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宫六院七十二妃-第3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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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双手举杯:“多谢许大人夸奖!”将杯中酒水一饮而尽。
许武臣道:“当日你让秦人提出结盟,我们便知道你真正的用意是谋取燕国的土地,现在一切都已经成为定局,燕北的土地被你不费一兵一卒轻易得到,整个燕国也早晚都会成为你的囊中之物,我并不恨你,现在心中剩下的只有痛惜,痛惜大王没有珍视手中的江山和百姓,将打好的河山拱手送给了别人。武臣并非是不知道你今日来到这里的目的,有道是忠臣不事二主,武臣决不会改变自己的想法。”
我点了点头道:“来此之前我和高相国做过一番深谈。”
许武臣面露不屑之色:“奸佞之人,不提也罢。”
我微笑道:“高相国有一点要比许大人强上许多。”
许武臣冷笑道:“轮到卑鄙下流,他自然比我强上千倍万倍。”
我摇了摇头道:“高相国对我说:许武臣无论是胸怀还是能力都远在他之上,然而许大人虽然是忠臣,却只能称得上愚忠也。”
许武臣大声道:“鸡犬牛马尚且知道知恩图报,况且人乎?”
我哈哈大笑,笑声许久方歇,许武臣双目充满迷惘望向我,他显然在等待我解释发笑的原因。
我大声道:“敢问许大人,谁对你有恩?”
许武臣想都不想便回答道:“大王!”
我摇了摇头道:“许武臣,看来无论是我还是高光远都高估了你!”
许武臣盯住我的眼睛,目光中充满了愤怒。
我一字一句道:“真正对你有恩的并不是燕王李兆基,而是燕国千千万万的百姓!”
许武臣身躯剧震,目光掠过一丝难以描述的神情。
我大声道:“民乃立国之根本,如果没有这些百姓,李兆基做何人的王,你又去做何人的臣,你为臣并非是李兆基的臣子,而是百姓的臣子,他为君一样不是去统治奴役百姓,真正的责任是引领百姓过上安康幸福的生活,只可惜他没有尽到这个责任,也没有这个本领。”
许武臣的手颤抖着握住酒杯,他饮尽杯中酒水,借以掩饰内心的激动。
我继续道:“当日你自作主张和我协商难民之事,眼中可有燕王的存在?在你心中早已将燕王和百姓做了比较,燕王虽然重要,可是和百姓的疾苦相比,他只能居于次席,既然你一心忠于燕王。为何当初不遵守燕王的旨意?由此可见你由始至终只把自己当成百姓的臣子,而非燕王一人的臣子。”
许武臣又饮了一杯。
我微笑道:“我若是想逼你就范,有很多种方法。你如果一日不帮我,我便杀掉一千百姓,两日不帮我,我便杀掉两千百姓,你家中还有亲人,别人你可以不管,可是你还有一位将你拉扯长大的大嫂,我若是以他来威胁你,你会不会答应帮我?”
许武臣点了点头。
我笑道:“可是我不会这样做,既便是你答应帮我,你也是心不干情不愿,这样的一个许武臣对我又有什么用处?”
我站起身来,负手来到窗前:“天下合久必分,分久必合,这是颠扑不破的道理,许大人的眼光何许如此狭隘,燕国又如何?康国又如何?三百年前,八国本来就是一个国家,多年来百姓颠沛流离,历经战火,到底什么原因造成?归根结底还是分裂,若是我能够将八国重新统一在一起,让百姓生活在一个共同的环境下,他们的生活想必会安定许多。”
我转过身去,目光炯炯道:“许大人既然可以对燕国的百姓拥有如此的爱心,为何不可以将这种爱心延展到天下人?若是你能够辅佐我成就这番大业,对百姓何尝不是一种福泽?”
许武臣逃避着我的目光,我知道他内心的防线已经开始松动。
我大声道:“忠臣不事二主,因为这句话多少愚忠的臣子枉死,最可笑的是到死他们都不知道自己真正的主人是谁!”
