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记之前爱上你-第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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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太激动伤了他的伤口。
“我不愿听,也不想听了!我不要在你陷入危险时一个人像傻子手足无措,只能干著急……你说过只要我想要的,你一定会为我做到,难道我要你优先考量自己的安全,是件困难的事吗?”
他才刚从鬼门关走一遭,差点没命,现在好不容易养足元气,伤口还未痊愈,他就急得什么也不顾了?“还是这些甜言蜜语,你不过是说来哄我的?”
“妳冷静点!我只是去找阿海他们,弄清楚事情,暂时不会有事的。”
“厉海严!”柳绪缇恼火地连名带姓吼他。“你当初也是这样对我说的!结果呢?你的保证在哪里?我一样替你担心受怕,我受够了!真的受够了!”
见她怒气腾腾、无法冷静,他也觉得无奈。但是箭在弦上,已不得不发。“我回房换衣服。”
“厉海严!你可恶!”见他比自己还固执,她真是气到要炸翻了。
厉海严关上房门,面对她的怒火,他选择视而不见。纵使感到对不起她,他也不能抛下对学生的责任。
他冷淡的态度让柳绪缇更加痛心,她为他费心耗神,他却不当作一回事!到头来,最难过的还是她自己。
厉海严匆匆套上衬衫长裤后,就拿起客厅柜上的车钥匙,无视她气得两肩颤抖的身影。
“我出去一下,很快就回来。”
“你想去就去,毋须跟我报备,从今以后,我不会让你如此为难了。”被他漠视的感觉真是槽透了,她实在很难咽下这口气。
站在玄关内的厉海严,错愕地看着她的背影,从没听过她对自己说如此冷漠的话。“妳说什么?”
“我怕了,我怕我们在未来还要如此的牵绊对方,甚至互相伤害……”
“绪缇……”
“我们离婚吧!”
“呵……”
闳嫣打个呵欠,秀丽姣美的容貌,却挂着两轮非常严重的黑眼圈。“呵……抱歉!”她趴倒在吧台上,显得精神很不济。
今天正逢假日,“寂寞芳心”提早三个钟头开店,她们这群姊妹有空的就会先在店里出现。
“怎么,昨夜又加班吗?”邵仪凤站在吧台内,动手替好友们准备早点。
“是谷阳特别留妳下来--爱的加班吧?”陆远媛暧昧地眨眨眼,调侃意味浓厚。
“妳少唯恐天下不乱!我跟谷阳只是上司跟下属的关系。”
“可是谷阳不是没妳会死……”昨天彻夜赶稿的项裴妘已经头脑不清楚,而后才惊觉自己说错话,连忙改口。“我是说……”
“等妳东西吃了,再说话吧!”项裴妘画稿截止日迫在眉睫,邵仪凤将做好的第一份早餐拿到她面前。“吃完就回头去补个眠,养足体力再努力工作。”
“可是绪缇不是有……”
哪知项裴妘话还没说完,一张小脸就差点被身旁的陆远媛按进盘子里。“快吃啦!瞧妳被王八折腾得快不成人形。”
“绪缇,听说妳一早就坐在『寂寞芳心』的店门口,是怎么了?”闳嫣关心地问。
四个女人的目光全聚在柳绪缇身上,只见她从皮包内掏出一张白纸,她们看到里头的内容后,都傻得像是被雷给劈中,顿时头晕目眩。
“咦,我是不是近视度数加深了?”项裴妘拿下眼镜,拭净镜面再重新戴上。
“我应该是昨天加班太累了。”闳嫣按着眉心,她要跟谷阳抗议最近不该超时加班。
陆远媛双手抱胸,死命地瞪着躺在吧台上的纸张。“难道我因为工作压力大,而一直处于精神分裂的状态吗?”不然她怎么会从柳绪缇手中见到这玩意儿?
