驸马正当壮年期-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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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为什么,虽然她笑容和煦,但是看着她毫不费力的抓走宝宝,段大小姐突然感受到了对方暗含的不善。
于是想要问出口的:“为何我会在这里。”硬生生被堵在了嗓子眼里。只能勉强胡乱点了个头,开始穿衣洗漱。
她身子不好,养了个蛇,太傅府又素来清廉,从来都是只有一个段廉包办了他所有的日常起居琐事,如今在这么多眼光打量下,不由得手忙脚乱,甚至还碰翻了漱口的茶盏。
尴尬的,脸仿佛要烧了起来。
可是一群侍女却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一般。柔婉的表情不曾僵硬,亦没有半个轻笑出声的。体现极好的职业素养,可是越这样,段大小姐越是紧张,差点左脚踩右脚摔倒。
等收拾好去了随侍女去暖风阁,一路上段大小姐的脸皮都跟烧起来一样红了。明明没有做错事情,却忐忑不安,且手足无措。
一时间甚至忘记了上午那惊险的被刺杀事件。
暖风阁邻水,开着窗子就可以听到秋风划过水面的声音,秋日的天气入了夜略凉,房间里便早早的备了地龙。
原本跟着段大小姐的一排侍女,在到达房间的时候,一致上前,整齐的行了个礼:“公主千岁!”然后迅速排开,在外间候着。唯有一个面皮白净气质清雅的大太监,安静的站在公主的身后。
公主……
是的,在段大小姐之前,那个据说长了三头六臂克夫的长公主就已经到了,端端正正的坐在桌子前,明黄色绣着鸾凤的衣裙,清淡尊贵,黑色的长发放了下来,只用龙凤的簪子斜斜的盘了个堕马髻。愈发显得整个人清冷如月。
淡淡的做了个让大侍女退下的手势,对方缓缓地转过头来,看向站在门口的段卿卿。
从段大小姐的角度看过去,只能看到半边带着面具的侧脸和一个光洁的下颚,对方看见段大小姐来了,只轻声吩咐了一句:“坐吧。”
便低头喝了口茶……
饭前喝茶……
这不利于身体健康啊……
想着想着就说了出来,然后段大小姐很自然的走上前去,拿走了对方手里的茶盏。在对方惊讶的眼神中,拿起旁边晶莹的小碗,舀了小半碗汤放在对方面前,然后在对方对面坐了下来,双腿并拢,下巴微微抬起,一副一家之主的模样:“先喝汤暖暖胃才是对的呀,空腹喝茶会直接刺激五脏。古方有云,空腹喝茶,会影响消化,造成宿疾,尤其是对姑娘家尤为不好。何况,茶与很多佳肴不宜一同食用,比如这桌上的八宝鸭头,水晶牛肉,四喜丸子等肉食……呃……公主,我只是……”
颇为严肃的指着桌上的各种菜肴,段大小姐直直的看向对方,在接触到对方疑惑的眼神的时候呐呐的闭上了嘴。
她怎么能忘记对方可是李齐钰啊。
不是家里的仆人和亲戚啊!这一提到养生就根本停不下来的说教是怎么回事!怎么回事!
懊恼的垂下头,段大小姐陷入了无限的自我厌恶中。
正紧张的纠结,却忽然听到一声惊呼:“公主!让奴婢先试试……”
咦?……
段大小姐惊讶的抬头,正巧看见对方执起一个小巧的银汤匙,轻轻吹冷了,然后淡色的唇微动,便喝了下去。
期间动作优雅,半点声息也无。
随着她的动作,对方那剩下半边原本隐藏在阴影里的容貌也显现了出来,从段大小姐的角度看过去,对方的皮肤非常的好,晶莹剔透的下颚微微扬起,狭长的眼睛漆黑澄澈,带着点儿尊贵的凌厉,斜斜的扫向段大小姐的时候,却带着点儿柔和。不过瞬间对方就清清冷冷的转过头不再看他。
段大小姐手中的勺子“咚”的一声掉在了地上。
那半边带上银制面具,半边美艳无比的容颜,是何其的熟悉。在那个凌乱的夜晚,就算段大小姐竭尽全力亲吻抚摸了整夜,对方也不曾脱下的半边银质的面具。只让另一边脸颊艳红如花的容颜。
“林……林林林……林纾!!!!”
冰冷尊贵的气质,半边银白的面具,晶莹尖削的下颚,乌黑如墨的长发,可不是那晚被她压在身下肆意侵占的女子么?
可是……不对啊,如果对面的人是公主,那么那晚的人到底是公主还是……林纾?
如果是林纾,那么是他误了林纾,但是对方不想见她也没有办法。
可……
如果是眼前的——长公主……
那……
段大小姐脑袋有点呆……
太多的疑问让他有点儿缓不过来。
忍不住干咳了一声,小心翼翼的问:“公主,臣女有一个问题,想请公主明示……”
对方喝了口汤:“你想问,那晚是不是本宫……”
段大小姐感觉自己有点儿站不稳。
那晚……
段大小姐脸色有点发白,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心里忐忑着勉强露出个笑来:“臣……”
对方抬起脸:“恩,如果你是说那晚你给本宫下药……又强迫于本宫……以下犯上……这件事情的话,本宫告诉你,那晚……”
“就!是!本宫!”
段大小姐顿时面无人色。
作者有话要说: 我有一阵时间,狂想写种马文,男主是个疯一样的男子,手持一把AK47,白天打怪哒哒哒,胯下一把AK47,晚上除妖啪啪啪。 我会努力完成这个梦想的,一定要开坑写这样的。
☆、为何欺我,为何哄我?
