好一会儿,我才缓缓说道:“它要走,我从来不会拦它。你说得那么好听,那为什么它不愿意跟你走呢?”
这一次,换他被我噎得无话可说。
我不再跟他废话,直接抱着胡长河出了房门。出乎我的意料,狼精竟然没有追出来。
陈起已经不在院子里了,也不知躲去了哪里。
我们上了车后,立刻往我家的方向开去。半路上,蟒二爷丢下一句“我走了”便消失不见了。
五哥顶着一头的冷汗开着车,刚才请神的咒语以及布阵所用的法术消耗了他不少的体力。
我怀中的胡长河,精神明显不好,看似睡着了,却偶尔轻微抖动一下身体,似乎睡得并不踏实。
而我这个最无能的人,却是毫发无损的那一个。
也许狼精说得对,胡长河真地被我牵连了,但愿我的死劫不要跟它有关系,不然我欠它的就更多了……
作者有话要说:唉,想把狼精写得再凄惨一点的,例如——匍匐在地上,伸出一只满是鲜血的手,微弱地喊道:“长河,别走……”
ps:张三是东北人对狼精特有的称呼,个人觉得含有贬义。
☆、第92章 郎天月
将养了两天后;胡长河看起来好多了。我问它期间发生了什么,它沉默以对就是不肯说。见它这样;我也只好作罢。
我觉得那只狼精不可能就这样善罢甘休;这几日有些紧张;怕他突然出现对我们不利。五哥安慰我说,狼精受了重伤,就算来了,也未必能讨到好处。
第三天夜里,我睡得正香时被一阵阵“吱吱”声吵醒了。我睁开眼睛仔细听了一会儿;发现走廊里确实有东西在不停地叫着。穿透力如此强的声音;让我想起了上一次欢欢的叫声。
“吱吱吱!”“吱——吱——”“吱吱、吱吱……”
这是个什么东西?怎么还叫起来没完没了了?听着像老鼠;可谁家的老鼠胆子这么肥,大半夜在走廊里可劲叫?等等;莫非是灰家的人?
一想到有这个可能,我赶紧起床下地,出门时见胡长河依然趴在供桌上没有跟来的意思,我也不好叫它,便去敲了五哥的房门。
他只穿了一个裤头、睡眼惺忪地开了门,问我怎么回事,我告诉他外面好像有灰家的人。他一听立刻回屋穿上了衣服,然后跟着我一起打开了房门。
房门外,一只大老鼠正蹲在地上,见我们开了门更是不停地吱吱叫着。
可它这么叫,我们根本不知道是何意思。它看起来很急,用爪子向旁边一指,我们随之看过去,就见走廊尽头的地上,还趴着一只动物。那动物虽然看起来像只大狼狗,但我知道它是狼,因为它就是前几天才和我们打过交道的狼精!
我记得陈起的堂单上写的名字是郎天月,也就是说这只狼仙是叫这个名字的。
郎天月趴在那里,有些无精打采的,一身的毛发灰突突的,背上的伤口虽愈合了,但是那里留下了不少干涸的血迹和混杂在一起的尘土。它抬起眼皮看了我一眼,眼中平淡无波,很快复又闭上眼睛。从头到尾,它都低垂着头趴在自己的前爪上,一动不动。
它这是想要死守在这里的意思吗?
大老鼠又吱吱叫了几声,然后用爪子费力地指向了自己的脊背,我估计它是想说郎天月受伤了,请我们帮它一把。
先不提郎天月的事,但说这只老鼠——尼玛,我们见过它啊!它不就是赵虎头上顶着的那只吗?它当时说找北极狐是族长授意的,可如今的一切表明它是郎天月的小弟吧?
我当即脱下拖鞋朝它打了过去,嘴里骂道:“我让你骗我们!”
大老鼠迅速躲到了一边,然后吱吱叫着,不停地跟我作揖,然后依然不忘指指郎天月再指指自己的后背。
就你特么忠诚!我狠狠瞪了它一眼,然后问五哥怎么办。
五哥说,那狼仙是来找胡长河的,与我们无关,它爱走不走。
我十分赞同五哥的话,将另一只拖鞋也朝老鼠打了过去,并威胁道:“再叫我们就再打它一顿,知道了吗?”
它再吱吱叫下去,我就不用睡觉了。
见老鼠瑟缩地点了下头,我和五哥立刻关上了房门,然后各回各屋睡觉去了。
***
早上起来后,我和五哥在卫生间里一起洗漱时,我说:“五哥,咱俩猜猜那狼仙还在不在外面。”
“肯定还在。”五哥一边刷牙一边含混不清地说。
“你说它和胡长河是什么关系?”我一边用毛巾擦着脸上的水,一边问。
“不清楚,但是觉得狼仙有点剃头挑子一头热的架势。”五哥刷完牙,说完这一句又开始刮胡子。
他的胡子几天不刮就是一片青茬,哪像我,胡子软得跟汗毛似的,长得还慢,一个星期不刮也看不出来。
“我总觉得郎天月有点舍不得胡长河的意思……怎么说呢,好像对它倾注了很多的感情……”我寻思了一下,说。
五哥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一眼,咕哝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分析别人时怎么那么透彻……”
我问他这话是什么意思,他没有回答,照着镜子认真地刮完胡子后,他摸了摸自己的脸,叹口气说:“唉,老了……”
我忍不住扑哧笑出声来,心说,他才三十一就说自己老了,让那些老年人怎么评论自己的年龄啊。我拍了拍他的肩膀,调侃道:“是啊,再不恋爱就老了!”
不是有一句歌词叫什么“再不疯狂我们就老了”吗?我觉得五哥应该放手去爱一次,不然真的容易变成一辈子的老处男。
他背脊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