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湖咸话-第5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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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琳哼道:“哎哟,说的是呢,你可千万不要进来,实在不方便。”
柳绍岩疑惑间,又听巫琦儿冷笑道:“哈哈,听见没有?这一屋子的女人,是选‘女’呢,还是选‘人’?或者干脆两样都不是。”
语声一落,笑声便低,渐无。
柳绍岩闻脚步声回头,只见蓝影一闪,沧海已立在门槛内,神情并无不悦,见到猪头之后仿佛还眼带笑意。
柳绍岩立时冷汗赔笑道:“嘿……我不知你也在……”又悄声问道:“巫琦儿方才说的是你?”
沧海望着他并不回答。
柳绍岩便恍然点头,道:“她为什么这么跟你过不去?”
沧海耸了耸肩膀,“你又是为了什么让小屏生气?”
“哎?”柳绍岩拖长尾音甚是惊奇,又见怪不怪挑起眉梢,道:“就算是一个不以自己貌丑为意的女人,你对她说别的女人比她美,她也会不高兴的。”
“哦……”沧海也拖长尾音,“就是嘴欠呗。”
柳绍岩横了他一眼,“这么多人虽然看不到这里,还是给你留个面子不弹你了。”又眸子发亮道:“但是我已经发现了一个你没有发现的秘密。”
沧海道:“除了方才去找你来的小屏不是请你去喝茶的那个小屏和刚进去的那个小屏应该是真的小屏以外,”缓了口气,“还有什么我不知道的秘密?”
柳绍岩冷眼道:“没有了。”
沧海方得意笑了一笑,张口还未讲,殿内巫琦儿已不耐道:“既然来了为什么不进来?两个人在外面唧唧咕咕些什么东西?姓唐的小子!不是说了姓柳的猪头来了就说的么!磨磨唧唧的做什么?!要说就说,不说就滚!老娘没那么多闲心陪你在这玩游戏!”
沧海柳绍岩一同惊道:“她怎么知道猪头的事?!”
风可舒笑道:“你们两个这么大声我们可都听见了啊。”又解释道:“方才在南苑你虽背着身,可是肿那么大个脸,又映着火光,任谁看不见呀?”
柳绍岩尴尬。沧海笑挑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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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四章九管事来请(五)
沧海向内道:“我在劝他进来嘛,再等一等。”转回来望柳绍岩,摊掌心低声道:“你官印带了没有?拿来给我。”
柳绍岩愣了一愣,冷眼道:“你又要算计我什么?我出来怎会带着那东西?”
“嗳呀你别捣乱,”沧海颇急道,“你怎么可能不带着。”
柳绍岩道:“我现在就是没带在身上啊,有也是放在南苑屋子里了啊,我正要准备睡觉了你不知道么?”
“是么?”沧海挑眉斜睨他,仍并齐五指摊着掌心,道:“你信不信我的话说完你的官印就会从天而降落在我手里?”
柳绍岩嗤笑道:“那不可……”猛瞠目。
“啪”的一声,天上果然落下一只抽口锦袋,掉在沧海手心。
柳绍岩惊愣抬头。沧海头顶屋檐之上蹲着一个人。
沧海不悦道:“汲璎你晚了三个字。应该在柳绍岩说‘那不可’之前扔下来。虽然我现在听不到你什么时候来的。”
汲璎道:“他说完那三个字我才刚到。”
柳绍岩都傻了。
沧海扁嘴道:“还有,汲璎你砸得我手好痛。”
汲璎道:“当然了,铜印嘛。”
柳绍岩吃惊指向屋檐,难以置信道:“你竟叫他去翻我屋子?!”
沧海耸了耸肩膀,“对不起嘛,可是我就猜到你没带。我只让他去看看你床顶上面,若是没有就算了。谁知你这么多年藏东西的习惯都没有变。”无奈摊开手心叹了口气。“我又有什么办法。”
“你、你……”柳绍岩指着他气得说不出话,半晌才道:“你竟敢大庭广众叫汲璎给你送印?!你就不怕暴露么?!”
