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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分身本尊-第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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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少人还拿出吃得喝分给李乾。

李乾吃了一些东西下肚,又休息了许久,身体也缓和了许多,和边上这些人聊起天。

雨势终于渐渐缓下来,也有一些人继续上路了。

李乾实在没有力气,何况他马也瘸了,估摸着时辰也已经是傍晚要入夜的十分,他哪里还敢上路。

眼看树下的人渐渐稀少。

“秀才相公,我看你这情形,晚上也上不得路啊。”那个起先招呼李乾的中年人热心的问道。

李乾苦笑一声:“也没办法了,我马也摔了一跤,今晚只能露宿这里。”

“这怎么行?秀才相公,你可是第一次去南华吧,这条路上可不太平……”仿佛要验证那中年人说的话,远处又旋风般卷来十几匹马。

这十几匹马上的人都是身穿黑衣,胯下黑马,如同一个个黑夜涌出的魔神一样,腰上的铁刀雪亮,十几匹马狂奔的势头,整个地面都隆隆的震颤起来,这种威势,李乾也是第一次见到。

十几匹马到了伞状大树前,马上的黑衣汉子都拉住了缰绳,马匹仰天长嘶,或是原地打转,暴躁的践踏着泥水。

树下歇息的人顿时全部停住嘴,大气都不敢出,更有胆小的不住后退。

昏暗的天色下,那十几匹马上的黑衣汉子冷冷的扫射着树下的人,空气凝固得像胶水一样,李乾眼力不好,看不清他们的神色,只觉得一双双盯过来的眼睛都发着光,让李乾想到山林里的狼。

李乾身边的那个中年人倒是平静,见那些黑衣人目光射来,咧了咧嘴,看着那些黑衣汉子中领头两人低头嘀咕了几句,一甩马鞭。

啪!

十几匹马没有停留,又席卷而去,眨眼间就消失在远处。

树下歇息的路人才一个个喘着大气,仿佛避过一劫,挣扎到岸上的溺水人。

中年人看了一眼李乾,低声道:“看到没,这些人都是绿林道上的好汉,打家劫舍,杀人放火跟吃饭喝水一样,你晚上在这露宿,不是找死吗?”

李乾舔了舔干涩的嘴唇,他抬头看着那个中年人,也说不出什么话。

中年人似乎看到他的为难处:“相公,我看你也不容易,我花当这辈子是没读过什么书,最佩服的就是你们这些读书人,这样吧,我让一匹马给你,我们走近路去宁县,保你今晚就能睡在宁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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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荒山小店金三娘

花当笑呵呵的看着李乾,一脸诚挚。

“这……”李乾缩在那里,牙齿“咯咯咯”的直响,已经是要入夜的时候,雨虽然停了,可是风刮得更加厉害,他又全身湿透,每一下都如刀割一样,冷进了骨髓了。

“我若是在这野地里过一夜,就算没有强人谋财害命,身体也吃不消了……这花当看着倒是个好人。”李乾冷得要命,正要答应。

“这位兄弟,你可是有近路,怎不早说,我们一起走吧,这天色,一起走也安全点。”树下的人听到花当的话,有几个性急的就站起来嚷道。

“我花当在宁县贩盐十几年,也算薄有名声,各位信得过我,就一起上路。”

“原来是盐商,失敬失敬!”这些人一听花当的身份,都纷纷恭敬起来。

连一些本来还坐在那里无动于衷的路人听后也纷纷动心,盐商,向来要和官府关系密切,拿到盐运司的批条才能做得,那可不是普通人能做的买卖。

“秀才相公,一起走吧,花当家这么帮你,你可不要再推辞了。”

李乾也听过盐商的大名,又见众人都来应和,也把最后一丝疑虑放下,挣扎着站起来朝花当拜了一拜:“如此,李乾多谢花大叔了。”