我端起一杯酒,恭恭敬敬的敬献到许武臣的面前:“燕国的百姓仍然没有逃离战火的威胁,许大人难道说就甘心这样弃主人于不顾吗?”
许武臣犹豫许久,终于接过了我手中的酒杯,仰首将杯中酒水一饮而尽,然后将酒杯远远的摔了出去,发出一声爽朗的大笑。
第一百五十五章正邪
桓小卓再也没有出现过,正当我为她的安危担心的时候,她托人给我送来了一封信。信应该早就写好,落款的日期是三日之前,也就是发生宫变的日子,信中并没有提及太多的内容,只是让我保护玄樱的安全。
我不禁皱起了眉头,桓小卓和玄樱看来早就相识,可是之前却为何表现的形同陌路,她们之间究竟藏有怎样的秘密?
五日之后焦镇期率领五万士卒安然抵达燕都,此次共计发兵八万,另外三万人留守铁赤城,控制燕国北疆的局势。
我将众人召集到卢氏行馆,一来为焦旗期一行接风,二来为了商量对付夏恕泰大军的办法。
高光远和许武臣破天荒的坐在了一起,许武臣虽然和他再次同殿为臣,可是对高光远的鄙视仍旧显而易见,看来他有生之日是不会和高光远有所缓和了。
我首先讲他们一一介绍给对方,众人寒暄之后,拥我入席。
我端起酒杯道:“今夜这场酒宴,主要是为了迎接焦将军,当然还有一个目的,就是大家坐在一起商量一下,如何对付夏候怒泰的大军。”
我之所以将高光远和许武臣请来,最重要的原因是尽快的让他们融入我的政治集团之中,让他们感到我对他们的信任。
我微笑着望向高光远:“高大人这段日子一直关注夏候怒泰大军的动向,就由你来介绍一下情况吧。
高光远目光中流露出感激之色。他恭敬道:“起禀太子,这些事情一直都是由犬子去做,由他来叙述应该更加清晰明了。
众人的眼光同时望向居于末席的高晗。
高晗起身道:“太子殿下,夏候怒泰共计统领十万燕军征讨韩国,其间并未发生真正的大规模冲突,人员伤亡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燕王死后,夏候怒泰便打着替天行道,征讨判逆,中兴王室的放号向燕都进军。”他停顿了一下方才道:“他们的大军第一日向北推进了一百里,这一日逃亡的士兵将近五千人。第二日开始夏侯怒泰便放慢了进军的节奏,接下来的四日之内他们只向北推进了二百里。这四日内逃走的士兵又有七千人,所以他们现在实际兵力只有八万八千人左右。
我微笑道:“夏候怒泰现在离我们还有两日的路程,等他来到燕都,恐怕手上只有八万人了。
高晗道:“燕王既薨,这八万士卒,早已人心惶惶。真正愿意替夏候怒泰卖命的只怕连一半都没有。
狼刺哈哈大笑道:“这么说。我们岂不是胜卷在握了?”
焦镇期摇了摇头道:“我这段时间搜集了夏候怒泰的一些资料,此人绝非浪得虚名之辈,他放慢行军速度乃是刻意所为,我们既然可以想到的事情,他也一定能够想到,他拉慢节奏除了为了控制燕国南部的土地以外,还有一种可能就是等待来自韩国的援军。
高晗道:“焦将军说得没错,韩国军队开始大规模在燕韩边境集结,人数在十五万左右。不过他们暂时没有进入燕国境内的征兆,也许仍然在观望之中。”
我皱了皱眉头道:“也就是说。一旦我们和夏候怒泰交战,韩国的后援部队极有可能闪电般突入燕国,而夏候怒泰的十万军就成了先头部队。
高晗点了点头道:“太子殿下说得不错,所以我们需要面对的并不仅仅是夏候怒泰的十万军,真正的威胁来自韩国的十五万军。从这两天夏侯怒泰大军的推进情况来看。他的速度是越来越慢,应该是在等待韩国的援军。”
车昊道:“不如我们以闪电战的方式解决掉夏候怒泰的军队。”
焦镇期摇了摇头道:“以我们的兵力守城尚可,若是主动出击岂不是正中了夏候怒泰的下怀?”
