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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天理难容(全文)-第3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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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富荣恼火地说:“你胡说。要是不因为讲感情,我才不至于……”他突然停住了。 
但是,朱继承已听出了他话中有话,问道:“秘书长,你是不是也在为他人做替罪羊?” 
秦富荣没说话,下了车,步子蹒跚地向市政府大院里走去。 
朱继承看着他沉重的背影,陷入了思考。 
秦富荣回到办公室,坐在桌子前流泪、叹气。 
他站起来走了几步,坐下;又站起来走了几步,再坐下,看得出心里很矛盾。 
他给苏常胜打了个电话,苏常胜告诉他和秦婕刚到 
医院。 
秦富荣紧张地问:“婕儿怎么了?” 
苏常胜:“她没事。我们一起来看看水泥厂的胡小凤。” 
秦富荣想了想,问:“是不是那个 
车祸死亡的学生的母亲?” 
苏常胜“嗯”了一声,然后问:“秦叔,您找我有事吗?” 
秦富荣改变了原来打电话的想法,问了几句水泥厂改制的事,就挂断了电话。 
苏常胜很敏感。接秦富荣电话时,他是走到病房外,避开秦婕。放下秦富荣的电话,他意识到秦富荣的话没说完或者没有说真话。因此,回到病房里,他虽然换了笑脸,秦婕还是看出了他情绪低沉。 
胡小凤也察言观色,看出了苏常胜有心事,诚恳地说:“苏局长,你为我的病操了很多心。我很过意不去。另外,我们厂改制的事,也让你为难。昨天,厂里有人来看我,说是张民私下里找人,写材料告你的状。” 
秦婕气愤地说:“这种人心里只有自己,没有职工群众。他们为了一已私利,什么坏事都干得出来。” 
苏常胜是第一次听说有人要告他,开始心里有些紧张。但是,他很快就明白了原因。他没有表态。有秦妻在,他相信她会为自己鸣不平。于是,他笑了笑,宽容地说:“他们怎么告就怎么告吧。我是身正不怕影子斜。” 
胡小凤:“苏局长,你放心。他张民还不能在水泥厂一手遮天。我们广大职工支持你。” 
苏常胜很感动。他因为心里有了事,所以说了几句安慰胡小凤的话,让她安心住院治疗等等,就和秦婕一起告辞了。上车后,秦婕直截了当地问:“胜子哥,刚才是不是我爸给你打的电话?” 
苏常胜点点头。 
秦婕:“我怎么觉得你和我爸之间的关系最近有点奇妙?到底为什么?是不是因为水泥厂改制的事?我爸为什么和姓朱的老板搞得那么热火朝天。” 
苏常胜:“秦叔叔也有他的难处。我很理解他。” 
秦婕对苏常胜的回答不满意,没有说话。二人开始沉默了。到了报社楼下,秦婕停下车,看了看表,说:“你要是没话说,或者说没想好说那些话,我就先回去了。我还有篇稿子要改。你自己打的回去,我不能送你了。” 
苏常胜下了车,目睹秦婕进了报社大院,才转身离开。上了出租车后,出租司机连续问了几遍到哪里去,苏常胜才说出马奶奶住的小区。他到了马奶奶家。马奶奶刚刚睡下,丽丽在洗澡。 
他把一袋水果放下,正准备走,丽丽披披着浴衣从卫生间出来,两人都愣了。 
苏常胜慌忙转身,丽丽突然扑上前抱住了他。 
丽丽:“苏哥,我喜欢你。你别再折磨我了。” 
苏常胜:“不行,我是有妇之夫,又比你大二十……” 
丽丽抱着苏常胜不放:“我不管。我就喜欢你的成熟。我再不向你表白,就憋死了。” 
苏常胜:“你知道,我心中深爱着一个女人。” 
丽丽不住吻他的脸、他的嘴。苏常胜推开丽丽,略带不安地说:“丽丽,你会后悔的。” 
丽丽坚定地说:“不,我不后悔。” 
苏常胜:“可你并不了解我。” 
丽丽:“我来一年多了,怎么不了解你。马奶奶也经常给我讲你的过去。” 
苏常胜:“那毕竟是过去。我与过去已大不一样了。有时,我自己都认不出自己来。我有时也想,人,要是能停留在少年时期多好。” 
丽丽:“那是不可能的。就是树苗都要长高长大。我觉得不管长到多大,只要保持一个年轻的心态,就不会变老。” 
苏常胜吃惊地看了丽丽一会,说:“你还挺有见解。” 
丽丽:“我知道你一直把我作为小保姆,最多是小妹妹看待。这我不怪你。可是我要告诉你,我也是有志向的人。如果你接受我,说不定我能帮你做些事情。” 
苏常胜看了丽丽一眼,起身下了楼。 
大街上冷冷清清。他独自在人行道上走着,脚步非常沉重。 
一辆辆车子从他身边驶过,有的 
出租车还减慢速度,招呼他上车,他置若网闻。 
秦婕的话外音:“胜子,你真的打算一辈子不碰我?” 
