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块小说网 > 言情电子书 > 骑着蚂蚁看海的少年 >

第15章

骑着蚂蚁看海的少年-第15章

小说: 骑着蚂蚁看海的少年 字数: 每页35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说模磺卸荚谖抑芪某尚停拖窆疟暇宋奘倌训哪歉鲎郑挥腥硕暮澹鼋鍪橇礁鋈说母星椤�
    小西,你是在这里停留最久的孩子呢。丁香很有兴致地和我。
    是么?他们呢?
    他们都像你一样,来了两天就走,永远都不会再来。而我看到的人都只像照片一样,啪啪啪,一叠又一叠,久了就成了一堆,有了灰,也舍不得扔掉,就怕当他们再回来的时候,我心里已经没有了他们的位置。丁香一字一句地说。
    我依稀懂得她的意思,可是,我问她,谁教你的?
    她笑笑地看着我,一边把水蜡烛一根一根排列好,分成几束准备带回去给那些阿姨。
    琴阿姨和我妈经常这样说哦,说了说了,我就记住了。而你就是这些照片里唯一出现过两次的人。你会留下来吗?
    我?也许不会。我只是来找一些东西而已。
    找什么呢?每天面对的是无尽汪洋,惊涛骇浪,谁知道我的父母最后在这里说过些什么呢?那些誓言和承诺早已经在风刮过来的时候被他们丢得一干二净,我也记得我妈曾经对她的朋友说,誓言就是为了违背的。我不懂得意思,却可以体会到里面的痛苦。正如我能够体会到丁香的失落一样,那些照片成为了她生命里极其重要却没有意义的部分。
    你看得到那片灯塔吗?丁香问我。
    我循她的方向看去,看得到的。
    它一定很孤单,在这样的海岸,三季都是无人,而它却一直在那里。
    可是,你知道吗?它不孤单,当它挂念一个人的时候它才会孤单。我对她说。
    是么?丁香迟疑地看着我,将信将疑。
    听我长辈说,一个失去希望的人如果能够在海上找到灯塔,上去许个愿望,什么都会实现。我看着灯塔,缓缓地说。
    森问我是否可以看到国道那边的灯光,我说可以。森说,我一会就要到那边去,今天要帮几个朋友去谈点事,你们先等着我,一会就来。然后驾着摩托车扬长而去。
    兄弟们都挤到我的车上,大肆喧哗,硬是要丁香坐在我腿上。丁香的脸变得通红,执意推脱,我也只是在一边呵呵笑着,不知道如何是好。
    和他们在一起,总是能够在现实中找到自己,及时发笑,及时大哭,不会再像那段抑抑的时光,用平静去填铺痛苦,一刻不停。像少年在海边堆沙滩,错了也不会重新再来过,而是不停地用沙石去弥补去弥补,直到外观看起来平滑。爸爸说我的地基打得不对,要我推翻重来,我不依,于是他用铲子把所有的东西销毁得一干二净,我也只能在旁边号啕大哭,看着他重新来过,直到重新出现一座城堡。看着业已成型的城堡我顿时发呆,不知道自己继续号啕的目的在哪里,突然愣下来,好像自己一直坚固的信仰遭到质疑。
    重新来过。爸爸最后告诉我,如果一味去填补,最后得到的只会是痛苦。
    到最后,他们的结合也被他们重新来过。然后成就了他们一个世界,我一个世界,重新来过的结果是我的生命都不知道从何而来。
    那是一场异常残酷的战争,我们互相搂着对方,旋转,旋转,最终成为180度的屏障。森的面庞鲜血淋漓,头发半搭在额前,侧面不再是好看的雕塑,面对平区的那些人,他的愤怒让他们恐慌。血一滴一滴地从半空坠落地上。空气里还有烧焦的橡皮味道,刺眼震撼的颜色将我们的关系赋予了其他的意义。他的最后一推,已经没有力气,我只是稍稍退半步。而对于他来说,倒下那一刻对我无力的推搡,是把我推向继续活下去的毅然。
    VOL5杀戮
    我看到森把自己弯成了一把弓箭,平区的一群人退避着在他周围旋转。不敢轻易挑衅对面的森。
    森低吼一声,手上的铁棒也随着他的弓身重重让一个人退着步倒下去。其他的人趁着空档从两边冲上来用砍刀的背脊朝着森的背砸过去。森侧过身用手臂挡住自己,啪地一声,森左小臂骨的裂开让他右手汇聚了全部的力量。充满血丝的眼睛就像闪电的交错,迅速将天地间的能量化做蓝色的枷锁,继而再缠绕在第二个人的脖子上,成为祭奠的供品。
    后面又冲上十余个人,手里缠绕着纱布和砍刀。寒光让人胆颤。
    那样的反射里,想起森一次又一次地拿起铁棒所向披靡,越于人与人之上。我问他,大哥,你从来就没有过害怕吗?森嘿嘿一笑说,当你成为一个进攻者的时候,就是把恐惧甩给对方的时候。害怕和恐惧往往是建立在疼痛之上的。没有了疼痛,自然不会害怕。
    没有疼痛自然不会害怕和恐惧,一直是我印在心里的话。而痛如果在心里,是不是也一样适用呢?