一直没有开口的许武臣道:“当下之计,最好就是迫使夏候怒泰加快进军的步伐,拉开和韩国军队的距离。”
高晗笑道:“许大人说得道理每个都明白,可是有什么办法让夏候怒泰这只老狐狸上当呢?”他父子向来和许武臣不睦,是以话中不无嘲讽之意。
许武臣还未说话。
高光远抢先答道:“我有一个想法,夏候怒泰的母亲和妻子都在我们的手中,我已经将他手下几名主要将官的家人控制,只要我们以此来要挟他们,不愁他们之间不产生内乱,必要的时候,我们可以将他们的亲人杀死,激怒这帮将领,扰乱他们的心神。
我心中暗笑,这高光远最善于的就三个这种手段,我早就料到他要提出此事,果不其然他在众人的面前提了出来,这奸臣的角色,他扮演的的确是兢兢业业。不过有他在省下了我的不少功夫,这些卑鄙龌龊的事情都可以交给他去做。”
许武臣不屑笑道:“夏侯怒泰对他的结发妻子从来没有过任何爱意,早在燕都之时动辄打骂,他的母亲也非生母,乃是他父亲的第三房妾侍,你以为夏候怒泰会在乎她们的性命吗?”
高光远神情尴尬的笑了笑,因为我在一旁,他毕竞留给许武臣几分薄面,若是换作过去,他早就跟许武臣大吵了起来。
高晗的涵养远不如其父,他大声道:“许大人想必有什么过人的想法,不如说出来让大家听听!”
高光远斥道:“混账东西,这里哪里有你说话的份,还不给我滚出去。”
我笑道:“高大人何对他如严厉,我也想听听许大人的想法呢。”其实刚才许武臣说出那句话的时候,我已经请出他大概有了破敌之法。
许武臣道:“夏候怒泰生平有一位挚爱……”说这句话的时候他故意向高光远看了一眼。
高光远脱口道:“你说得是古纤纤!”
许武臣不置可否道:“纤纤在夏候怒泰心中的位置要比他的妻子和母亲重要的多,不过夏候怒泰表面粗犷,暗地做事却是精细之至。”
高光远道:“那古纤纤只不过是一个歌妓,夏候怒泰最多将她当成一个玩物而已,怎会珍视她?”
许武臣微笑道:“高大人好像并没有什么耐性,我还未将话讲完呢。”
高光远讪讪的闭上了嘴巴。
许武臣道:“三年前夏候怒泰终日流连仙雨楼,当日所为的便是古纤纤这名歌伎。”
我点了点头,一名将军迷恋歌妓并不是什么神奇的事情,单凭这件事也无法确定谷纤纤在夏候怒泰的心日之中最为重要。
许武臣道:“后来发生的一件事,让我知道夏候怒泰对谷纤纤的感情无人可以取代。”他望向高光远道:“高大人可记得三年前大王寿辰之时发生的事情?”
高光远点了点头道:“我自然记得,当日我给大王祝寿,专门从仙雨楼请来二十名歌妓献舞,不曾想二王子竟然看上了谷纤纤,出言调戏,夏候怒泰当场便和二王子反目,不惜刀剑相向。”
许武臣笑道:“高大人记得果然清楚,可是那次寿筵以后,又发生了一件事情,二王子率人去仙雨楼闹事,试图将谷纤纤抢入王府。”
高光远显然并不知道这件事情,皱了皱眉头,沉默了下去。
许武臣道:“夏候怒泰及时赶到仙雨楼,两方激烈冲突起来,我当时正担任燕都的府尹,这件事归我管辖。”
所有人的目光都关注在许武臣的身上,每个人都感觉到夏候怒泰和谷纤纤的关系不寻常。”
许武臣道:“夏候怒泰对谷纤纤的关爱溢于言表,而谷纤纤对夏候怒泰却是冷若冰霜,我多方查探,直到最后才知道夏候怒泰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