沧海又耸了耸肩膀。“事实证明我们没有暴露。”收了官印,转身进殿。“那你就在外面听着罢。”
对众人无奈道:“唉,我也不忍心他丢人。”撩衣落座。“说罢。”
众人均是一愣。
童冉哼笑道:“唐公子,不是你说有话要和我们说的么?又有什么事非得柳绍岩来了才能说?”
沧海先叫小丫鬟道:“我的茶凉了,麻烦你能不能帮我换一碗?”才对众人道:“唉呀,是你们先找人请我来的啊,自然是你们先说了。我只是顺便提一点小小的要求而已。”弯了弯嘴角,“一会儿告诉你们。”
“那好。”童冉道,“那我们也就不客气了。请问唐公子今天下午唱的是哪出儿啊?”
“哦,”沧海略恍然挑眉,“我只是突然兴之所至,想去拜访一个朋友,但是又想如果我和你们说了你们必然信不过我,我要再想出去可就难上加难,不如我就出其不意,借一匹马来用用,你看,你们都措手不及没有拦住我?”笑了两声,接道:“我这不是又回来了么。”
众人立时暗哼。
童冉冷笑道:“哦,原来那匹马是唐公子借的。”
沧海点点头。“不错。”捧起新上的热茶暖手。
童冉又道:“俗话说‘有借有还,再借不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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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四章九管事来请(六)
“唔。”沧海认同点头,“说的不错。”
“我们是问你马在哪里!少给我装蒜!”巫琦儿怒不可遏。
沧海低头啜茶,仿若不闻。半晌方道:“各位没有其他问题了?”
“你……!”巫琦儿方离座位便被童冉拉住。
童冉哭笑不得道:“唐公子,琦儿妹子方才问你马在哪里,你没有听到吗?”
沧海不置可否,撮唇挑起眉心,“马我还回来了啊,就在大门口,麻烦你们找个人去把它牵进来罢。”故作乖巧笑了一笑。
巫琦儿立刻张口,又似实在不可理喻,狠狠将头扭过一边不理。
孙凝君道:“唐公子,从哪儿拿的放回哪里去,你还是自己牵回去,顺便和马房的人道个歉。”
沧海一愣,道:“……你说的是啊。”
众人听他应承,立时松一口气。却听沧海又道:“我一定会去道歉的,而且保证下次改正,所以这次就不要让我去牵马了。我已经犯了错误,你们还敢让我靠近马房和马么?万一我这回真跑了,你们想要捉我岂非比捉马还要困难?”
众皆不语。
孙凝君道:“唐公子突然这是想找哪位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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沧海道:“反正我没有见着,是谁也无所谓了。”
孙凝君道:“为何没有见着?”
“哈,”沧海气哼了声,笑道:“‘本乘兴而行,兴尽而返,何必见安道耶?’”
孙凝君一愣。
风可舒悄问道:“那是什么意思?”
绛思绵道:“说的是王右军三子王徽之夜雪访友,至安道门前却又反身回转的事,人问其故,子猷便说了那句话。”
孙凝君苦笑道:“唐公子的意思就是不愿透露那位朋友的名字了?”
沧海眸光流转道:“你真那么想知道?要不你打死我试试?”
汲璎盯了抟谎郏‘洲苦笑摇了摇头。
巫琦儿忿声道:“那就打死好了!”
