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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重振大唐-第7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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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过度的感人肺腑,以李林甫的为人反而更让我起疑,这使我想起三国演义中描述的一些欺诈之策,里面的人物似乎就是李林甫现在的这种状况,一付凄惨可怜的样子,并且频频示弱于人。思忖之间,我不经意地一低头,不由心中一怔而悟,旋即我佯做无事地抬起了头。这时候,我已经知道李林甫病情的真假了!此行的目的既然已经达到,絮絮之间又闲谈了几句,我便起身告辞。

李林甫命自己的长子李岫及女婿李齐宣恭送于我。想及日后李岫或许会与我为敌,加之回头我要暗入相府,不禁起了试探他内功修为之心。当出了月堂外的月牙门,我潜运功力,正要有所小试,李岫却对杨齐宣言道:“齐宣且向太孙殿下告罪,佩儿正在后房有事找你,齐宣最好快去!”佩儿是李林甫的第十七个女儿,也就是杨齐宣的妻子。杨齐宣本来胸无点墨,是个外强中干的绣花枕头,全靠岳家才成为谏议大夫,并兼任了河东的节度副使之职。此时听到自己大舅哥的言语,哪里还敢再行停留,连忙向我告罪而退。

目睹此情,我暗暗纳罕,李岫这不是明摆着要支走杨齐宣吗?我身后的风、孙二人因此也暗暗加强了戒备,气氛一时变得有些紧张起来,我却漫不在乎地看着李岫,和声问道:“本太孙观李校尉英挺不凡,且颇为孝恭有,怎么屈居于霁云尉之职?”李岫闻言眉宇间略现隐忧,口中却谦然说道:“微臣才鲜德薄,霁云之职已是妄居,岂能再做痴想!”随即,李岫张望四周,见除了我们四人外再无他人,当即便不再前行,跪倒在地,叩首言道:“太孙殿下!罪臣家父之罪,恕无可赎,罪臣不敢妄求!但是罪臣愿以身代死,只请殿下放过阖府老小!”

李岫这出人意料的言行让我霍然一惊,在转念之间,我才明白李岫的意思:李府防阁人员连连受折遇挫,身为相府长子的他当然是一清二楚,再联想近日长安所发生的事务,当知谋刺当今太孙之人为谁。而通过来庭坊坊间一战,李岫更知有曾为相府座上客的常师妹为我助战。由此,李岫完全确定我已经知道对我不利的幕后黑手为谁。虽然此次我谦热络地看望他父亲,并与之交谈,李岫却料想到,我这个掌握长安军政大权的太孙殿下在暗暗筹划好了之后,再回头算帐,使得他这李氏一族,遭到灭顶之灾,便拜叩求恕。

明白了其中的原委,我便也抛却了假面,目光直视李岫推心置腹地徐徐说道:“本太孙也深知贤卿乃是明白事理之人,否则,来庭坊坊门行刺之时,若是加入贤卿的师门高手,本太孙岂能安然无事?只是如今且不说右相这等几同谋反的逆行,也不论右相十六年来于朝中冤害人的罪状!贤卿想过没有,煌煌大唐在右相十六年的弄权生涯中,盛世之象几已算是昨日黄花,纵然本太孙想既往不咎地掀过这一页,而右相病愈之后依靠圣上的宠信,或许依然可以横行朝野,姑且不论他是否为难于本太孙,到时右相就会遵从本太孙的政令吗?还有,一旦右相撒手西去,你李府中的儿孙后裔,将如何面对世人压抑了十六年的妒忌和仇恨?!”早在霞儿提及李甫长子李岫是临渊阁的当代大弟子时,我就命郭子仪等人多方面地打探李岫的品性为人,所以我知道,在李林甫五十个儿女中,李岫的人品最贤,而且人们对李岫最有好感,如今听及他的言语,对李岫这个人,我更知霞儿所言不虚,李岫的确不同于乃父。我之所以不作讳言地说出这些直指心间的话,是知道李岫的为人,不想再多树仇怨,并不是惧怕临渊阁的实力。

李岫闻言之下,一声长叹道:“罪臣也何尝不知家父虽位处钧轴,仇怨却也满布天下,万一将来祸发,几无葬身之处!这满损盈亏之道,罪臣还是知道一些的。为此,罪臣也曾语劝家父,奈何家父却道:‘事到如今地步,也已退不得了,一退就将被食肉寝皮,再无幸理,只有依步而前,至于身后之事,却也无法兼顾,只有听天由命罢了!’家父话已至此,为人子者何忍苟责!罪臣又如之奈何呢?”