    父母的墓是在一起的,既然天意要他们一起,于是在城市墓园的东边山坡上,他们互相靠着,将那束束颤颤的白色花朵放在他们之间来代表恩爱。我可以轻易转身,但是心痛却无法抑制,表情可以依然漠然,不是不哭,而是伤心的极致,使泪化至浮云。
    那是个没有表情的孩子。
    海镇的丁香跟在我后面走了30里,沿着海岸线。水或涨或退,或至脚踝或至膝盖。广袤天地,让我忘记自己和她。一直走,没有尽头。看不到的尽头是信任的归宿。
    我们回去好么?丁香在后面怯怯地问。
    我没有回答,一直走,水或涨或退,或至脚踝或至膝盖。
    我反复思考,生命以及可笑的存在。欢乐以及卑微的存在。反过身看见我们的连绵脚印消失在那边的地平线,于是给丁香一个拥抱。说如果我消失,请等待我的回来。
    回到旅馆已经深夜了,丁香的母亲靠在椅子上等我们回来,看看我看看她,对我说,小子你喜欢丁香你就带她出去吧。我的脸刷地通红,丁香靠在门板上掩着嘴笑,乌青的苔藓贴在墙上,就像画上的一样,女人,男子,女孩,暗色,托付一生不是戏言,让我应承。
    第二天我收拾行李,丁香跟着我向海镇告别,我说只带她出去看看,再回来是不久的事情。长途汽车的座位海绵已经凹凸不平,这个临近秋天的日子,客人很少,人少也要来回跑。我问丁香为什么以前她母亲从来不带她出来。她说要男人带出来,不然最终会回到这里。
    那你的字都是谁教的呢?
    雪姨,18年前被人带走了。就没有回来过了,给我们打了一次电话挣扎着要回来,可以再也没有来过电话,妈妈托朋友找了,却找不到了。
    离开海镇越远,那种熟悉的腥味越浅。丁香第一次离开海镇,这个失去了海的花朵别在我的胸前,如果你累了就睡一会,丁香靠我的身边保持平稳呼吸。我双脚踏在前面的座位上,向她描述我生活的城市,看到的那群少年,和我的房间,灰色,白色,蓝色,绿色,汇成一块巨大的织布。
    天桥是刺入城市心脏的雕花匕首,云层是雕花匕首的蛇皮手柄。无论怎样来回地走动,从这一条走到那一边,即使方向成了左右,人最终仍丢失了自我。当初我和森靠在天桥上的无忧无虑已经变成了海洋中的漂流瓶,被穿梭于清晨五点的机车拽入洋流。游走于稀薄的空气中间,大口大口地喘气,木塞的葡萄酒香气沉积了三年也无法散去,像解释也弥补不了森曾经刻在我心里的戏言。他说,西,看见有三角形吗?我平视望去,电线杆和钢索径直成了一个三角。森说,千万不要穿过三角,不然会对运气不好。真的么?森说真的。于是我像抄笔记一样记下森说的话。
    VOL6遇见
    森已经消失了,留在我那里的有他房间的钥匙。十字交错的纹路,像他背上蓝莲花的文身和村庄绕过三条小道的木色古庙,层层齿印更迭交合。我用钥匙打开那扇门,迎面来的是袅袅沉重的空虚,那种张力让我难过地蹲在客厅里,昨天前天那天以前的他会出其不意地跃到我的背上,要我背着他四处走。房间里依稀还有没有散尽的七星烟灰味道,闭上眼睛他还打着赤膊在房间里奔跑。我赤脚立在他房间的地板上,看角落里已经落满灰的机器,上面印着PALYSTATION的文字。冰箱里有没有吃完的玉米馅的肉饺,足够他一个人吃一餐。衣柜里是很多很多的衣服,那么些卫衣有帽的无帽的泄露出阳光的味道,还有一点香皂的气味。