“客气什么,哈哈哈!”花当拍了拍李乾的肩膀,豪爽的大笑。

当下,花当就叫人将运货的麻袋都重新填装了一下,在平板车上空出一个一人坐的位置,李乾又是一番感激。

花当一共有四辆平板车,每辆车上堆二三十个麻袋,刚才重新填装货物的时候,麻袋打开,里面都是白花花的盐粒。

这让周围的人都红了眼,这四车上百袋盐,卖出去可就是天文数字。

特别是南方少盐,庆元国每年要从昌信国进口大批的海盐,寻常人家每年弄个十几斤粗盐就了不得了,看这麻袋里盐粒的精细度,怕是一些官府特供的精盐,这种盐粒一斤起码二两上好的纹银,还是有价无市。

这四车盐怕是不下万两白银,这等富贵,周围这些赶脚商人们哪有不眼红的道理。

可眼红归眼红,花当手下也有十来号赶脚车夫,个个都身强体壮,这大冷天里赤膊搭背,只是大声吆喝,烧刀子当白水来喝,一看就是些好汉子,可没有人敢动小心思。

强买强卖的心思不敢起,别的心思却是有的,树下这些赶脚商人哪个不是精滑之辈,都和花当套起近乎,自然是想收些私盐。

他们手里有的是路子,平价能搞到些上好的精盐,转手从黑市里就能翻几倍的价钱,也不用多,这上百袋精盐,匀他们一袋,转手就能赚上百两雪花花的银子,何乐而不为。

花当看上去也挺和气。

论身家,他一个盐商,这里所有卒贩加起来也比不上他,这些人来套近乎他都是笑脸相迎,谈到私盐不说行也不说不行。

众人看他掉胃口,心里的热切更急了。

当下花当上路,树下的人几乎都跟了上来,也有三四十号人,车马牛也有几十匹,浩浩荡荡的走。

花当掏出一个铁烟斗,眯着眼睛,点上烟,坐在一辆牛车的辕上,和众人只是说笑,走了没多久,叉进一条小路。

小路更加崎岖,十分窄小,边上又是山包树林,前方一片黑洞洞,平常这些卒贩怎敢走这样的夜路,不过现在仗着人多,又热闹,也没觉得怎样。

李乾坐在牛板车上,随着车子摇摇晃晃,身体疲倦到了极点,靠在盐袋上眯眼,迷迷糊糊,似睡非睡。

随着夜色渐深,车队里开始还热闹的声音也渐渐平静。

众人也都疲倦了,也没有多余的力气说话。

山野里漆黑处偶尔会响起一两声老鸹的惨烈叫声,催命似的紧起,让人毛骨悚然。

“灯,灯火,前面有人家!”

行伍前面不知道哪个眼尖的的拔尖嗓子喊了一声。

把沉默的行伍一下点沸,所有人都睁大眼睛,张着脖子往前看,李乾也被惊醒了,他只觉得头疼了厉害,胸口又像压着一块大石头,看来还是病了。

李乾现在也顾不上这么多,他也仰起头,向前面看,他视力不好,只隐约的看到有几点模糊的光电。

“这是……到了宁县了?”他怔愣着,向边上的一个脚夫问了句。

那脚夫侧过头,嘿嘿,嘿嘿,裂开嘴巴朝他一乐,黄板牙在夜下有些狰狞。

李乾不知道怎么,只觉得心里有些发冷,那脚夫已经回过头,也不理他。

车队很快到了灯火近处,那是一个坡下,有十几间草屋,一条褪色的旗幡斜斜的支楞出来,上面一个酒字模糊可辨。

哪里是到了宁县,这就是一个野店。

不过夜路赶了半天,早已疲倦不堪的众人还是一阵振奋,都纷纷要下车歇息。

李乾虽然心里有些不宁,但他只是个搭车的人,并不好说什么,也跟着下了车,三四十号人将车马拴好,都涌进了草屋。

草屋里点着婴儿胳膊粗的大蜡烛,倒是辉煌通明,听到人声,茅屋里走出一个年约十二三岁的少年,披头散发,一件灰衫洗得发白且补纳数处,古铜泛黑的脸,眼仁子小小的,一张嘴就是一口黑黄黑黄的牙齿,像是个野孩子。

过了一会,又走出一个女子,这女人倒是长的标致,穿着大红色的衣服,脸上抹两块红红的胭脂,手上也摸着红艳艳的指甲油。

一看到这些多人,脸上是又惊又喜的神色,目光一扫,落到花当身上,当即一阵浪笑:

“哎哟,这不是花当家吗?”

