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童话的季节-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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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听的名字,是谁给取的啊?”
“是爸爸!”奇奇得意的说,指着小狗说:“这是跳跳,这是呆瓜,跳跳是我取的名,因为它老爱跳来跳去的,呆瓜是爸爸取的。”
纯黑色的跳跳和黑白点的呆瓜马上汪汪吠了几声,以响应小主人。
我不由笑起来,说:“跳跳的名字取得真好,不过呆瓜呢,是不是样子很呆才叫它呆瓜的?”那只叫呆瓜的小狗大概听懂了我在说它坏话,抬头不满的冲我叫了起来,以示抗议,小女孩也咯咯的笑了。我跟奇奇就在呆瓜的不满中熟悉起来,我把包里的巧克力拿出来跟奇奇分享,当然也没忘了给跳跳呆瓜各一块,呆瓜看在巧克力的份上暂停了抗议,津津有味的舔食起来,还不时讨好的冲我低呜。
不知不觉只剩下最后一快了,我们嬉闹着争抢,俨然是老朋友了。
看着她香甜的含着巧克力,我问:“奇奇,你怎么还不回家啊,你家远吗?”
她摇摇头,继续晃动两条小胖腿:“我在等爸爸。”她向远处望望,突然高兴的叫起来,嘴里含含糊糊的:“爸爸来了,你看!”
我顺着她手势看去,一下子呆住,是林经理,他正跨过马路,大步走来,转眼已来到眼前。
奇奇叫着爸爸,伸手拉住他的手顺势跳下了椅子,林经理拍拍她的脸说,等急了吧,对不起爸爸加了会班。
奇奇吐出舌头让爸爸看舌头上的巧克力,指着我说:“是阿姨给的,可好吃了。”
他看着我,有些惊讶,说:“谢谢你了。奇奇很少跟人玩得来的,她没调皮吧?”
我摇摇头说:“没有啊,奇奇很可爱的。”我蹲下来摸摸奇奇柔软的短发,说:“奇奇,阿姨很高兴认识你,再见了。”
“阿姨再见!”奇奇乖巧的摇摇手。
我起身准备离去,林经理突然说:“刚才真不好意思,我的脾气不太好,希望你别介意!”
我笑笑说没什么,再见!
心里却嘀咕你可没你女儿可爱。
回家的路上想着那个奇妙的带着狗的小女孩,心情居然好多了!看看已是夜色将临,开始有霓虹闪烁,我脚步也轻快了许多。
又是星期天,我照例睡到了中午,屋里狼籍一片,我也懒得收拾。打开冰箱,没有可吃的东西了,连方便面也没有,我想了想,不想饿肚子的话只能去超市罗。
外面的阳光明晃晃的,我得眯上眼睛一会再睁开才不觉得太刺眼。天气很热,秋老虎比夏天还厉害。我摇摇晃晃的走着,明亮的太阳晒得我头晕。
在超市门口刚要进去,眼睛却盯在了拐角处走来的一个人,我默默的站在那儿,看着文杰向我走过来。
我们坐在超市的茶座,他为我叫了一杯牛奶,很好,他还记得我喜欢喝什么,我想。分手大半年了,他似乎也有点瘦了,我不说话,只是喝着牛奶。他说:“安安你瘦多了!”
我看着他眼里的愧疚,很难受,突然想哭,别过脸,不想让他看见我的神情。
他说:“安安,你不要这样,你会让我更难过更内疚的。”
我尖锐的说:“那么你要我怎么样?该为你高兴?还是为我欢呼?”泪差点落下来了,暗暗咬了咬牙吞回去,我终究还是太软弱,我伪装的坚强不堪一击。
他很不安,低着头说:“我知道是我对不起你,可是我还是想你快乐,你难过我也不会好过的。你不会照顾自己,这些日子我也知道你过的很糟,林婕,林婕说你总是在吃方便面,这东西你不能吃太多了,你要学会照顾好自己的身体。”他沉沉的叹了口气。
他不再说什么,让我坐在这等他,我默默的看着他走进货架区,心里各种滋味在交集晃动,楚酸难言。
出来时他手里提了好多的东西,说走吧,我送你回去。我站着不动,他想拉我又空不出手来,哀求的看着我,不禁叹了口气,我还是没办法拒绝他。回到家,他熟练的把东西捡出来归类放在冰箱里。时光仿佛倒流了,我又看见那个温柔呵护我的丈夫在忙碌着准备晚餐,而我在旁边撒娇般的跟他捣乱,弄得他手忙脚乱的说我是小坏蛋,小小的厨房荡漾着温馨欢闹的笑声。我迷茫的眨眨眼,看到眼前这个依然忙碌的身影,一时恍恍惚惚的不知道这是在梦里还是梦外,直到他突然开口说话:“东西我都放好了,不要再吃方便面了,我先走了,有什么事你一定要找我!”
