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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3章

江湖咸话-第52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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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抓着我腰带……”

柳绍岩道:“我的肺都要被你气炸了。”

“嘻……”沧海美滋滋捏着张宣纸下了阑干,轻轻踩在冰面上,一不小心踉跄了下。

“哎!”柳绍岩吓一激灵。紧紧攥紧沧海腰间大带。

沧海露出小白牙笑了。直接在冰面上提起双脚蹦了两蹦。腰间猛撤,向后退了两步,靠在柳树上。

柳绍岩冷静道:“你、要、疯、啊?”

“……我就试试结不结实。”

“给、我、回、来!”

“我不。”见柳绍岩怒张手,忙叫道:“我不敢了!再给我一次机会!”

柳绍岩切齿。“你还有最后一次机会。”

于是沧海点点头,小心翼翼向前行去。直至柳绍岩伸直胳膊,探出半身,沧海离冰面鞋印还有一尺。

柳绍岩叹了口气,慢慢放开他腰带,却伸着胳膊。道:“把手给我。”

沧海站了站。又眨了眨眼睛。

“其实,”沧海挑起眉心,“我可以把脚给你。”

小央扑哧乐了。

沧海老实望着柳绍岩,又道:“……然后可以用脚去拓。”立刻接道:“不过那得脱鞋和脱袜子,用脚趾头夹着宣纸,不过那很冷……”

柳绍岩磨牙道:“你还有最后最后一次机会。”

沧海歪了歪脑袋,“那我还有没有最后、最后、最后一次机会?”

柳绍岩用尽肺里一切空间深深深深吸了口气,下一步动作完全没有开始时,已有一只柔软滑腻的手塞在自己掌中。

沧海道:“就是因为鞋印上残留的泥土还没有被融化掉的冰水浸湿,所以和你开个玩笑。”慢慢弯腰,小心将宣纸盖住鞋印。

第二百九十二章海棠湿脚印(三)

反掌,以指甲面轻刮纸背。造成鞋印形状的微量尘土被冰水浸湿,混合成泥,渐渐由纸面透渗上来,显出一个轮廓。

小央见状大喜。

柳绍岩也微露笑意。

沧海面色凝重,轻慢将宣纸仔细揭起,迎着阳光眯眸看了一阵,方才略略松了口气。将纸递与柳绍岩,又另取两张再拓。完毕,方真正松心。于是立在原处往水中看去。

柳绍岩拉着他不敢松手,只不耐道:“都拓完了,你还不上来?”

小央正取第一张最清晰的鞋印来看,忽然“咦?”了一声。

柳绍岩闻听正要相问,却听沧海欢叫了声:“柳大哥!快看!这下面有鱼哎!”说时,又往前行了半步,以左脚跟向游鱼头顶冰面一跺。

柳绍岩忙将他向后扯,叱道:“别瞎淘气!”

沧海顿时站立不稳,左脚跟用力落下,但听“嚓”的一声,冰面已裂,湖水溢了上来,沾湿鞋底。

沧海提脚摆动甩水,抬在半空时愣了一愣。畏缩回头,果见柳绍岩面色不好。忙道:“我在想这些鱼会不会看见凶手了呢……”猛听“嘭”、“嗒”两声,回头却见一条黑鲤由方才冰面"po chu"顶开一洞,跃了出来。落下时却不选原处,愣将破冰附近薄弱处又砸一洞,令二洞相连。又连听“咔、喀”数声,相连冰洞始向四面龟裂。

沧海一见,吓得哇哇大叫,拔腿就跑,柳绍岩却又不拉他上来,他只好连滚带爬抓了柳绍岩自己翻进阑干,犹心有余悸趴在横干上喘气。回头望柳绍岩道:“真是惊险。”

柳绍岩瞪他道:“头还疼?”

“疼啊。”沧海蹙眉。

“好。”柳绍岩抓过他手心,不由分说便是一巴掌掴下。

沧海“啊!”的一声,手心儿里顿时红肿起来,痛得闹心。

柳绍岩却不理他,问小央道:“可有什么发现?”