    他的床头放着他父母的照片。中间的他神情木然,不知道看的是哪,即使拍照的人再三要求他笑,再笑,笑灿烂,五岁的他依然知道他的母亲已经死去,右边的女人只是不知名角落长出的凋零一朵。床头柜的底层放着像册,从他的幼年开始,发芽,壮大,绿叶滋长,无穷无尽,生命也从此蔓延到童年里少年里青年里记忆里。
    丁香还睡在森的床上,呼吸均匀,沉稳饱和,没有受到一点干扰。在梦里的她立刻又回到海风的摇曳中,波浪一层一层幽绿缓和的拍打岸边,涨起落下,轻易可以看透石头下的罅隙,细微的沙砾,都经过了洗刷。
    他们在一起,其实我并不觉得自己受了伤害。我右手向天可以发誓,我,西,希望你们都好,哪怕有狂风,闪电,雷鸣,我都可以为你们挡死,但是我央求你们,千万千万不要设法欺骗我,那样无异于让我直接面对枯萎,没有牺牲的壮烈。
    这个城市,拥有星光。我站在公寓的顶楼嗅到遥远海风的味道。有一点点,真的有一点点。使我雀跃不已。底下的一群少年欢笑着而过,我牵着丁香的手蹬噔噔地下楼,跟着他们后面追着。少年们发现我牵着丁香在追赶他们,纷纷停下来。当头的将烟弹到一边,歪着头看着我们。
    我对丁香说那是我大哥,是可以关照我们的人。丁香相信,照顾保护是一个男人给予女人和兄弟最大的承诺。
    这是丁香,我的朋友。我说。
    他们是……?丁香问。
    兄弟。打头的少年补充说。然后伸出手给丁香,我叫森。然后指着后面的人说,他叫彬,他叫晃,他身后的孩子纷纷伸出手来和丁香握手。一个接一个,把我晾在了一边。森把我拖到一边,摸着我的头发,我只及森的下巴。
    所以我一直感谢森对我的宽容接纳,在丁香的面前给足了我面子。我的脸色发烫,尚不知道用脸面来形容,但是那一刻,在我喊他的那一刻,其实是我在心底喊了一万次的句子。我一直希望能够认识他们,不会一个人躺在床上,漫无天日地分不清楚何谓成长何谓沉沦。
    我们就这样相识,在陌路的刻意追逐下,两群人从此成为了知交。
    从此,世界从两个人变成了十个人,时间再无日夜之分,只能成为皱纹,隐藏在皮肤的内侧,其他的光滑只是可以照出人的影子,看不出颓废。
    森的父亲是城市的精英,森也代表着城市里大多数的破禁权利。可以在各个酒店大吃大喝,可以进出城市的各种场合,可以让别人以为我们在寻欢作乐,可以一直跳进花蕾里,缓慢下坠,拉上一片两片的花瓣,只有半透明的阳光而已。
    多数人将手掌放侧于嘴边,倾于诉说却又欲止。阳光与掌纹交错平行。谁是谁的手掌,谁成了谁的天堂,谁将谁放在嘴边轻轻呼吸呢。丁香哼着《纯真》,交替唱着《我是幸福的》,靠在蓝瓷墙上盛开的她就是一株开花的盘旋植物,一朵接一朵,蜿蜒而上,顺�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1) 踩(1)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