他走了,我惊醒过来,屋里空荡荡的,一束阳光照在沙发上,栗色的沙发上出现了一条亮丽的光环,显得那么突兀,小小的客厅干净而清爽,那些来不及丢的垃圾袋也不见了,我呆了一会再打开冰箱,满满的都是我以前最喜欢吃的东西,我才确信文杰真的来过。
三 酒醉的生日
碰的关上冰箱,不想再看这些满满当当的食品,心里酸楚似潮涌动,文杰,你总是那么好,那么温柔,我怎么就恨你不起来呢?我应该恨到咬牙切齿的,是你把我推进了深渊,是你让我孤苦无依的,为什么我还是无法去恨你,我总是想你的好,忽略了你的无情,让自己陷在回忆和痛楚的边缘。
离婚就快要有一年了,常常想起那些温馨柔情的日子,想着他下班后打开门一瞬那的惊喜,他会带一条小金鱼还是一盆绿色的小植物给我,然后我会捧在手里乐滋滋的爱不释手。他总溺爱的说我是长不大的小女孩,说你怎么老是长不大呢,如果我不在你身边你要怎么办啊?我说不会的,你不会离开我的,我也不会离开你的,我是鱼缸里的小鱼,你是水,鱼儿不能离开水的,我们要相依相偎一世。
多天真的话啊!怎么就那么笃定的以为没有离弃呢?这个世界除了现实并没有童话啊!
终究他还是离开了我,不顾一切的走了。我只知道水离开鱼不会少一点活力,依旧清澈,而鱼离开水它能支撑多久?最终会慢慢枯竭至死吧。我不知道文杰明不明白这些,我想他明白的,却还是残忍的丢弃鱼儿,因为他找到另一条更加活跃更能诱惑他的金鱼,断然而决然的投入了她的怀抱。这一切是从什么时候就开始的呢?从他开始神情恍惚,时常不安的从睡梦中惊醒起吧,那些日子,我却迟钝以为他工作累了,我的世界太小,我单纯的思维能力只为身边的人转动,我想不到还有别的人可以威胁我的幸福,只顾贪婪的沉溺在天长地久的幸福梦境里,浑然不觉自己已面临可怕的变故!
现在,鱼缸是空的,被孤零的丢弃在角落;窗台上那些曾青翠欲滴的植物也枯萎了,漠然的眼看它们一天天枯竭,慢慢的变成一片荒芜,一如我的心,渐渐颓废迷失。
我无力的闭上眼,心中的痛汹涌翻腾,恨自己对他无法抑制的思念,恨他的无情,更恨自己的软弱,文杰,是你让我这么痛苦的,我该恨你的,可是为什么还会想你,为什么?