小央点一点头,“这鞋印,鞋底上好像有个花样。”

柳绍岩便也细看拓件,只见那鞋印颇是小巧精致,该是女子所着,然这女子虽未裹脚,足掌却也不甚大,概是六寸有半,鞋印中间果能隐约看出一朵小花。柳绍岩见沧海搓着红肿手心也探过头来看,便瞪了他一眼。

柳绍岩道:“你认得这个花样?”

“嗯……”小央犹豫一回,“有点像朵秋海棠。”望了柳绍岩一眼,便向沧海道:“若我认得不错,我便见过这种鞋印。”

柳绍岩立时喜道:“你在哪里见过?”

沧海痛得呲牙咧嘴道:“这明明就是朵秋海棠。”

小央张口,面色忽然红了一红,方低了眼睛道:“这是镇上‘巧手’裁缝铺的标志。因老板娘的闺名就叫做‘海棠’,所以从那里售出的东西都有这个花样。而且……‘黛春阁’也是‘巧手’裁缝铺的常客。”

沧海眼珠一亮。“你这么说,是不是穿这种鞋的人并不太多?”

小央点了点头,“只有录在上册的人才穿。”

第二百九十二章海棠湿脚印(四)

“你是说阁里的名册?”柳绍岩方要张口,沧海已抢先发问。

小央点头道:“名册分为上、中、下三等,上册三本,四位长老同六位管事一本,却在阁主手里亲自管理,剩下这十位姑姑园里的人、还有阁主身边的人,上册共录六十人,分为两册。”

柳绍岩正在理解,沧海又道:“那阁主呢?阁主记录在什么地方?”

小央道:“阁里是没有阁主记录的。就算阁主当上阁主以前有在册中,即位以后也是要销掉的。”

沧海眉心蹙起。

柳绍岩又要张口,沧海已道:“那阁主穿不穿这样的鞋?”

小央道:“穿。”又道:“但是有的时候也不穿。”

“唔……”沧海沉吟半晌,喃喃道:“可是还有尺寸问题啊……”

小央将他望了一会儿。“……唐公子,为什么……?”

柳绍岩忽然大叹一声,望一眼身右小央,望一眼身左沧海,无奈道:“你们两个非得夹着我说话吗?”

沧海道:“你非得站在我们两个中间。”

柳绍岩道:“你还欠打啊?”

“小央姑娘,”沧海径自绕到小央右边,“你方才说的上册中的七十人,包不包括你?”

小央点一点头。

沧海道:“就是说你也穿鞋底有海棠花样的鞋了?那你方不方便脱下来给我看看?”

“喂!”柳绍岩忽又喝了一声。

沧海回头。挑着眉心。

柳绍岩气道:“你说什么呢?”

“……我没说什么……呀……”沧海愣了一愣,猛然面红似血,忙又回身道:“不方便、不方便、就算了。”

小央亦是两颊绯红,却轻轻嗯了一声,背转身去,慢慢弯腰将右脚鞋子除了下来,又慢慢的放在阑干上头。

沧海尴尬,方一伸手,柳绍岩便抢了过来,拿后背拦住沧海道:“你别碰,笨手笨脚的再给捅冰湖里去。”将鞋底翻转,其上果然绣着一朵秋海棠。原色该是浅橘,因行走沾土而变灰。

沧海见柳绍岩看着看着便嘴角带笑,不由将嘴巴撇了撇,扒头伸过手去,拿拓出的鞋印比对。

“你干什么?!”柳绍岩顿时不悦,“你还在怀疑小央吗?!”

“不……我没……没有……”

小央也半回过头。

沧海仍道:“……我、就是……看看……现、现在看完了,肯定不是,大了一、一寸……”

柳绍岩猫腰将鞋子放在地上,柔声道:“先穿上,天冷。”扭过头瞪沧海。沧海却未发觉,只两手捏着鞋印,蹙眉思索。

小央提上鞋,起身轻道:“唐公子,你为什么总是在怀疑阁主呢?”

沧海抬眼。微微一笑。“不是怀疑,就是问问。小央姑娘,我想看上册的名单,可不可以?”