“三娘,给我们拿些酒菜来,我们吃饱了好上路!”

花当和这女人看去相当熟,只是调笑一阵。

“你这蠢儿,还不去后面拿酒拿菜!”那红衣女人尖叫着骂了那少年一声,那少年嗖的一下往后院去了。

过得片刻,一坛子一坛子酒就拿出来。

接着那少年又搬出一个大竹笼,打开后,是满满一笼包子。

“各位客官,小店可没什么热食,只有包子,客官们将就着用。”红衣女人笑嘻嘻的在人群里穿梭。

这女人虽然衣着古怪,长的却也风流,这些赶脚的卒贩都是荤素不禁的人,几杯热酒下肚,就“小娘子,小娘子”的叫开了。

李乾不会喝酒,只拿过一个包子,掰开来正要咬,却发现那肉里有根卷曲的黑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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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李乾血溅黑风坡

李乾心里一个咯噔,他拿起包子闻了闻,也不知道是什么味道。

“小娘子,这包子做得好,味道真不错。”

“哎哟,瞧这客官嘴儿甜的,您要吃得好,我金三娘也高兴不是,都是家养的黄牛肉,水牛肉,别地儿也没有。”

“小娘子,这有滚汤吗,把酒烫烫才好吃!”

“有勒,你且等着,蠢儿,蠢儿,去热几坛酒来……”

这小小的酒肆里全是这般声音。

李乾看着边上的人都吃得热乎,也没有说什么,只是将包子悄悄放下。

“秀才相公,怎么不吃啊。”身后突然传来声音,吓了他一大跳。

李乾回过头,发现那花当不知道何时站到了他背后,李乾勉强笑道:“可能是受寒了,难受得很,闻不得肉味。”

“诶,我看秀才的脸色是不好,来,喝口酒,这黑风坡的酒都是猴儿果酿的,驱寒,你就是受寒了,发身汗准保没事。”

花当还是笑呵呵的,眼睛盯着李乾,递过来一碗酒。

“多谢花大叔好意,我实在喝不得酒,你们喝吧,别管我,我休息会就好了。”李乾连连推拒。

“呵呵,呵呵,真不喝?这点面子都不给。”花当咧了咧嘴角,忽然笑意全没了,瞳孔也微微收缩了一下。

李乾和他默默的对视一会。

“既然花大叔这么坚持,小生就喝一口。”

李乾低声道,接过了酒碗,用袖口一挡,就喝了一口。

“好,好,秀才相公爽快,当得起我花某人的看重,哈哈,哈哈!”花当又一阵豪爽的大笑,转身又和别人说话去了。

李乾微微低下头,抹了抹嘴角的酒渍,见没人看他,悄悄将手放到桌下,袖口处滴答答淌出一条液体,很快落到泥地上,又渗到土下。

扑通,扑通,酒酣耳热的时候,几个喝的多的先软倒了。

。李乾心里早就有了几分疑心,再看周遭的贩卒,酒气上涌,一个个脸色都变得通红,眼睛里更是迷惘,仿佛丢了魂魄一样。

不消片刻,扑通扑通声连连响起。

而花当手下那十来个脚夫知道何时都聚集在门口,一个个面上带着冷笑。

李乾心中直跳,也把头一歪,直当作酒力不支,软倒在桌子上。

眼看一个个倒下,只有五六个平日不怎么喝酒的卒贩,见到这般景象,也都起疑了,去推边上“醉倒”的人,哪里又推得动。

“花当家,这是怎么回事?”

他们心里有些慌张,把眼望去,金三娘和花当站到了一起,只在那里冷笑。

哐,草屋的木门被一个花当手下的脚夫用木栓杆上。

十几个脚夫都分散开来,不知道从哪里搞了兵器,一个个手上都多出一把三尺长的铁刀。

剩下的卒贩惊恐的大叫。

“花当家,你们要做什么?”

“黑风坡,包子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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