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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4章

尘缘-第24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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略尽一点心意而已。”
  安禄山这时才将目光转到纪若尘身上,叹道:“能得济先生投效,先生真是好福气!哦,还未请教先生高姓大名?”
  纪若尘也不起身,淡淡回道:“我姓纪。”
  安禄山知道他是不愿说全名,这等世外高人多有怪僻,所以也不以为意,并未追问下去。安禄山当下就地盘膝坐下,与纪若尘隔案相对,举杯过眉,道:“俺是个粗人,不说那么多废话,来,先干三杯!”
  安禄山使个眼色,旁边立刻有一名将军亲自拎来一坛酒,此酒极为有名,乃是出自道德宗仙酒醉乡。此酒入口平和,回味却是绵绵泊泊,无有止尽。酒量稍差些,只消三杯入腹,任你道行通天,也要睡到桌子下面去。当年云中居天海老人曾以此和青衣拼酒,也就战了两三坛功夫,便滑入桌下,死也不肯出来,自此传为笑柄。
  安禄山酒量极豪,可称酒中神仙,可连下三杯后,黝黑面皮上也开始泛起一层紫气,舌头也有些大了。而纪若尘三杯入腹,却若无其事,连口酒气都不喷。不知情人也就罢了,道德宗众人却是群相耸然动容,方始觉得这位纪先生有些高深莫测。
  见纪若尘酒量深不见底,安禄山重重一拍案几,大喝一声“好!”,然后屈臂抵住案几,上身微微前倾,目光如电锁住纪若尘,问道:“纪先生既然来到这里,该是准备有所作为。敢问先生对今日之事,作何评价?”
  纪若尘环视一周,目光所及处,不论是道德弟子,还是冥山人众,均有些忐忑不安,不知这看上去颇能左右时局纪先生,会说出怎样一番话来。
  纪若尘再向冥山人众望了一望,淡道:“一群妖孽,能成什么气候?”
  道德弟子神情登时轻松下来,冥山人众早就恼了,其中一人拍案而起,指着纪若尘,喝道:“你是什么东西,敢在此胡言!”
  纪若尘看了看仍在席中尚秋水,笑了笑,道:“我可不象道德宗世外高人们那样好说话。”
  子奇眉头皱起,却并未阻止手下。他也想探探这个突然出现纪先生底细。自己这手下实非莽撞人,此刻摆出一副愣头青架势来,也是存了这个心思。
  冥山那人听纪若尘如是说,更是迈上前一步,冷笑道:“不好说话便怎样?”
  纪若尘忽然笑意尽收,森然道:“便是炼了你!”
  只见纪若尘双唇微开,忽然吹出一口阴气,内中隐约可见一口青铜小鼎,式样古拙。此鼎见风即长,刹那间已长至丈许大小,悬停半空缓缓转动起来。说也奇怪,帐中凭空出现如此庞然大物,竟然未使得空间变得拥挤,每个人都能清晰地看到鼎身上精致繁复花纹和文字交织,从眼前流动而过,却又感到这个巨物离自己有一段距离。
  众人眼睁睁看着鼎口有袅袅青雾蒸腾起来,冥山那人则是直接感受到被一道沛然难当吸力罩住了全身,一点灵觉提醒他应当立刻运起神通摆脱青雾。然则不知为何,一见此鼎,冥山那人便是全身战栗,气力如雪狮子向火般消融殆尽,全然无法抵抗,瞬间便被吸入鼎中。
  青铜古鼎即刻加速旋转起来,越旋越小,顷刻之间又缩回寸许大小一口小鼎,只是鼎中不住传出撕心裂肺般惨叫,后又化成阵阵兽吼,不论惨叫还是兽吼,都是凄厉之极,在帐中回绕良久,仍是不肯散去。
  冥山众人哄一声,一齐站起,子奇骤然右手高举,止住欲向前冲手下,面上尽是黑气。
  铜鼎自行飞回,落入纪若尘掌心。
  一时间帐内一片死寂,无数目光均落在那有若凝脂白玉肌肤上竖着青铜古鼎。此鼎铜绿斑斑,不知流传了多少年代,鼎身篆刻着无数精致繁复花纹和只在古籍上隐约出现过文字。此刻帐中惨嘶余音未散,在众人眼中,只觉鼎身上每一个笔划都似在渗着鲜血,幽深鼎口处恍若有无数冤魂在无声悲鸣。
  在无数目光注视下,铜鼎缓缓倾倒,从鼎口中滚出一颗米粒大小、色泽幽黑小珠来,珠身尚可见隐约缭绕藏青雾气。
  子奇眼角不住抽搐,死盯着纪若尘掌中小鼎,沙哑着嗓子叫道:“炼妖鼎!”
