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山暮雪-第7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不识抬举,有高床软枕不要,偏要跑到天牢去受苦。”
“那才是俘虏应该有的待遇。”
“俘虏的待遇可不只是关在牢里就算的。”燕烈意味深长地说。
莫非……?千雪心中一惊,他手上还有谁?白云?肯定是了,那日白天出来了,白云她却自始至终都没有见到。
“白云在牢里?你们怎么对他了?”
“翰日国怎么对敌人的?我们也一样。”
“为什么不杀了我们?”
“他是没必要。你……是不舍得。”燕烈目光灼灼地望着她,伸手攫住她的下巴,凑近她的脸庞:“你叫什么?跟轻若尘有何关系?居能让你甘愿牺牲自己?”
千雪受不了他的轻薄,用力想挣开,他却伸出另一只手环住她的纤腰,让她无法再移动。她千雪倒抽了一口凉气,这个西燎皇帝简直是个急色鬼。从他看她的第一眼起她就隐隐感觉到了那份占有欲,不同旭飞和景飞,那只是一个帝王要一个女人的眼神,那么霸道,简直……让她快窒息了。
“放开我。”在他凑近她唇畔的前一刻,千雪不堪地闭上眼,晶莹的泪珠成串滑落。燕烈看见她的眼泪,心里一颤,停下侵袭的动作,放开了她。
“说!”见此情形,他心里明白千雪与轻若尘关系不浅,不禁感到气闷。
“未婚妻,我是他未婚妻雪儿。”
“要是本王,绝对不会让你涉险,他最后还丢下你跑了。”燕烈取笑她。
“是我丢下他的。”千雪转过脸,不想再看燕烈嘲弄的眼神。他叫景飞轻若尘,难道他还不知道景飞的身份吗?似乎不大可能,既然景飞可以把西燎皇宫查得那么清楚。
“不管谁丢下谁,总之丢下了就再也拣不回。你安心呆在这里养伤吧,不要再想回到轻若尘身边,这次……纵使他有通天本领也要不回你。”
“你们怎么办事的?居然迟了近一个时辰。”此刻,上官旭飞正在城郊的落霞庄质问跟随自己多年的手下阎罗刀柳一笑。
“是属下等办事不力,铲除追魂楼花去的时间比预算多了一点。”
景飞沉着脸,千算万算他还是出了这么多差错。那西燎国王居然是玉机子的另一个弟子晏楚寒。他们是先后跟随玉机子学艺的,虽然彼此知道对方的存在,但之前并未见过。算起来也是师兄弟呢,可他那晚出招时的狠劲却不是那么回事,尤其在他发现景飞的武艺跟自己同出一门时,那敌意仿佛又加深了几分。如今,千雪落在他手里也不知是生是死。经过三日的调养,他的功力才恢复三成,不能再坐以待毙,但是又无力再与燕烈相拼。药方已经飞鸽传回翰日国,他在这边的任务完成,剩下的……再无顾忌。
“我叫你们打听的事可有消息?”
“这……”柳一笑迟疑了一下,还是决定如实开口,“皇宫里的人说燕烈救回一个绝色女子,安排在遥华宫休养,可能就是千雪小姐。”
“遥华宫?什么地方?”
“西燎国母的寝宫。”
“什么!”景飞手中的水杯兀的滑落,怎么会这样!“燕烈是什么意思?”
白天在一旁沉默地立着,听到千雪的事情,这才忍不住开口:“依小姐的容貌……燕烈八成是想打她主意。”
景飞眼神一凛,隐忍的怒气似乎都转到了藏在袖里拳中,终于还是没有说什么,舒了一口气后问道:“白云呢?”