不管我如何难过,也无法挽留时光的脚步,生活依旧在继续,我既留不住文杰的脚步,更留不住梭梭光阴的脚步,每天的日子无奈又混沌,空洞的灵魂不知归宿的飘浮着,一股永远飘不到底的绝望纠缠着我。
以前林秋婕会经常来陪我逛街或聊天,打发郁闷的时光。现在我感觉她似乎比以前忙了,我们在一起的时间也少了,问起她跟男朋友的事,她总是神色不太自在,顾左右而言它,我想是初次恋爱感到羞涩吧,也就不再多问了。说起来有点怪,林秋婕那么漂亮的女孩居然是第一次交男朋友,不知是不是她眼光太高了?虽然我们较少在一起聊天了,可能是她有约会了,只是替她高兴,也就没在意,只是心中更怅惘了,看着每个人都忙碌而充实,我却依然感觉不到生活的意义,只觉一阵阵的空虚迷惘。
星期天前的下班时间,我总能看到奇奇坐在椅子上晃着双腿等她的爸爸,小小的身影陷在偌大的长椅上,带着跳跳和呆瓜两只小狗,似乎只有那两只小狗才是她的玩伴。她那有别于同龄人的沉静使我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这孩子很孤单。我对她有种莫名的怜惜,林经理老在加班,我经常会趁林经理加班时去陪她说说话,看到我,奇奇显得很高兴。
跳跳呆瓜热情的冲过来迎接我,我们已经是好朋友了。有时会买些小东西送她,看她欢呼雀跃的样子,心中总是有一种柔软的母性在涌动。同时也好奇她为什么总是一个人来,她的妈妈呢?怎么会放心这么小的孩子单独出来?可是我没问过她,我注意到她总是在说爸爸,从来没提过妈妈。这孩子显得过于成熟,安静,缺少同龄人的活泼,让人不由自主的会怜悯她。我们两个人,一大一小,再加上两只狗,就这样坐在公园的一角,说着悄悄话,安静的依偎在一起,似乎在安慰彼此寂寞的心灵。
在估计林经理快要出来时,我会跟奇奇告别,她眼里流露出依依不舍,然后摆摆手小声说再见。两只狗儿也汪汪叫着,用它们特有的方式跟我道别。
深秋带着一丝惆怅悄无声息的滑过,走在路上能感到丝丝的凉意,开始有树叶迫不及待的随着秋风旋转落下,无声无息的结束鲜绿的生命,等待枯萎腐烂的结局,光秃秃的树枝静默的立着,暗暗期待来年的再次盈盈翠绿。
今天是我的27岁生日,看着窗外不时缓缓飘过的树叶发愣,不知道一个人的生日该怎么过。27岁以前的每个生日,身边是宠爱自己的亲人,欢笑围绕,为我祝福,为我庆祝。而今天,这些已成了回忆,不管是我最亲的人还是最爱的人都已离我远去,在这个宣告我从此挤身尘世中的日子里,留给我的是孤单清冷,和无边的寂寥。
耳边还萦绕着亲人的声声亲呢祝福,回过神来,却是孤冷的一个人,风不时吹进来,带着一丝冰冷,一丝苍凉,心里,空落落的。
我正在胡思乱想,手机响了,是林秋婕打来的,眼眶不禁一红,这一刻我越加脆弱了。
林秋婕说她在富华酒店,等我过去吃晚饭。我擦擦眼泪,开始找衣服打扮,酸楚的心因为林婕的细心感到温暖,有个知心的朋友,真好!
我赶过去,在酒店门口等待的林婕给我一个拥抱说:“生日快乐!”
我眼睛又红了,不知要说什么,林秋婕亲呢的捏捏我的鼻子说:“不许哭!今天最美的寿星可不能哭哭啼啼的哦,过生日要高兴,因为你又长大了一岁。”
我感激的抱紧她,使劲点点头。
林秋婕特意要了红酒,倒上酒,我们碰杯,一饮而尽,相视而笑。她给我挟了最爱吃的红烧猪蹄,然后小心翼翼的看着我说:“安安,等会文杰也会来,他特地赶来为你庆祝生日,看在我的面子上,你就别给他脸色看。”
我一怔,心里滋味纷呈,我实在不愿在今天让看到他,不想让他看到我这副在他眼里可怜无助的样子,至少今天不想,我的生日不想再看到这个人。刚想质问她为什么要告诉他我们在这儿吃饭,文杰已经进来了,带来一束白合花和一个蛋糕,他把花递给我说:“生日快乐!”
我心里暗暗责怪林秋婕,不接花,也不说话,一时气氛近乎窒息。
文杰把花塞到我手里,眼神是深深的歉意,他说:“安安,我知道你不想看到我,可是我还是想来陪你过生日,你没有别的亲人了,你就当我是你大哥好吗?我会一直当你是我最亲的妹妹。”
我不禁惨然,大哥,妹妹,这关系可真绝妙!曾几何时,夫妻变成了兄妹!这种关系的转换怎么他就不难受吗?就因为我没有别的亲人了,看着我可怜才来陪我过生日吗?这一切是谁造成的?文杰如果真想让我好好过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