“嗯,若一个人有问题就可能还有疑虑,但四个人同时见到异象,那就是真的了!”邵仪凤很严肃地下完结论。
“妳们没看错,是真的。”好半晌,柳绪缇缓缓开口。
“离婚?!妳真的要跟妳家老大离婚?”四个女人异口同声,眼里皆写满不可置信的目光。
老天!柳绪缇竟然想要跟厉老大离婚?不是她们四个眼睛同时花掉,那一定就是柳绪缇疯了。
“嗯。”轻轻颔首,柳绪缇神色无异。
“妳何时有这个念头的?”
“昨晚。”
“妳何时做决定的?”
“昨晚。”
“妳家老大没意见?”
“我告知过了。”
“这张离婚协议书何时买的?”
“刚才来的路上。”
“妳可真有效率!”一路问下来后,四个女人又像合唱团般整齐下了结论。
“就算是失忆,也不能说离婚就离婚吧?如果哪天妳一不小心又撞到个什么,一切全想起来了,不就会呕到吐血而死?”项裴妘推推眼镜,表情认真。
其他三个女人白项裴妘一眼,她哪壶不开提哪壶?
“我不是为了这个。”柳绪缇平静地看着那张空白的离婚协议书,只是觉得有些疲累,似乎又缺乏提笔的勇气。
“还是……妳家老大外面有女人?”闳嫣小心地问,这个原因其实是最不可能出现的。但若不是这样,他们还有哪个理由要离婚?
“他没有。”相反的,柳绪缇还很明白厉海严死心塌地的个性。
众人松了口气,她们宁可相信是小俩口呕气斗嘴,才会有这个不理智的冲动想法。反正床头吵、床尾和,哪对夫妻不是这样?
况且以厉老大的个性,怎么可能说离婚就离婚?全天下最死心眼的男人,八成就属厉老大为首。
柳绪缇拿起笔,拿着离婚协议书的一角,灿亮的大眼里浮现泪光。
“我只是不想再见到自己一股傻劲的猛替他担心,却什么也做不好!连劝退他都没办法……”
“喂喂喂!哭可以,但是妳笔记得拿远一点,千万别冲动乱签。”陆远媛将她的手抓开,避免她一个神经不对劲,猛地签下去,伤了厉老大的心。
闳嫣也忙将离婚协议书推远。“有问题好好谈,别一时冲动铸成大错。”
“离婚岂是儿戏?既然现在那么容易放弃,你们当初又是为了什么努力?”邵仪凤难得绷着脸,疾言厉色。
“没有什么事是解决不了的,不一定非得走上离婚这条路。”项裴妘将最后一口火腿蛋送进嘴里,用完早餐恢复了体力,她可以专心地劝退柳绪缇的冲动了。
柳绪缇沉默了许久,终于开口。“我并不是非要和他离婚不可,只是当我拿自己做赌注,设法留下他时……却发现原来我对他而言,影响力量竟然是……这么渺小……”
当她对厉海严提议离婚时,他满是错愕,眼底透露着伤心,她当下还以为可以留住他的人,却没料到他竟然还是转身离去……
从气愤到伤心,从伤心到失望,柳绪缇在客厅里坐了一夜,直到清晨天边已呈现一片鱼肚白,还是没等到厉海严的身影。
然而无论她如何挣扎,始终为他悬挂的那颗心,依然吊在半空中,脑海里也全是他的身影,他微笑时,将凤眼玻鹄吹哪Q�
“妳想要跟他抗争些什么呢?”陆远媛反问她。“得到妳要的结果,就会让妳比较快乐吗?”
“我只是希望他能将自己的安危摆第一!”他负伤在身,哪里能让他胡来?
“妳比任何人都清楚厉老大是怎样的人。”邵仪凤语重心长望着她。“或许全世界每个时刻都在变化,可是却也有永远不会改变的事。”
“他是没变,可我已经和从前那个柳绪缇不同了。”
“我们知道妳是为他好,但是如果他有责任不愿扛,是否也表示他连妳的未来也担当不了呢?”