月上中天的时候,段大小姐浑浑噩噩的回了家。用的是公主大人的銮驾,那盛大豪华的轿子往段府门口一摆,就吓坏了焦急前来等待的段太傅和一众丫鬟仆从。
给公主抬轿子的人似乎底气也足,礼数周全之后,迅速抬起銮驾离开。留下段太傅扶着段大小姐傻傻立在风中,暗自揣测着公主的用意和态度。
段大小姐不知道她爹到底在想什么,更不知道公主在想什么,她突然觉得有点脑壳疼。
便先去睡了。
这一睡下,到第二天就没能起得来。发着低烧,整个人在床上像个破败的花骨朵。
大夫说,急火攻心,底子薄弱,可段大小姐自己知道,是那一顿晚饭吃的很是难受,连惊带吓,加上白天那一场生死存亡的刺激,以至于回家之后这身子不争气,理直气壮的病了。终日里浑浑噩噩的躺在床上,身子总是软绵绵的没有力气。
这可就急坏了她那老来得子的太傅爹,一面长吁短叹偷偷念叨着是公主殿下凤架尊贵,段家福气太薄没有资格能陪伴公主左右之类的,一面强撑着进宫面圣。希望在婚礼举办前,能用段大小姐身体不成,福气太薄之类的,让公主殿下收回成命。
他自太子3岁起就是太子太傅,皇上素来倚重他,不可能看着他晚景凄凉的。
可惜,这次皇室的态度表现的太过坚决,段太傅进宫三次,连长公主的面都没有见到。只能在殿外恭候一整天之后,无功而返。
段太傅在段大小姐的床前老泪纵横。
反而是段大小姐强撑着直起身来,安慰她老爹:“父亲,我这病是老毛病了,你别老听人家乱讲,一点儿事情就扯着是公主克夫!”
段太傅扶着她直起来的单薄身子,言语吞吐:“为父是读书人,不信那些克夫断掌的传闻……但是……”
段卿卿奇怪的看着他:“但是什么?”
段太傅摸着他的脑袋:“但是为父一想到从此见你就难了,你身子又不好,宫里面要是公主不喜欢你,其他人欺负你怎么办哟……”
说罢又开始老泪纵横。
段卿卿觉得她爹的想法进了个死胡同,虽然公主的确气场强大了点,也未必有她爹说的那样可怕,但是她十分理解他父亲。她很小的时候,她的母亲就逝去了,如果她再进宫,她爹从此就真的孤单一个人了。不能承欢膝下,何其不孝。想到这里,忍不住心酸。
她这脸色一变,哀哀戚戚的朝着她爹一看,段老爷子顿时就沉下了眼睛,仿佛下定决定一般,安抚的拍拍她儿子:“宝贝,先喝药,爹拼了这老命不要,也要让你平平安安的过了这一辈子。”
一碗黑漆漆药递了过来,苦涩的味道扑面而来,段大小姐顿时就皱巴了脸。在她爹的眼光下一口气喝了下去。
苦的透心凉,心飞扬。
段太傅点点头,出门。
段大小姐左右看看,无人,伸手够到床下,哇的一声,吐了个天昏地暗,眼泪花子都飞了出来。
吐完之后,反而精神好些了,段大小姐于是就起来洗漱,昨日在宫里,从公主的口中知道,婚礼怕是要推迟到明年秋了,因为国库较为空虚,皇帝又要大选的关系,只能让公主和驸马的大婚改到明年。
说这话儿的时候,李齐钰的表情淡淡的,似乎早一年晚一年也没有什么关系。段大小姐当时也只能讷讷无言。
可是在床上躺了几天之后,段大小姐就有些坐不住了。林纾她如今已经不敢肖想,但是第二任妻子却不可以夜长梦多。
支起身子,唤来段廉打水洗漱,段大小姐打算进宫一趟。那天公主给了他一个可以随时进宫的腰牌,方便她有事就可以随时进入公主府和皇宫。
看来,对方表面上冷冰冰,内心却是非常温柔体贴的嘛。
想到这个,段大小姐忍不住抿唇一笑。看呆了她身边的段廉。看到他家大小姐一副要出门的样儿,段廉忍不住开口:“大小姐,你这尚在病中,难道还要出门吗?”
“那是自然,明年秋大婚,本大小姐当然要趁着这段时间和公主培养培养感情啊。”段大小姐鄙视她家段廉,这点眼力见都没有,以后要如何在公主府混?
“大小姐难道要入宫?”段廉大惊失色。
“嗯,不知道公主在做什么,本大小姐去见见她。”段大小姐斜眼看着呆在那的段廉,怒斥:“还愣着干撒,还不快给本大小姐备轿?”
段廉连滚带爬的出去了。
轿子唯实速度很慢,从段府出发,整整花了一个时辰段大小姐才到达皇宫,等到入了宫,就已经是午时,在长乐宫门口候了会儿,就听的匆匆赶来的公主身边的大侍女说,才下朝不久,公主去陛下那陪陛下用午膳去了,让段大小姐不必等了,先在长乐宫用了午膳再说。
“那这么说,公主现在还在用膳?”
“回段大小姐,陛下用膳一般是在午时一刻,现在离开膳还有一炷香的时间。”
“哦。”段卿卿点点头,然后从怀中掏出一个捂的严严实实的罐子递过去:“这是我亲手做的药膳,给公主的。里面有人参、白术、炙甘草、然后是早上采集的露水炖仔羊肉,哎呀……其实就是一个温补的汤水,那天我见公主,气质冰冷,连带脸色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