  纪若尘根本不理会子奇,张口一吸,铜鼎冉冉升起,重新归入他口中。而掌心中留下那粒丹珠则随手一抛,扔给了玉童。
  玉童浅笑道:“多谢主人恩赐。”便在众目睽睽之下,将那丹珠抛入口中。但见她玉面上骤然升起一片艳红色,更显得妖艳欲滴,却也透出了三分诡异。而那剪水双瞳深处也浮起一层鲜血般殷红,久久不褪。血色之中,似仍可见一个挣扎哀号身影。
  安禄山望向玉童色迷迷目光中突然多了些不自然。
  见玉童吞了丹珠,冥山众人更是激愤,纷纷取了兵器法宝在手,还有些干脆顶心出角,胸膛生毛,现出部分妖相来。
  道德宗众人不动声色,只是纷纷将手放在了剑柄或是法宝上,玉童则盈盈笑着,纤纤十指梳理着丝缎般光滑亮丽长发,神情恢复了柔媚。
  “都别动!”子奇回身一声暴吼,方才镇住了蠢蠢欲动手下。
  子奇双目通红,几乎要滴出血来,盯着纪若尘一字一句地道:“阁下竟然敢以炼妖鼎祭炼我冥山部众,这是与天下妖族为敌!今后只望阁下好自为之,千万不要横死在哪处沟壑里了。”
  子奇说罢,向部众一挥手,道:“我们走!”冥山部众便鱼贯而出。
  经过纪若尘席前时,纪若尘据案而坐,把玩手中酒盏,注视着旋动不休酒浆,徐徐道:“区区一个冥山,也配代表天下妖族?”
  子奇霍然转身,双目瞪得几乎要凸出来!但他终是忍下了这口气,领冥山部众出帐远去。
  冥山众人走后,帐中重整酒宴,先前肃杀一扫而空,哄闹喧嚣,其乐融融。酒酣耳热之余,安禄山便向济天下问道:“济先生,现在这里没有外人,不妨说说俺安某人该当何去何从?”
  济天下整整衣冠,向安禄山一拱手,朗声道:“灭族之祸已在眼前,安大人还不早思保身之道吗?”
  他可谓一语惊人,当下便恼了许多将佐,纷纷喝骂:“一派胡言!”“安大帅洪福齐天,你这是想咒他么?”
  也有人曾听过济天下名头,便道:“先别急,且听他说些什么。”
  安禄山一抬手,帐中众将喧嚣即止,然后道:“胡儿驽钝,还请济先生详细教我,祸从何来?”
  济天下环视左右,安禄山便道:“这里皆是随俺出生入死兄弟,先生有话但讲无妨!”
  “也罢!”济天下双眉一扬,问道:“敢问安大人现今何爵?”
  安禄山一怔,道:“俺受封东平郡王,怎地?”
  济天下又问道:“安大人武将封王,本朝可有先例?”
  安禄山便道:“不曾有。”
  “安大人身兼平卢、河北、范阳三镇节度使,另外兼职无数,帐前雄兵十万,上将千员。敢问大人,如再欲升迁,当左迁何职?方圆千里,还有何方土地可纳入大人麾下?”
  安禄山笑道:“东北边地盘已经全是俺了,还能怎么着?难不成在西南再给俺一镇?俺可不习惯西南瘴疠之地。至于升官,那个相国俺是不当了,俺若去了长安,底下这么多弟兄怎么办?”
  帐中众将纷纷笑了起来,有些心思缜密则若有所思。史思明停杯不饮,目光闪烁。
  济天下又徐徐道:“听闻安大人朝中竖敌不少。”
  安禄山笑容渐去,顾左右而言它,道:“这个…在所难免啊,俺是个粗人,办事不那么精细,得罪了什么人也是可能。”
  济天下也不在这上面纠缠,又道:“安大人雄兵十万,纵横无敌。北地诸胡,不论契丹还是奚人,都不值一提,迟早皆是大人囊中之物。若某所料不差,今秋风高草长,粮足马肥之日,便是安大山横扫诸胡之时吧!”