丽丽的话外音:“苏哥,我喜欢你。你别再折磨我了!” 
苏常胜停下脚步,让自己安静了一会 
苏红看了一会书,准备上床休息,去卫生间洗手出来时,下意识向 
客厅那边看了一眼。看见孙敏还在客厅里。苏红走过去,挨着孙敏坐下:“妈,我还以为您睡着了,就没叫您。我给你梳头吧。”她一边给孙敏梳头,一边问:“妈,问您一件事。您当初就是因为秦婕的父亲文革中揭发过我爸,不同意我哥和秦婕结婚。你对秦婕本人底满不满意?” 
孙敏:“你怎么又问起这个问题了?” 
苏红:“很难回答是不是?” 
孙敏:“秦富荣从一个乡村民办教师,被你爸培养、提拔成为一个正式国家干部。你爸当县委书记,他当秘书,后来又当科长;你爸调市当公安局长,又把他带到市局任办公室主任。他每走一步,都是你爸扶持的。文革时,他也检举你爸,把你爸说得一无是处。我能咽下这口气吗?” 
苏红:“那我爸后来怎么又用他了?” 
孙敏:“文革后,你爸当了市委副书记,很多人反对再用秦富荣。你爸说人都会犯错误,何况那种情况下。你爸力排众议,又用了他!” 
苏红:“我爸的胸襟宽阔。可是,妈,秦婕没有迫害我爸,你怎么也不喜欢她?” 
孙敏:“这话就一言难尽了。” 
苏红摆出一副认真听的样子。 
孙敏叹口气说:“要说我当时还真的很喜欢秦婕。但是考虑到她比你哥小十多岁,性格又外向,不太听话,所以……后来,你哥为此半年多不理我。你爸从党校学习回来后也批评过我。我也后悔了。但是,晚了……” 
苏红:“妈,其实我嫂子也不错嘛。知识分子。现在在国外也混出名堂了。对了,我哥出国的事,我爸同意了吗?” 
孙敏:“你爸这个人呀,一言难尽。他到现在也没吐口。” 
苏红坐在孙敏身后为她梳头:“我爸想得多。前些日子传说要提我哥当副市长。你想我爸能忍心让他出国。不过,别着急,慢慢来。我爸经不住您和我哥的狂轰滥炸。”她抬头看了看墙上的挂钟,说:“妈,别等我爸我哥了。咱们先睡吧。” 
孙敏边上楼时边说:“说不上是不是因为你哥要出国,我这几天心里老是七上八下的。” 
周伟新虽然不爱说话,但办起事来却风风火火,干净利落。他一上班就带着张虎去看守所提审了小小。从看守所出来,周伟新径直到马达那里汇报。 
马达看完对小小的询问笔录,在地上走了几步,说:“这么说东州有走私车进来。从你们提审田学习的那个女友情况看,有什么线索吗? 