童冉微微一笑。“打死了你还怎么说呀。”
沧海也笑道:“你打一个试试,兴许我立刻就说了呢。这可不是我不够义气了,而是我还不能死。”
韦艳霓叹道:“现下你说不说都无所谓了。蓝宝死前已经和我们说了,是你那个朋友让你不要喝汤的,还说你与他,关系好得就像"qing ren"。”
沧海立刻笑道:“放屁。”
众皆一愣。不由面红。
沧海咳了一声道:“抱歉。我是就事论事,并非针对各位和蓝宝,也并非对死者不敬。”又道了一声,“抱歉。”
童冉道:“也不知蓝宝说对了还是说错了,反正我们是姑且信了她。她说唐公子与你那位朋友只是感情太好,看着虽像"qing ren",实则并非"qing ren"。”
沧海面带三分微笑,低眼捧茶不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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沧海脸上就像戴了一张冰雪做的透明假面。
“尽是些绕圈子的问题么?”沧海道。
童冉似笑非笑道:“唐公子,‘黛春阁’东西北三面着火是否与你有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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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五章自由是权力(一)
“啊,”沧海抬头望一望童冉身后摆设,目光散漫,道:“终于问到点子上了。”仰头望天,“不过你们既然这么问,就说明根本没有证据证明是我做的。”望住童冉,又左转头去看孙凝君,“你不能说兔子刚从窝里出来窝就被炸了就是兔子干的呀。”
孙凝君惑蹙眉。
沧海自己愣了愣,摇头道:“这个比喻不好。”想了一想,“那就兔子刚从一间铺子里买完糖果走掉,一只顶着半截蛋壳的小鸡就踩到屎了,你能说小鸡踩屎和兔子买糖有关系吗?”
众人全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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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还以为他说比喻不好是指‘兔子’呢。”汲璎哭笑不得,“喂,你知不知道他到底在讲什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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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汲璎拧起半边眉毛。
“一只顶着半截蛋壳的小鸡不就是‘小壳’嘛,”拗共蛔〉幕敌Γ肮右斜砩僖ジ蛱潜痪埽缓米约喝ヂ颍匠隽似套泳筒恍⌒墓傲吮砩僖幌拢峁砩僖筒鹊绞毫恕!甭娉榇ね偶宠肮右丫腥纤驼饧掠泄亓耍皇钦庑┤瞬恢谥械涔拾樟恕!�
“哼,倒是不撒谎。”汲璎说罢,扭过头去笑。
“可是你不觉得太过巧合了么?”童冉蹙眉笑道,“你不走火也不着,火方才扑灭你就回来,我们会怀疑你也很正常。”
沧海认真道:“所以说啊,兔子刚走窝就炸了碍兔子什么事啊?”
众人笑作一团。
沧海挑起眉心茫然道:“……这有什么好笑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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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哎你们……”沧海起急,“我只是打个比方而已,你们不愿听我不说了就是,何必这样笑话我呢。”
唯有巫琦儿仍旧板脸,怒火攻心毫不动摇。
半晌,沧海无奈又道:“喂,你们怀疑我,有没有人看见是我放的火呀?据说你们东西北三面几乎同时起火,我又怎可能分身有术同时去三面放火啊?若说我有同党,你们倒是叫他出来啊?”
“柳绍岩。”童冉眼光一指门外。“他可不就是你的同党。”
“嗳哟,你们这么说啊,”沧海往右上角瞟着眼珠,撇嘴道:“那你们又知不知道我是什么时候起知道我这同党也在‘黛春阁’的?”半真半假嗔视孙凝君,“阁主既然请我来猜谜,你们不帮忙就算了为什么还要故意瞒我?是不是怕我和这同党相见之后就如虎添翼,更容易捣毁你们‘祖业’?”
孙凝君道:“那你只看着我说是什么意思?”
沧海扭过头去。“没什么意思。我只知道你也是知道柳绍岩的。”
童冉道:“阁主请你来猜谜,那是阁主尊重先人与教规,因是前任阁主请过人来,又是前任阁主提拔的阁主,所以有这一说。但是不代表阁主就寄了希望。”
第二百八十五章自由是权力(二)
沧海禁不得一愣。
童冉又道:“就算阁主如何称赞你,说你如何有希望,你都可以理解为阁主在客客气气的对待你,就如寒暄一般。”顿了一顿,“还有一点唐公子可能不知,在‘黛春阁’里面,虽然十管事听命于阁主,但是真正管事的人,还是我们管事姑姑。”
沧海忽然扑哧一乐。频点首笑道:“你厉害,你真厉害。你的意思是,是阁主请我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