“在天牢。”
他望着皇宫的方向:“还活着就好。”
“救小姐是当务之急。”白天也冷静地提醒主人。云千雪是丞相之女,又是当朝太子妃。
“我两个都要。”景飞信心十足地回答他。
白天没再说话,心里却涌过一阵感动。
一个人坐在遥华宫里,千雪心里感到前所未有的害怕,是的,她害怕。这个牢笼几乎守得密不透风,任景飞武功再高也难以把她带走,况且还有个燕烈。他居然能伤了景飞,武功定然不在景飞之下。白云还在天牢,她呆坐在这里,什么都不能做,还要时时提防燕烈……
已经是她被软禁的第五日了。这天,燕烈照例来看她。
“伤好些了吗?”他问伺候千雪的宫女。
“回皇上,姑娘的伤已无大碍,只待休养几日便可行动如常。”
燕烈问完便挥手示意宫女退下。
千雪坐在窗边看风景,见他过来也不行礼。
“你很大胆,见了本王居然不行礼。”
“你不是我国的国君。”
“可是你脚踏在西燎的国土上。”
“那不是我愿意的,是你不让我走。”
“在皇宫闯了这么大祸还想若无其事地离开?你把西燎当什么地方了?”
“皇上,那您又把翰日国当成什么了?”千雪无畏地回视他,“西夷的冰蝎根本就是诱饵!你在这里早设好完美的陷阱。”
燕烈眼中闪过一抹赞赏:“你看出来了又如何?”
“我想问皇上试探的结果如何?这翰日国……到底可不可攻?”
“你——”燕烈惊站起身,他没想过千雪居然一针见血。不错,自从他知道翰日国派出的是轻若尘以后,他的计划就必须有所改变了。他太了解玉机子了,如果不是对他这个徒弟不满意,他不可能再收弟子。到底这个轻若尘有何过人之处,他必须谨慎。当日比武,如果不是轻若尘心中念及同门之谊,出手留了一分,那么他可能现在就不会那么轻松站在这里了。哼!成大业者必须绝情绝义,显然轻若尘在这方面还差火候。
“皇上犹豫了,说明皇上对翰日国还是有所顾忌。既然你的目的已经达到,那么扣押着我也没有任何意义。”
“谁说没有意义,起码对轻若尘来说,你的意义很重大,而他……是翰日国的太子!”
“皇上,你错了。如果他不是太子,你倒可以随意了。”
“这话新鲜,你说说看。”
“我的全名云千雪,我爹是翰日国丞相云天筹。自出生之日起,翰日国皇上便已将我指婚太子,并表明千雪定是未来翰日国国母。”
燕烈自然明白她的意思,他猜到千雪定是翰日国权贵,但是她居然是飞将军云天筹的女儿!云天筹在西域的名气几乎是家喻户晓,二十年前龙门关抗匈奴一战许多部落至今未忘。
“你若答应留下,马上就会是西燎国母。”
“不可能,你不是他。皇上若强行留下千雪,翰日国自是不会善罢甘休,到时两国之间关系会如何?皇上不会在这个时候跟翰日国开战吧?”
“你们的确厉害,而且还是心有灵犀呢,居然用同样的方法来要挟本王。”
“什么,他来了?”
“来了,以翰日国太子的身份大摇大摆地来跟本王要王妃。那你猜猜本王会如何处理?”燕烈冷笑着问。
千雪不语,说实话,她猜不出来。燕烈走到她跟前,伸手轻抚她地脸颊,千雪浑身一阵冷汗出来,心中感到厌恶却未动声色。
“你这么聪明,越发显得特别了,本王怎么舍得放开?而那轻若尘又何德何能,迟早你会发现你今日的选择是错误的。”
险中求生
燕烈并不是好对付的角色,千雪与景飞亮明身份只是一步险棋,以他的能耐,想必也已经查明了她们的身份。千雪一直在等,等她腿上的伤全好,那么这个牢笼要想完全困住她也就没有那么容易了。
这晚她终于等到一个好时机。天上弯月黯淡,天幕沉沉。千雪自横梁上掀瓦而出,一路踏瓦飞走,夜风中衣袂翩然。她费了好一番功夫才找到天牢所在,并顺利地溜进了里面。
“白云,你有没有怎么样?”她在最里间找到了伤痕累累的白云。
“小姐!”白云掩饰不住心中的激动,“属下没事,只是受了些皮肉伤。”
千雪打开牢锁:“那好,我们冲出去。”
两人出了天牢,白云凭着记忆很快找到了出口的方向,走在前头的千雪却突然停下来:“白云,可以出皇宫的地方有多少处?如果是你,最后的选择是哪个出口?”