小央颇有为难。“……名册是有人把守的,唐公子若要看得先问过阁主。”

沧海望了小央一眼。半晌,方不好意思道:“麻烦你……手炉……”

“啊。”小央在阑干上放了,由沧海自取。

第二百九十二章海棠湿脚印(五)

沧海将手炉抱在怀里满足叹了口气,方笑眯眯道:“我现在要看的并非是锁在柜子里有人把守的名册,而是名册上的人名。”

小央聪颖,立时恍然道:“这个呀,我可以默写下来的。”

沧海望她赞许一笑。又道:“那么关于昨天的湿脚印?”

小央道:“我便是从……请唐公子移步。”一路指着地下,进入蓝宝卧室。“脚印便是从水阁柳树这里上来,径直到了寝室。”立在蓝宝缢死梁下,神色郑重道:“我昨日从正门进来姑姑寝室,一眼就发现姑姑吊在梁上,等要去抱她下来时,才发现了这些湿脚印。”

“这些?”沧海眉心微蹙。

小央道:“这些湿脚印只到寝室这间屋中,从未出过这里,否则我在走廊上的时候便已经注意到了。我进屋时第一眼看见姑姑,更不会在意房中其他的东西,但是当我注意到这些脚印时,才吓了一大跳。”

小央如今说起仍然面色发白。“我看见满屋的脚印。到处都是。”

没有人应声。屋内一时陡静。

小央白着嘴唇,颤着声音接道:“满地的脚印,但是没有人。就好像水鬼一样,从水阁下面的湖水里爬上来,杀死了姑姑,又凭空消失了。”干涩的喉咙仍是吞下一口唾液。“因为只有来的脚印,没有走的脚印。”

又是沉默。

小央恐惧的眼直直望在沧海面上。

柳绍岩道:“这太吓人了……”颇有惊吓的望着小央。

沧海眉心微蹙。“昨天九管事都在的时候,你没有说。”

“是的。”小央正慢慢平复。“当时脚印都已晾干,没有证据留下。九管事也都认定姑姑是自杀,我又吓着了,又是个没地位的下人,加上我也不知怎么回事,所以没有敢说,也没有人问我。直到唐公子当众为姑姑申冤,又命人看守这里,我才讨了这个没人愿意的差事。”

沧海道:“没人愿意,你为什么会愿意?”

小央低下眼睛。“如果我说姑姑对我好,那未免也太过虚伪。我的意思并不是姑姑对我不好,但是在‘黛春阁’里面,说这种话就好像侮辱姑姑一样。我帮姑姑管着名册钥匙,姑姑当我是自己人,虽然没有亲情,没有友情,但还有主仆之情。不管是否因为我是姑姑的自己人,姑姑一直在袒护我,但是在阁里,我可以求助的和会帮助我的只有姑姑一人。她死了,我无依无靠。”

沧海点一点头。

“最重要的是,”小央道,“我希望唐公子查出是人的真凶,不要让我以为水阁下面的湖里,真的有一只水鬼。”

沧海忽然微微笑了一笑。点一点头道:“我懂你的意思。”

小央于是感激,敛衽下拜。

沧海还礼。道:“你可还记得脚印的位置?”

小央摇头。“但是我看见有些脚印虽然干了,却还是留下了些痕迹。就算不是鞋底的形状,总还是有迹可循的。”

第二百九十二章海棠湿脚印(六)

沧海点头道:“有劳姑娘了。我们在这里再检查一回,你便到水阁去吃茶歇一歇罢,若有闲情,还可玩赏笔墨。”

小央微露笑意点一点头。转身要走,听沧海又道:“小心水鬼。”

小央于是笑开,方到外头去了。

沧海打量屋内。正中央条案安放蓝宝尸身,上头盖着青单。案脚下摆着四色果品,香烛纸钱,铜盆里剩着多半盆灰。其余屋内摆设一如昨日。

柳绍岩凑近了悄声道:“喂,小央的话是什么意思?”

沧海一手抱着手炉,另一手掀开青单。“什么话?”见蓝宝面色红白,眼珠于闭合眼内微凸,舌伸于齿外。某些**已始**,稍有气味。

“喔……”柳绍岩见了愣了半日,方道:“你见她这样还喜欢她吗?”

沧海心中正是一痛,见问便道:“你同她亲热时,便该想到,若是身患恶疾,其嗅难闻,貌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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