  安禄山缓缓点头,道:“正是如此。”
  济天下哈哈长笑一声,喝道:“大人凯旋之日,便是灭族之时!”
  啪一声响,安禄山掌中铜爵落地!
  帐中一片寂静,济天下毫不放松,疾道:“大人位极人臣,爵至极处,再横扫北境,开疆拓土。如此大功,朝中却无爵可赏,无官可赐,到时再有奸相进谗,会是何下场?明皇虽宠信大人,但自古伴君如伴虎,帝王之心,深不可测。某敢断言,宣大人入京封赏诏书,便是大人催命符咒。此乃功高盖主!功高成怨府,权盛是危机。”
  良久,安禄山方苦笑道:“明皇待俺不薄,本使也一心为国尽忠,可你们却要陷俺于不义,唉,这个……这个如何是好?”
  济天下自行斟了一杯醉乡,满饮之后,笑道:“明皇过往是待大人不薄,可今岁年节过后,范阳龙气升腾,有道之士,皆可望之,连异族也逐源而来。大人您说,明皇知道此事后,又会如何看您呢?”
  安禄山面上肥肉颤动,似喜似忧,叹了半天气,才道:“这个……唉,话是这么说,可是俺这里不过是东北蛮荒之地,如何能与全国之兵相匹敌?此事不要再提了。”
  这时史思明道:“大帅,朝中安宁日子过久了,哪还有什么精兵?我在中原走这一次,看到都是些老弱病残,只有禁军还算好点,不过也都是些花架子,没上过阵杀过人。咱们手下这些儿郎,个个都如狼似虎,真若起事,直捣长安,不在话下!”他也是个狠人,张口不但立时把话头挑明,且字字是不臣之言。
  有史思明带头,帐中众将也就忍不住了,纷纷叫道:“史将军说得好!”“朝中那些兵,哪是咱们北地儿郎对手!”“俺拓拔山字营弟兄,少说一个能打他们十个!”“安将军提着脑袋保天下,那起子贪官还背后使坏,打他个娘!”
  这些将领早有了八九分酒意,越吵越是厉害,个个恨不得立刻起兵,杀进长安去。改朝换代,他们可都是开国功臣了,那时南方美人如玉、金银若山,还不是要多少便有多少?
  安禄山一个时辰前便似喝得差不多了,可是直到现在也还是那个模样,也没见醉倒,他便向纪若尘三人望过来,道:“不知纪先生准备如何助俺呢?”
  济天下偷偷向纪若尘望了一眼,纪若尘缓缓点了点头。济天下便有了底气,道:“我家主人乃具天纵之勇,济某不才,也有些运筹帷幄本事。若大人赐下五千精壮,三月之内,济某便可将之练成百战精兵,以一破十,不在话下!”
  “好!”安禄山将酒爵重重掷于地上,吩咐道:“点五千儿郎给纪先生,再配五千胡人精壮男子,充入营中作粗夫!再选五百健妇,随军使唤。”
  安禄山吩咐下去,自有军校出帐办理。他又向道德宗诸人道:“俺要行这大事,还得诸位高人不忘前言,鼎力相助。”
  尚秋水虚弱地笑笑,道:“自当尽心竭力。”
  直至夜月高悬,方才酒尽人散,大营中仍有人余兴未尽,三三两两扎堆拼酒。已定了要举大事,人人胸中都如燃了一团火,火中有金有银,有田屋有女人。
章十 俱往矣 四
    点齐五千健卒、五千民夫可不是件容易事,少说也得耗上一两日辰光。纪若尘从来都不缺耐心,自回营帐休息。他营帐雄伟宽大,帐内燃着熊熊炭火,地上铺满了兽皮。尽管草原之夜风寒露重,这帐中却是温暖如春。一应陈列器用,也极尽奢华之能事,看来就算比起安禄山自己寝帐,也相去不远。安禄山不管心中是否真相信纪若尘有大本领,至少表面功夫已做到十足十,任你是谁都挑不出纰漏来。
  只看这大营布置,就可知安禄山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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