“三处。东阳门最难出,虽然守卫比较薄弱,但是门外有悬崖,崖下是西燎最大的翠明湖。”
“你可有把握从东阳门逃出?”千雪凝眉说出让白云惊愕的一句话。
“这……”白云犹豫着,自己虽熟水性但是在受伤的情况下泅过翠明湖还是有些难度。
“别多问,现在赶快走,往东阳门出去。”千雪说着塞给他一个包袱,里面是她存的食物和一些简单的逃生用品。今晚一切都太顺利了,顺利得让她不得不怀疑,所以计划必须改变。
“小姐,那你呢?”
“我们分开走,若是出得去,三日后在之前投宿的客栈见。”
“要走一起走。”
“万一都走不了呢?分开走的话,我们逃出去的可能大些,起码不至于一网打尽。”
白云见千雪意志坚定,知道自己说服不了她,只好黯然离去。
跟白云分手后,千雪来到御浣衣局后面的小门旁,她正准备打开门闩,一支羽箭破空而来,钉在门闩上,接着身后就传来燕烈的声音:“想出去可没那么容易!”跟在后面举着火把和武器的大队侍卫立刻包围了她。
千雪回头一看,燕烈就在她身后五尺远的地方,紫袍金冠在火光的照耀下熠熠生辉。怎么办?
“你早就知道我的行动?”那他干吗陪她玩这场游戏?
“这道门你是出不去了。”
“如果……我要硬闯呢?”
“你说呢?”燕烈狭长的眼中充满自信。“不如我们打个赌,你若在十招之内碰到本王的衣角,本王就无条件放你自由。”
十招?他未免对自己的武功太自信了吧。千雪寻思着,她的武功自幼跟随父亲习来,已是翰日国内少有的高手。十招未必没有把握,可以一赌。
“好。”
“还有一句要说明,你若输了,就任凭处置,不得再有逃跑的念头。”
“等你赢了再说。”千雪回了一声,身影便欺近燕烈。
一招,两招,三招……第九招,在千雪碰到燕烈衣袖的前一刻,突然自燕烈袖中射出一道银光。暗器!千雪本能地闪避,就在她闪避的那一瞬间,燕烈举掌在她后背拍了一下。这一掌带着凛厉的内劲,千雪只觉胸中气血翻涌,他拍的地方是……口中一阵腥甜,是血的味道。燕烈在她落地前把她稳稳地搂在怀中,在晕厥的刹那,千雪唇边还喃喃着:“燕烈……你使诈。”
望着怀中的佳人,燕烈眼中有着浓浓的怜惜和决然:“为了留住你,纵使折断你的双翼,本王也在所不惜。”
燕烈出手打碎了千雪的琵琶骨,等于废去了她的武功。唯一值得欣慰的是白云得以逃出皇宫,东阳门外的天险……就要看他的造化了,不过她对云家的武士有信心。现在……景飞应该已经知道她的情况了吧?不知道他的内伤好了没有?
“千雪,你该喝药了。”燕烈温柔地替她端起药碗。
“不要靠近我!”千雪见他过来,马上后退。玉颜苍白消瘦,单薄的身形在飘逸的衣裙中显得更加柔弱,但是这些都无损她的美丽,她只需清清冷冷地站在那里,便可倾倒六宫粉黛。
燕烈无奈,这几天她一直躲着他,甚至不让他靠近半分,真的厌恶到了如此地步吗?原本以为自己只是要一名绝色女子而已,可是她的倔傲硬是使她在后宫佳丽中独树一帜,没有一丝一毫的媚态,她做的只是她自己。
“无论是轻若尘还是上官景飞,都不值得你如此牺牲。做本王的女人有什么不好?”
“皇上可曾问过千雪的意愿?若是我依顺了你,过一段时日皇上就会乏味了,到时等待我的将是一生的悲凉。”她是造了什么孽,想到自己以后再也不能用武功她的心头就涌上无尽的恐惧。就是因为她身怀武艺她才会有追随景飞到西燎的勇气和可能。现在……以后可能真的要