我见他如此孝贤,轻叹一声,劝道:“右相之罪,已无可恕,贤卿当是心明。日后,如右相得到报应,贤卿飘尘而去,从此隐于山林野外,也未尝不失为明智的做法!”李岫剑眉一轩,想也没有想就回答道:“罪臣早有打算,现今罪臣身在相府,位列霁云,只是为一尽为子者的孝道,一俟祸发,罪臣也将伏于国法,侍父而行!但请太孙殿下加仁慈于李府上下老小,使他们得以活命!”我深叹一口气,怏然而道:“本太孙岂是穷凶极恶之人,冲着贤卿的贤明,本太孙绝不难为李府的上下老幼!只可惜------”我目注李岫,心里暗暗为他的命运而惋惜。李岫听到我的承诺,则面带着感激地再次下拜。

我不禁又叹了口气,思想之间,便也转变了话题,我试探着问道:“如今右相病情如何?”李岫双眉紧锁,思量着说道:“此前大概有二年,家父在家中偶尔面色发黄,气虚胸闷。家人问及,家父都道无防。几天之前,家父突然面色持续发黄,小腹膨大,气虚胸闷之余,又便溏尿赤。于是家父只得告病养息,至于所得是何病症,家父也讳言不提。却不想前日竟已不能下床走动!唉,如此病情,罪臣只能摒却所有的念头,尽心于孝道了!”看来,李林甫确实是病了,只不过病得并不象他所表现的那么严重,难怪他会把养病的地方选在月堂。

要知道,这个老奸的月堂平时管理得特别地森严,即便是他的夫人,也不能在未得他同意的情况下进入。李林甫为了谨慎期间,特地选择在月堂养病,如此一来,即便连自己的嫡亲长子也能隐瞒过去。尚幸我亲临现场,找到他的两处破绽:第一个破绽就在于李林甫的手。一般来说,抱病日久的人,手绝对不会依如正常人那样地温韧,应该是凉枯皮松的模样;第二个破绽在于李林甫的靴子。因为现在的天气非常燥热,一般来说,为了保持庭院的整洁,每个有条件的府第,都会洒水静尘。我所去的月堂,地面上的水渍犹然没有全干,而李林甫床下的靴子上,却沾着一些微湿的泥土,此中的道理也就不言而喻了。

第一百二十五章 四美一聚(上)

我觉得再无耽搁的必要,如果留连的时间久了,也恐怕李林甫会动疑。当下,我劝慰了李岫几句,然后告别出了右相府。

清晨,烈日的炎光被宫林所遮蔽,一阵熏风偶尔拂过,林树的枝叶间闪出一些耀点。算算天策府(福王府)里的密室即将建成,虽然我熟知黑火药的配方,但为了做出实用价值更好的火药,我和霞儿就在这难得的阴凉树下,于东宫的凤仪亭外,翻阅着有关炼丹之术的道家书典。为了有个助手相帮,我已经把制造火药的想法完全地告诉了她。霞儿对我的构想大为振奋,经过我的阐述,她研制火药的劲头几乎还在我之上!