“我不要他这么辛苦……我不要他一个人将所有事往肩上扛……我不想自己分担不了他的辛苦……”说着说着,柳绪缇哭了。
“这都是我自己甘愿的。”
一句低沉有力的回答,出现在清幽的“寂寞芳心”,语气温柔,彷佛轻风……
·精彩内容载入中·
尾声
·精彩内容载入中·“喂!妳确定那家伙跪在那里,柳伯伯有看到?”
“应该有吧!柳伯伯他视力比妳好,没道理妳这大近视眼都见着了,他却没看到。”闳嫣和项裴妘站在窗边咬耳朵。
难得大伙儿因工作有年假放,全集中在这礼拜回台中老家叙旧兼度假,脱离那座步调繁忙的城市,回归最初的宁静。
“妳们窝在那边做什么?”陆远媛难得放个假,以为自己可以睡到日上三竿,没想到却被柳妈妈挖起来吃中饭。
她昨夜借住柳家一宿,和柳绪缇聊到天亮,差点没给累死。
闳嫣连忙将她拉过来。“为什么厉老大会跪在那里?”今早来柳家时,他的举动把她和项裴妘吓了一大跳。
“喔,他被柳伯伯扫出门呀!没想到他耐性十足,到现在还不死心。”陆远媛倒没两个好友慌张,显得一派悠哉。
“我一早来就看到他了耶,现在……都快中午了,难道厉老大会比柳伯伯还固执吗?”项裴妘真不敢相信,这年头还有人拼命成这样。
“这点妳们都猜错了,是昨天!我还是因为绪缇的缘故,坐厉老大的顺风车回来的。”当然,她也见到柳家长辈将厉老大扫出门的夸张场面--真没想到两老的反弹是这么大……
“不会吧?从昨晚到今天?太夸张了,厉老大要抗争多久呀?”闻言,两个女人惊呼连连。
“唉,除非他成功,否则很难放弃吧!”陆远媛叹口气,她也不明白,既然厉海严和绪缇从高中……不!正确来说是从大学开始交往到现在,都好几年过去了,为什么他们要结婚,柳家长辈还反对成这样?
“柳伯伯看起来不像是固执的人呀!”
陆远媛摇摇头,对闳嫣说:“妳没看到昨天柳伯伯一听见他们要结婚,拿起扫把将厉老大扫出门的模样……啧!啧!说有多狠就有多狠!”
“他们大学毕业前,本来就有结婚的念头了呀!如今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闳嫣真是搞不懂柳伯伯在想什么,这些年来厉老大的努力,连柳妈妈的态度都软化了。
“咱们都二十七、八岁了,想结婚是正常的,柳伯伯反对也太没道理了。”虽然项裴妘目前没有对象,一样是有感而发。“都在一起这么久了,难道柳伯伯还没有『顿悟』绪缇是非他不嫁的事实吗?”
“顿妳个头啦!”陆远媛骂了她一句,转身走到厨房内,再出现时,手里捧着土司夹火腿蛋。“柳伯伯要是出现,记得替我挡一下。”
“为什么?”两个女人不明所以。
“如果他见到我偷渡早餐给厉老大,以为我是汉奸,把我跟他一样扫出柳家怎么得了?”
“早餐喔?等妳偷渡过去,人家厉老大早就饿死在门口了。”闳嫣摆摆手,一脸很受不了的样子。“刚刚我们在进门前,就替厉老大带过早餐了。”
“对呀!瞧他吃得很痛苦,八成是因为跪到腿软吧!”
“不然这就当他的中餐好了,虽然跪在那儿哪里都没去,也是很耗体力的。”没想到自己晚了一步,陆远媛话说完后,就开门出去。
“喂,厉老大每年都和绪缇回来看柳伯伯他们,去年柳伯伯高血压发作,不也是厉老大送到医院……这样还不能加分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