周伟新:“她说田学习和一个姓白的一起搞过来三辆车。有两辆黑色宝马车,一辆是托关系上的假牌照,另一辆是克隆的假牌照。所以车号一样。据她说,一辆田学习自己留下用了,就是坠毁的那一辆。一辆是一个姓白的包工头买走送人了。我想下一步的重点要查这个姓白的包工头。这是一条新的线索。” 
马达想了想,点点头:“我刚听到一个消息,方正的爱人的确已出国了。” 
周伟新一愣:“方正那里可是一点信息也没露出来。” 
马达:“据说是朱继承为他爱人办的护照,买的机票,还安排人把他爱人送到上海机场,从上海起飞的。” 
周伟新思索了一会,说:“马局,从这些天办‘9。9肇事逃逸案看,这起案子可能很有背景。我的感觉是,有些事情,既有政府内部人参与,也有一个经济集团参与。” 
周伟新临别时,马达语重心长地说:“伟新,你今后的压力可能更大。你要有充分的思想准备啊!” 
周伟新心情沉重地点了点头。 
夜幕降临之后,东州城一片热闹。在一家酒店里,朱继承和秦富荣、黑蛋在边吃边谈。 
秦富荣:“苏常胜提审田学习的女朋友小小,小小又提供了新的线索,说是田学习和姓白的一起走私过几辆车,姓白的留一辆送人用了。” 
黑蛋:“那个女人认不认识白老板?” 
朱继承:“百分之百不可能。她要是认识,还不直截了当点名字。” 
秦富荣不住长吁短叹。 
朱继承:“秦秘书长,现在的办法就是让上边压交警支队结案。不是有徐老八替身了吗?” 
秦富荣叹了口气:“谈何容易。秦婕不住写内参,苏市长又盯住不放……” 
朱继承:“秦婕是你女儿。你要给她说明真相,她可能就不会再穷追猛打了。” 
秦富荣望着 
天花板思考了片刻,摇摇头。 
朱继承无奈地说:“我们现在也帮不上什么忙了。” 
秦富荣:“马达和周伟新立场是一致的,要坚持追查下去,并且成立了专案组。” 
朱继承:“那就把马达、周伟新都换了呗!” 
秦富荣:“你以为这是你在做工程?苏市长也支持追查。赵书记不在家,他现在主持市委、市政府工作,也想尽快破案。” 
沉默了一会,朱继承又说:“我又准备了100万活动经费。” 
秦富荣叹了口气,感慨万端地说:“一旦成了囚徒,钱再多又有什么用呢。” 
朱继承:“为什么要成为囚徒呢?有了钱,百分之百可以摆平一些事。你别恢心,我争取把周伟新给摆平。” 
秦富荣似信非信,看了朱继承一眼。朱继承叹息一声说:“可是,苏市长那里谁能摆平呢?对了,可不可以找一找苏常胜,让他做做老爷子的工作。他也能做秦婕的工作呀!” 
秦富荣狠狠地瞪了朱继承一眼。朱继承十分敏感,赶忙转了话题,说:“秘书长,改制的您老人家还得多操心。” 
秦富荣边摇头,边起身告辞。 
朱继承让黑蛋开车去送秦富荣。上车后,黑蛋问秦富荣到哪里下车,秦富荣想了想,说:“去国资局吧!” 
秦富荣到了国资局苏常胜的办公室门前,犹豫了一会,才举手敲门。 
苏常胜已经接过传达室的电话,知道是秦富荣到了,于是开了门。他见秦富荣走路摇摇晃晃,赶忙扶他在沙发上坐下,又忙着去给秦富荣倒茶。 
秦富荣头靠在沙发上,一副少气无力的样子。他接过苏常胜递过的茶杯,对苏常胜说:“胜子,水泥厂改制的事你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吧。我实在是顶不住了。” 
苏常胜:“秦叔,你这是怎么啦?是市里给你的压力还是朱继承张民给你的压力?” 
秦富荣没有正面回答。 
苏常胜有些激动,说:“秦叔,不是我不给您面子,是这件事太离奇了。一个月前第一次讨论方案时,我记得是您第一个拍案而起。您说,东州市经过几十年建立的国有企业,是东州人民的财产,不能让一些人打着改制的旗号,以低廉的价格窃为已有。当时,我听得热泪盈眶,热血沸腾。我就是受您老人家影响,才下定了决心……” 
两行泪水顺着秦富荣的脸颊落下来。 
苏常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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