“启禀殿下,由剑南提调的人员已经到来,现正在客厅恭候殿下的召见!”孙六急步而来向我禀报道。我听地此讯心中大喜,立时吩咐孙六将剑南来人引至书房相见,并与霞儿收起书典,率先走向书房相候。

不多时,满面风尘的岑参和朱信东、王林、吴东生进入书房拜见。望着神色激动、同经患难的往日旧部,我高兴之余,上前一一把他们搀扶起来,口中虽只道了一声免礼,大家却也能感受到我的欣喜和关心之情。我手握着霞儿的手向他们介绍道:“这位是当今圣上御封的玉霞郡主,也是本太孙未来的侧妃!”大家闻言一呆,而后恭恭敬敬地报名而拜。我知道,他们是料想不到我小小年纪,回京未及一月,竟在南诏皎玉公主之外,又有了一位大唐郡主。

待大家入座之后,我环顾众人言道:“当日我们出离东宫之时,悲怆之余满带着对前途的期望。如今,诸位再临此地,不知有什么想法?”抚今忆昔,我言下不禁带着一丝踌躇得意。大家的神情间却一片沉寂黯然,再无初见时的欣喜。我有些惑然,就算我言语略有不当,他们也不会有这样的表情啊?

“微臣一路行来,却发现大唐再不复十年前的大唐,天灾人祸使得田地荒芜渐多,百姓们破衣缺食、怨声载道,臣等实在是闻不忍闻。如今,安抚百姓实乃当务之急,否则太宗皇帝的水能载舟亦能覆舟之语,恐又添明证!”为人精细的岑参看出了我的疑惑,便忧急于色的说道,朱信东、王林、吴东生连连点头。要知道自从他们随我前往剑南以来,十年间再未出过剑南半步,印象中的大唐依然是一派盛世欢歌的景象,即便有商贾游客,甚至李白、杜甫的描述,也没有料想到现在的大唐会有破衣缺食、怨声载道的时候,这一路行来,带给他们的冲击可想而知。

我闻言沉吟了一下,语调沉郁地说道:“天灾是人力难以完全制止,惟有赈粮救济,鼓励生产;这人祸指的倒是什么?”岑参向来做事精细,他既提出这个“天灾人祸”,此中原委当然已是了若指掌了。岑参果然愤愤地回道:“一则,各级官吏善于巧立名目盘剥百姓。比如去年江浙一带闹水灾,按圣上的旨意,应该将灾区的租税免去,但兼职为户部侍郎和户口色役使的杨国忠,却以征收‘辇毂费’的名义,使灾区的租税明免暗不免;二则,朝庭明律规定,驻守边关的士兵六年一换,戍边期间租税全免。可是有些边帅报喜不报忧,对朝庭只报战胜之事,甚至将败战论为得胜,很多战死沙场的士兵不得列入上报清单。由此,家乡的户口便也无法除名,战死的士兵满六年戍边期限以后,其翘首以盼的家属不仅见不到自己的亲人,反而要按数缴纳租庸。也就是开始向为国战死的士兵征税!此举不但加重了百姓们的负担,还使戍守边关的将士们心寒,更能挑起百姓们心中的怨愤,万望殿下明察!”

看着岑参忧愤不已的样子,我一声轻叹,蛀虫,坚实粗大的顶梁柱可以毁于小小的蛀虫之口;丰硕甜美的果实,可以被蛀虫掏空果肉。如果任由这些蛀虫的存在,大唐的盛世,不!盛世在现今而言,几乎已经是过眼云烟,应该说大唐的根基也会被这些蛀虫毁坏得一无所存,大唐也将会随着蛀虫走向毁灭!我一定尽快地着手安民事务,没有民心的支持,大唐也就岌岌可危了。嗯,在李林甫塌台之后,立即整肃治吏,趁势大量清洗贪官污吏,任用贤能的官吏,并实施两税法。这样一来,老百姓的负担就会相对减轻了许多。而战死士兵的家人,也不会在悲哀凄惶的同时,再多缴赋税了!然后,将庙堂上杨国忠这个大贪官也寻机除去!

心念转处,我转向朱信东问道:“吐蕃有什么动静吗?”此次吐蕃主动议和,我确是心怀疑惑,总觉得其中有什么道道,剑南接近吐蕃,朱信东他们又是快马兼程而来,带来的消息一定是最新的消息。朱信东当即回禀道:“臣等动身来京之前,惊悉一个未经确定的消息:吐蕃国赞普赤德祖丹被臣下所害,王族大臣及时平悉叛乱,赞普幼子赤松德赞在王族大臣的拥立下,成为吐蕃新一代赞普!”

哦,吐蕃初定叛乱,百事待定,幼童当政,国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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